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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笙紅著耳朵哦了一聲,轉頭要走的時候,忽而一只手撈了一下她的臉頰,力道將她往旁邊拉了一下,繼而的呼吸瞬間湊近,牙齒輕輕的力道就落在她紅紅的耳朵尖上,一觸即分,沒有停留。 謝瀟南松手:“去吧?!?/br> 溫梨笙摸了摸被淺淺咬了一下的耳朵,心悸難耐,步伐都帶著一些慌亂的離開。 出門之后風迎面吹來,那股子悶熱還沒散去,溫梨笙便嘀咕了一句:“怎么有點熱?” 沈嘉清站在檐下,面上有困倦之色,他揉了揉眼睛:“我也覺得,感覺可能是春雨要來了吧?!?/br> 正說著,下人送上幾個食盒給沈嘉清,溫梨笙驚詫道:“你沒吃飽?” “給霍陽那矮墩子帶的,他怕得不敢出門,我怕他餓死?!鄙蚣吻逭f著,就嫌棄的嘖了一聲,想想覺得有點氣:“我回去揍他?!?/br> 溫梨笙跟在后邊勸:“算了算了……” 晚間回到寢房,溫梨笙方才出門轉著玩也出了些汗,于是又洗了一遍才躺在床上。 窗戶開著,時而有風吹進來,帶著一陣陣的花香。 溫梨笙躺在床上,左腿架在右腿上輕晃,想著這段時間雖然趕路勞累,但是路上景色秀美,一路也發生許多趣事兒,是非常美好的一段記憶。來到奚京之后,景安侯的熱心招待,侯夫人的細心安排,一切都感覺非常舒適,沒有半點在異地他鄉的不適之感,甚至都不念家。 溫梨笙想著想著,就慢慢進入夢鄉。 這段時間她做夢非常頻繁,只要睡著就會有夢,今夜也不例外。 夢中她躺在極盡奢華的宮殿之內,明黃的床帳打起來,殿中飄著裊裊白煙,謝瀟南就站在床邊,腳邊跪著一眾宮人,皆垂低腦袋隱隱發抖,一副很懼怕的模樣。 魚桂端上來一碗東西,眸中含淚的對她說:“小姐……” 還沒說完,溫梨笙就伸出手抓著藥碗使勁砸在地上,一聲刺耳脆響,金邊瓷碗頓時四分五裂,黑色的藥霎時間就流了一地,湯藥濺在謝瀟南的滾金的袍擺上。 所有宮人都嚇得身子一抖,謝瀟南神色越發陰沉可怖,深吸一口氣似乎壓著脾氣,但并沒有成功,怒聲道:“全都滾出去!” 所有宮人連滾帶爬,爭先恐后的跑出去,魚桂也撤離床榻邊,正外走時,謝瀟南又道:“再送一碗進來!” 很快又一碗藥被送了進來,宮人放在桌上后極快地退出去。 謝瀟南端著藥朝床榻走來,溫梨笙看著他靠近,心生懼意的往床榻里躲,卻被謝瀟南拽著胳膊一下就拖到了床邊,他沉著臉色低聲道:“喝藥?!?/br> 溫梨笙用手掌推他,十分抗拒。 謝瀟南沉一口氣,耐心到了極點,抬手給自己灌了一口藥,另一只手穿到她的后腦勺猛地將她的身子抬起,以一個完全無法阻擋的力道和速度印在她的唇上,撬開唇齒將苦澀的藥全數灌進去。 溫梨笙劇烈地掙扎起來,攥著拳頭捶打他的肩膀,差點掀翻藥碗,謝瀟南就將手挪遠一些,把口中的藥全渡過去之后又喝了第二口,完全無視她那柔弱的力道,又覆住她的唇。 這次她學聰明了,咬緊了牙抿緊唇,黑色的湯藥就順著嘴角滑下去,在白皙的頸子上滑出一個弧度沒入衣領中。 謝瀟南心一狠,加重力道咬了一下,瞬間嘴里就涌出血腥味,溫梨笙也吃痛下意識張開嘴,所有藥全部灌進嘴里,嗆得她咳嗽起來。 接下來的幾口藥喂得很快,溫梨笙的掙扎抗拒沒有半點作用,雖然也漏了些許,但大部分全部進了肚子里。 她趴在床邊,想把剛才喝進去的藥全吐出來,謝瀟南就冷著聲音道:“你若是吐出來一口,我就再喂你喝一碗?!?/br> 他唇上也沾的全是血,像跟人打了一架似的喘著氣站起來,就見溫梨笙唇上被咬破的地方不停的流血,看樣子傷口不淺。 對上她帶著恨意的眼睛,謝瀟南眸光森然,盯著她看了很久,才帶著隱隱怒意地說:“溫梨笙,你這個不識好人心的白眼狼?!?/br> 說著他就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拇指不算溫柔的碾過唇上的傷口,血液被暈開,染得她唇色殷紅,傷口處立馬又涌出血珠來。 “太醫——!”謝瀟南喊道。 這喊聲一落下,溫梨笙就猛地從夢境中驚醒,只覺得滿口苦澀,似乎還殘留著藥味。 第91章 一大早起來, 天氣仍舊有些悶熱,她洗漱好出門,風拂面而過才減輕了些許熱意。 溫梨笙抬頭看了看天, 陽光明媚,碧空如洗。 她站在門口晃了晃手臂,轉頭朝斜后方的杏花處看了一眼, 見那處大門敞開著,謝瀟南似乎已經出門了。 她又往前走,走到溫浦長幾人所住的庭院,剛進門就看到她爹在院中的樹下坐著, 身穿竹青的衣袍, 背對著大門。 溫梨笙走過去,興致沖沖道:“爹, 今日閑來無事,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呀?” 溫浦長聽見她的聲音轉過頭來, 只見那一張原本清俊的臉此事紅腫遍布,眼睛也看不清楚了,鼻子大了一圈, 活脫脫像個豬頭。 溫梨笙嚇得當即停住了腳步, 驚恐道:“我認錯人了, 抱歉!” 她轉頭就要跑, 溫浦長卻喊道:“笙兒, 我兒!回來!” 一聽這聲音的確是她爹的,溫梨笙才轉身回來, 哭著撲倒他身邊:“爹你怎么了!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我要跟他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