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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發出吃驚的聲音,壓低了嗓門道:“這孫家是在做什么夢???就憑他們還想攀上謝家?” “誰知道呢,那世子正是年少的時候,又離家遠,身邊也沒個伴兒,若是真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能不帶回奚京去?” “也是啊?!?/br> “你以為今日來孫家的那么多人,都是沖著他那嫡孫女來的?至少有七成是沖著世子而來……” “怎么都沒瞧見人呢?” “年輕點的孩子都在后院呢?!?/br> 溫梨笙在旁邊偷聽,覺得十分有道理,孫家絕對是這個目的,不然人孫女及笄邀請謝瀟南來干嘛,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聽了一會兒之后,就繼續穿過人群往前走,行過大堂便往著后院去,還是記憶中那扇拱形門,門口站著守衛,看了溫梨笙一眼卻并沒有阻攔。 從拱門進去,就是一個很大的庭院,這座院子景象很別致,當中還有一個人造的小水池,池上有一座小彎橋,另有假山花圃,當中是一條用青石磚鋪成的路。 寒風迎面吹來,她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就看見庭院里站了稀疏的年輕男男女女,皆穿著錦衣華服,戴著精致的首飾,放眼望去竟還有幾個熟人。 沂關郡不算大,處在上層階級的人也統共就那么一點,所以只要城中有哪個大家族辦宴席什么的,溫梨笙只要一去,準能碰上熟人,就想先前梅家酒莊那樣。 由于現場氣氛過于熱鬧,并沒有人發現溫梨笙進來了,她往里走著,轉頭四處張望。 “梨子?!蓖蝗挥腥藛舅?。 溫梨笙轉頭,就看見杜瑤從不遠處走來,到她面前就親昵的握住她的手:“你也來了呀?” 杜瑤穿得厚實,一雙手熱乎乎的,覆在她有些涼的手背上。 自打那次拜月節之后,杜瑤就徹底放棄了與沈嘉清結親的念頭,不過她倒是很喜歡溫梨笙,一直惦念著何時找她玩。 只是那之后溫梨笙去了峽谷的山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回來之后就一直在家中閉門不出,杜瑤曾上門找過一次,但被婉拒了。 溫梨笙突然出現在這里,讓她很是驚喜。 杜瑤正愁著沒人說話聊天,看見她之后就抓著不放手了,將她帶著往里走,溫梨笙說:“我還真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你?!?/br> “我這不是到年齡了嘛,我爹娘先前也物色了幾個,但我都不喜歡,就央著我爹娘同意讓我來這里看看,”杜瑤道嘴上抱怨道:“無趣的很,早知我就不來了,那些男人都盯著施家的……” “施冉也來了?”溫梨笙詫異道。 “怎么可能,施家那兩個寶貝嫡女,肯定都是準備送到宮中去的?!倍努幍溃骸皝淼亩际鞘??!?/br> 溫梨笙嘖嘖搖頭,杜瑤雖然嘴上說著到年齡了,實際上也就才比她大了三歲而已,如今不過十九歲,卻已在城中未婚姑娘之中算年齡很大的了。 她想起自己前世二十歲的時候還在樹上掏鳥蛋,不由得笑了一下。 溫浦長倒是從沒有在婚事方面催促過她。 “瑤瑤,你來這里看到世子了嗎?”溫梨笙問道。 “看見了,先前孫家的家主帶著世子從前面過來,現在應該在庭院的東南角吧,那里人太多了我就沒去?!?/br> 溫梨笙道:“我要去找世子?!?/br> 杜瑤聞言看了看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溫梨笙沒注意她猶豫的神色,抬步往庭院的東南角而去,去那處要繞過幾座假山石,行過小池子上的彎橋。 踏著青石路繞過假山石之后,就看到東南角那地方果然站了很多人,比剛才所處的那地方人要多一倍左右。 打眼一看,一下就看見謝瀟南站在人群中。 他長發高高束起用羊脂玉簪為固,身上穿著墨黑的狐裘大氅,頸邊的一圈狐裘裹住了脖子,襯得面容越發白凈,氅衣有大片用金絲線勾出來的流云紋,墜著墨絲流蘇。 站在人群里時,周邊的所有年輕男子都顯得黯淡,不管是什么人,第一眼瞧見的準是他。 這位從奚京來的世家貴公子,看起來好像適應不了沂關的寒冷天氣,近兩個月沒見,也不知道他的傷養得如何了。 謝瀟南俊俏的面容上有一種疏離的笑,似乎在聽旁邊的人說些什么,看起來精神氣兒也不錯,想來傷處是好很多了。 溫梨笙看見有個上了年紀的男人站在他身邊,面上堆著慈祥而有些諂媚的笑,他的嘴正不停的說話,旁邊還有個年輕的男子,溫梨笙只能看到他的側臉。 “那是誰?”溫梨笙問杜瑤。 “世子身邊站著的嗎?”杜瑤說:“是當前孫家家主的唯一的嫡子,他旁邊的那個年輕點的,就是他兒子孫鱗?!?/br> 孫鱗? 溫梨笙盯著那男子的側臉看了又看,隔得有些遠,看不清楚,她走下彎橋想往前走去,但前面堆積的人有些多,加上一堆護衛下人,很難體面的擠進去。 杜瑤拉了一下她的手,阻止她往前走的腳步。 “怎么了?”溫梨笙回頭問她。 杜瑤朝旁邊看了看,將她拉到一處人少的地方,而后小聲道:“你要去找世子嗎?” 溫梨笙其實本來想湊近點看看,不過既然到了這地方,那肯定是要找他的,畢竟也有好長時間沒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