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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發帶很長,纏在他的手掌上還往下墜了長長一條。 溫梨笙將發帶解下,柔軟的指腹從他掌心劃過,留下微弱的觸感,謝瀟南似乎覺得有些癢,指頭蜷縮了些許。 她拿過發現,在腰上纏了兩圈然后系住,纖細的腰就顯出來,衣袍被系緊之后肩頭上的就不往下滑落了,她推開窗子探出頭,就見謝瀟南站在窗前,溫笑著道:“洗完了?” 溫梨笙點頭,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憐巴巴:“你進來好不好?” 謝瀟南便轉頭往門處去,進了屋子后見她赤著腳站在地上,就往床榻上一指:“上去?!?/br> 溫梨笙就走回床上,下人進來抬走了浴桶收拾了余下的東西,房門被關上之后屋中又變得十分寂靜。 謝瀟南沒有往里走,他站在門邊道:“我也去洗洗,換身衣裳,隨后就來?!?/br> 溫梨笙應一聲:“好?!?/br> 而后又補充道:“你快點?!?/br> 謝瀟南眸若春水,帶著微微笑意點頭,轉身離開。 溫梨笙在謝瀟南的床榻上滾了兩圈,柔軟的褥子上是淡淡的香氣,她將這被子抱在懷中,仿佛抱著謝瀟南一樣,莫大的心安將她包裹。 今世在她的一番誤打誤撞之下,給謝瀟南提前敲響了警鐘。 前世謝家之所以潰敗,也是由于對皇帝的太過信任,一腔忠義變作笑話,毫無防備之下遭受重擊,等謝瀟南反應過來的時候,謝家敗局已定,無法挽回。 好在北境的嚴寒冬季,她爹及時伸出援手,若不是如此,謝瀟南只怕也挺不過那年的凜冬。 一切都在變好。 溫梨笙閉上眼睛,沉溺在清淡的香氣之中,慢慢睡去。 她知道自己不會再做那種夢了,前世已經翻篇。 第94章 前世梅家被抄家之后, 那一個非常大的酒莊就落到了溫浦長的手中,閑置了兩三年,后來突然大動干戈的翻新, 幾乎將里面構造都改了,由于位置比較偏,溫梨笙也沒去幾回。 后來沈嘉清辭別沂關郡, 溫梨笙整日就變得無所事事起來。 她沒其他朋友,曾經也試圖交過別人,但那些人似乎礙于她的身份,還有些不喜她的性子, 于是久而久之, 溫梨笙就沒有交朋友的打算,她與沈嘉清兩個人整日吃喝玩樂就足夠了。 但沈嘉清離去之后, 溫梨笙在郡城閑逛時也覺得頗是沒有意思,她也曾試過去參加別的姑娘參加的聚會, 或是城中哪個酒樓大肆舉辦的宴席,但始終不喜當中的氛圍。 閑來無事,她就會去梅家酒莊玩, 在那棵巨大的百年老樹之下打一副秋千, 她坐在秋千上讓魚桂推。 陽光灑下斑駁的樹影, 溫梨笙在其中前后搖晃, 唯有在那個時候, 她會覺得心情舒暢一些。 起初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妥,但是后來她注意到酒莊里的下人和侍衛越來越多, 回去問她爹的時候, 她爹的回答是:就算酒莊沒人, 也要時刻派人守著, 以免有些閑賊進去享樂。 當時溫梨笙覺得這話十分可笑,那酒莊里什么東西都沒有,怎么可能會遭賊惦記? 只不過她后來再去酒莊的時候,還真看到了一個賊。 當時正是陽春三月,陽光溫暖微風清涼,溫梨笙在樹下蕩了好一會兒的秋千,覺得有些口渴,便生出了要去酒莊找水喝的心思。 酒莊很大,被翻新過之后幾乎沒有了先前梅家的影子,所過之處種的花花草草也都已抽芽綻放,魚桂等幾個侍衛跟在她身后,在酒莊中隨意轉了幾圈之后,水沒找到,倒是先看到有一處房屋的屋頂上站著一個人。 仿佛是個很年輕的公子,身著雪白的長衫,墨發高束,發尾垂下來在背后輕輕搖曳。 溫梨笙第一反應就是以為酒莊遭賊了,指著屋頂上的人大喊一聲:“上面那是誰!” 上頭年輕的公子聽見了聲音,轉頭看來,卻因為逆著光,完全看不清他的容貌,他站在上面瞧了溫梨笙兩眼,沒有回應。 “你等著!不要跑!”溫梨笙沖他喊了一聲,然后讓侍衛去爬屋頂抓他。 他卻一下從屋頂上跳下去,跳到了另一面不見了。 后來溫梨笙派人在酒莊中搜尋許久,未能找到他的身影,只以為是個悄悄跑入酒莊的賊,經她一喊被嚇跑了。 她甚至還跑去溫浦長面前邀功,稱自己趕跑了一個小賊。 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溫梨笙才知道當年在屋頂上看到的,正是在酒莊里養傷的謝瀟南,難怪她跑去她爹面前邀功時,她爹雖嘴上一直在夸贊,面上的表情卻很難看。 溫梨笙許是夢到了這些往事,忍不住在嘴角牽起了笑容,忽而感覺到有溫軟的觸感輕輕覆在唇邊,溫梨笙慢慢從夢中醒來,睜開眼帶著滿是慵懶的睡意對上謝瀟南的眼眸。 他靠得很近,頭擱在床榻邊上,一只墊在下巴下面,一只手伸到她臉邊,指尖描繪著她微微揚起的唇線,見她睜眼才將手收回來:“是我把你驚醒了嗎?” 溫梨笙眨了眨困倦的眼睛,微微撐起頭向他靠近,但因為動作一大肩處的衣裳又滑落,露出白嫩的肩膀和精致分明的鎖骨,那塊叼著梨子的小玉老虎也露出來。 外面仍在下雨,雨聲不停地傳進來,天似乎黑了,屋中只點了一盞落地長燈,柔和的燈光罩在溫梨笙的肩頭上,將她白皙的皮膚蒙上一層暖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