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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事?”許檐調整了個位置,讓她站在背風處,結果一張口就灌了滿嘴的冷風,他咳了兩下而后道:“怎么對世子動手動腳,從哪里學來的流|氓做派?” 溫梨笙縮著肩膀小聲道:“這怎么能叫流|氓呢?這是同窗之間的美好情誼,姨夫你不懂就不要亂說?!?/br> “人家世子都不樂意讓你靠近,就你這個臉皮厚的,推一下推兩下還往上湊?!痹S檐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真沒有!世子肯定是樂意的,你看他笑得多開心吶?!睖乩骟显谛睦锎舐暫霸?,怎么到了許檐嘴里,她就成那個死皮賴臉黏著謝瀟南的人了? 許檐也不是傻子,看溫梨笙幾次三番的去煩擾謝瀟南,謝瀟南也沒有半點生氣的模樣,想來兩人的關系是不錯的。 他便叮囑道:“總之你注意點,頻繁的去煩擾一個人,關系再好也會把人惹惱的,你看你爹和沈雪檀就知道了?!?/br> 溫梨笙嘖了一聲:“我跟他們怎么能一樣呢,再說他倆都是陳年老仇了?!?/br> 沈雪檀跟溫浦長的仇要追溯到兩人都十幾歲的時候,那時候沈雪檀是長寧書院的一霸,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票小弟,有回在路上撞見溫浦長說長寧的學生都是地痞無賴,正好被沈雪檀聽見了。 于是沈雪檀就帶著人揍了溫浦長一頓。 溫浦長有著讀書人的不折之骨,回回見到沈雪檀就罵,沈雪檀也是個不好惹的主,經常蹲在千山書院門口,逮著溫浦長回家的路上揍他。 于是一來二去,兩人積怨頗深。 后來沈雪檀表示以前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我倆還是好哥們,但溫浦長表示,我要記恨你一輩子。 導致現在兩人關系看上去好,實際上又不好,但說不好吧,兩人又很要好。 也是因為沈雪檀,溫浦長上任沂關郡郡守之后,對長寧書院的意見特別大,還給遷到城中較為邊緣的地方。 溫梨笙說:“他倆就是腦子多少有點問題的?!?/br> 話音一落,許檐的手就敲在她的頭上,她當場疼暈乎了,就聽許檐道:“誰準你這么說父親長輩的,不知禮數?!?/br> 溫梨笙哎呦哎呦的叫起來。 “行了進去吧,把我的話好好記著,別總給你爹惹麻煩?!痹S檐揮了揮手。 溫梨笙捂著腦袋進了學堂,周身的寒冷瞬間被驅散,她撇著嘴坐回位置上。 謝瀟南低低的聲音傳來:“頭上怎么了?讓我看看?” 溫梨笙立馬歪著頭,把腦袋湊過去,委委屈屈道:“我方才說錯了話被我姨夫打了一下,就在這……” 她正抬手指傷處的時候,瞥見許檐雙手交叉環在胸前,目光不善的盯著她。 溫梨笙又趕忙坐直,與謝瀟南拉開了些許距離,嘴上卻還是接著道:“這都是因為世子我才挨了一下,你不給我些補償真的說不過去?!?/br> “你想要什么補償?”謝瀟南支著頭問。 “最起碼也得親我兩下?!睖乩骟夏懘蟀斓?。 謝瀟南聽后從嗓子里哼出一個笑,然后俯身過來朝她靠近,溫梨笙就被嚇了一跳,連忙往后仰:“不是現在!” 謝瀟南卻抬手將她頭上吹亂的一縷發順了下來,低低笑道:“想什么呢?!?/br> 溫梨笙本就是過過口癮,差點以為他會在這么多人,在許檐的注視下真的親她一口,嚇得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而后她迅速翻開書本,心說他娘的還是再抄一篇文章算了,閑下來還真沒什么好事。 一上午的課程結束,溫梨笙把東西照例往桌上一放,就要回家吃飯。 謝瀟南卻仍舊坐著,將她抄寫的紙疊整齊,書本合上摞起,筆墨收近袋中,將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歸整好之后才起身,慢條斯理的穿上狐裘大氅。 溫梨笙殷勤的幫他撐衣,忍不住在手感極好的狐裘上多摸了兩把。 兩人一出門,謝瀟南就呼出一口白氣,對這寒冷的溫度不適應。 溫梨笙問道:“世子下午還來嗎?” 謝瀟南想了想說:“不來了,有事要忙?!?/br> 溫梨笙失落的表情只有一瞬,很快就又恢復如常:“那什么時候閑暇,我有些事想要問世子?!?/br> 謝瀟南道:“明日清閑,你可直接來謝府尋我?!?/br> 溫梨笙心想太好了,明日有個合適的理由曠學了。 謝瀟南卻像猜中她心中所想似的:“你若是跟郡守說的話,就說是我有事尋你,別說你來謝府找我,如此才算個合適的理由?!?/br> 溫梨笙擺出受教的表情。 謝瀟南雖說看上去克己守禮,行事端莊,但徇私枉法的時候也是很有一套的。溫郡守若是知道他親自教溫梨笙曠學的理由,鼻子都要氣歪,指定痛罵溫梨笙壞事做盡,把世子這樣的好孩子給帶歪了。 溫梨笙與他并肩而行,走出長寧書院的大門,她朝謝瀟南道別,然后上了自家的馬車,走的時候撩開簾子往外看,就見謝瀟南站在十步開外,颯颯寒風將他的長發卷起,打著卷滾落在雪白的狐裘上,錦繡衣袍輕輕擺動。 清俊的面上原本沒什么表情,見溫梨笙的腦袋從窗里探出來后,他眼中浮上微微笑意。 寒風縱然冰冷刺骨,但少年的情意卻是熾熱的。 溫梨笙看著站在風中,身姿俊美的謝瀟南,突然有些不舍得分別,她盯著謝瀟南看,而后馬車啟動,漸漸走遠,看不見他之后,溫梨笙才把腦袋縮回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