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頁
外屋的地上沒有鋪設裘毯,門的兩邊有一個很大的落地花瓶,當中是桌子,邊上是屏風,墻上掛著字畫,看起來沒什么特殊的地方。 溫梨笙往里走,走到里屋的邊上,撩開厚重的裘簾,就看見里屋的地上鋪設了雪白色地毯,一個大暖爐放在其中,旁邊有個可躺可坐的軟椅,上面也墊了墨紅交加的絨毯,乍眼看去只覺得這屋子無比暖和。 “簡直是我的夢中情屋啊?!睖乩骟细袊@道。 謝瀟南站在邊上,說道:“日后有的是機會給你住?!?/br> 溫梨笙沒在意這句話,伸長脖子在里面看了一圈,但并沒有進去,轉頭來到外屋的屏風旁,那里置放這一張竹編的藤椅,上面也鋪了毯子,她躺在上面,發出舒舒服服的感嘆,然后說:“這椅子我要帶回去?!?/br> 謝瀟南喚人進來將暖爐點燃,有些冷的房間漸漸染上熱意,門關上之后房中就剩下兩人,謝瀟南坐在桌邊,看她在藤椅上翹著腳一搖一晃,半晌后說:“你先前說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不提溫梨笙都要給忘記了,她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和一個令牌,走到桌邊坐下,剛把東西放上,謝瀟南看見之后臉色就有些許變化。 他拿起令牌左右翻看,神色越發沉:“這東西是從哪里來的?” 溫梨笙道:“先前咱們在牛宅的時候,沈嘉清纏著一個丸子頭少年不放,那個人前段時間來了溫府,我見她可憐沒地方吃住就將她留在溫府,然后從她那里聽說她正被一伙人追殺,迫于無奈才扮成男子?!?/br> “我知道她?!敝x瀟南道:“那日喬陵與她在擂臺上比試了一回?!?/br> 溫梨笙點頭:“沒錯,是世子讓的嗎?” 謝瀟南道:“她功夫尚可,但輕功極好,甚至略勝席路一籌?!?/br> 溫梨笙已經猜到謝瀟南對藍沅有試探之意,所以才決定把東西拿來給他看,加之兩人現在的關系跟以前不一樣了,且這事她是一點眉目都沒有,所以才想與謝瀟南商量一下。 謝瀟南道:“這東西她是如何得來的?” 溫梨笙:“她說她原本是某個小門派中的弟子,年滿歲數之后下山歷練,渡船的時候遇到水匪,混亂中救了個女人乘小舟逃跑,但那女人在半道上重傷死了,她就將包袱拿走,想將包袱還給女人的親人,這信和令牌都是在包袱里?!?/br> 謝瀟南聽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展開了信掃了一邊,目光落在信最后的那個印章上。 “世子,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溫梨笙問。 “這信上是諾樓國的文字?!敝x瀟南用手點了點最后的那個印章道:“這是諾樓王的王印,信上的內容表示最近不太安全,要暫時中斷通信來往,待風頭過去再恢復?!?/br> 溫梨笙一驚,很快就將這件事想明白。 有人在與諾樓王保持通信,這就意味著有人蓄意勾結異族,其目的恐怕只有一個,那就是諾樓國又想入侵大梁邊境,這是有人再給他們做內應。 她瞬間覺得心頭如雪霜般寒冷,這是通敵叛國,意圖謀反的大罪,但凡牽連上都是誅九族的,沂關郡中竟然會有人敢這么做。 很快的,她意識到面前坐的這位,正是反賊的頭子。 溫梨笙悄悄看了他一眼。 謝瀟南見她那偷摸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又話,于是道:“說?!?/br> “世子覺得,這封信是寫給誰的?”溫梨笙小心翼翼的問道。 謝瀟南低頭看了看信,而后聲音如常道:“信上提到了溫郡守?!?/br> “什么?” “是寫給你爹的?!敝x瀟南道。 溫梨笙當場就傻眼。 這封通敵叛國的信,是寫給她爹的?難道反賊竟是她爹? “怎么可能呢?!”溫梨笙第一個不信。 謝瀟南道:“我先前在奚京學過諾樓國的文字,這封信對我來說沒什么難度?!?/br> 他將信折起來,而后拿起令牌仔細翻看:“這令牌外鐵內金,有專屬封號,也是塊真的?!?/br> “我爹不可能是反賊的,他最多也就貪點兒小錢……”溫梨笙想為她爹辯解一下。 謝瀟南說:“信是真的,但信的內容是假,這是一封被故意寫出來的信,原本的計劃應該是送郡丞的手中,卻沒想到中途出了意外,送到你手中?!?/br> “什么意思?諾蘭王為什么會大費周章做這樣一封假信?” “這兩樣真的東西會成為給溫郡守定罪的鐵證,若是落在別人的手中,你爹用不了兩日就會被押回奚京問審?!敝x瀟南將折起來的紙放在燭臺上,火苗迅速將紙張吞噬,火光跳躍間,謝瀟南的面又蒙上一層朦朧的冷意:“不管信上內容真假,你爹通敵的罪名就基本已經定了?!?/br> “諾樓王怎么會制定這樣一個惡毒的計劃來針對我爹呢?”溫梨笙覺得心寒無比,沒想到她陰差陽錯攔下的藍沅,竟會起了這樣大的作用。 她還以為只是哪個幫派之間的恩怨。 諾樓王不可能無緣無故陷害她爹,定然是有人時刻與他通信,然后匯報郡城內的情況,定是因為她爹與謝瀟南來往太頻繁,那些人才會出這個計謀。 這就說明另有其人在通敵,打著造反的算盤。 溫梨笙盯著謝瀟南,有一個問題她很早之前就想問了,最初是因為關系不好,問了會引起別的禍事,后來又覺得關系還不夠好,問了也得不到答案,但是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