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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笙明白了,是因為當初她在梅家酒莊被卷入這些事,是受謝瀟南的牽連,所以在探知她不會功夫之后,他將席路派來保護她。 與厭惡和喜歡沒有關系,這是謝瀟南的責任。 說和做是兩碼事。 溫梨笙心中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填滿,她深深的吸一口氣想平復一下心情,卻發現沒什么用。 在得知她一直在謝瀟南的保護之下后,她現在迫切的想見到他,想站在他面前。 “你們說夠了沒有?當我不存在?!”胡山俊崩潰一般大叫,抬手掄起了長棍,想對席路攻擊。 然而他剛動,席路的身影就猛地一閃,緊接著溫梨笙就看見胡山俊的脖子出現一條細細的血絲,他臉上瞬間驚恐的神色,抬手捂住脖子。 席路道:“我說了,再動一下就殺了你,別假裝沒聽見,若是你再動一下,下一劍就砍斷你的脖子?!?/br> 席路平時笑的時候,就像是一個脾氣好的少年,沒什么架子,但他這會兒也在笑,笑里卻全是殺意,讓人不由心生懼意。 胡山俊的脖子被割了淺淺一道痕跡,不敢再動了,只喊道:“許越、許越快救我!” 溫梨笙一聽,頓時意識到胡山俊也并非是自己來的。 喊聲一落,就有一人從暗處走了出來,半邊身子站到光下,是個年歲很大的男人,面色陰沉的盯著溫梨笙:“放了他?!?/br> 溫梨笙微笑:“為什么呢?” 那男人從懷中拿出一個東西:“這是胡家給你的東西,作為交換,你要把藥交出來?!?/br> 溫梨笙看著他手里的東西,很像是一本書,她要的就是這個:“可以,把東西給我,藥我自后會奉上胡家?!?/br> 被稱作許越的男人也不廢話,抬手就將東西扔出,席路將其一把接住然后隨手翻閱。 許越道:“沒有下毒,溫家現今受世子庇護,胡家不至于不開眼到這種地步?!?/br> 席路卻還是檢查了一番,然后遞給溫梨笙,溫梨笙接過之后發現果然就是霜華劍法的后半部分,裝訂得很完整,只是里面的內容只有十五式之后的。 溫梨笙道:“你們走吧?!?/br> 胡山俊縱使再不甘心,卻也不敢在席路面前造次,依照方才席路的速度,心知他絕對能在所有人動手之前砍下自己的腦袋,不管多少人都救不了。 他正灰溜溜的要走是,忽而旁邊傳來腳步聲,所有人同時望去,就見一個身量極其高大的男人從暗色中走來。 他穿著無袖坎肩,雙臂即使在放松狀態下肌塊也很夸張,額頭系著一條黃色的綢帶,頭發編成長辨,右手提著一個半臂長的帶勾彎刀。 溫梨笙在看他的第一眼,心中就涌起一陣懼意,這人渾身充斥著冰冷的殺意,像個極其兇悍的亡命之徒。 不速之客。 “這又是誰?”胡山俊忍不住問道。 席路忽而瞳孔一縮,將劍橫在溫梨笙的面前:“他們怎么會在這里,不應該啊……” “什么?” 他低聲喝到:“快跑!” 話音落下,那男人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出來,眨眼就來到了面前,手中的彎刀一轉,刀光閃過。 一聲痛呼都沒有,胡山俊的腦袋掉在了地上。 血如瀑流四濺,幾滴灑在溫梨笙的臉上。 溫梨笙看見前一刻還活生生的人,后一刻腦袋就落下,血從頸子出噴涌而出,他身體抽搐了幾下直愣愣栽在地上,她整個人都嚇懵了。 那個男人的眼睛顏色淺淡,一轉就盯住了溫梨笙,仿佛是下一個目標。 尖叫聲四起,胡山俊帶來的下人發瘋般的逃竄,但緊接著從黑暗處又出現幾人,幾個下人瞬間就被割了喉嚨,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捂著脖子在地上翻滾。 那些人頭上都系著黃飄帶,從四面八方走來,將他們圍在其中。 溫梨笙視線轉動,看見地上很多血,那些人的刀尖往下滴著黏稠的液體,他們一言不發,卻不斷在靠近。 她看到其中有個女人,臉上有道疤,立即意識到這些就是追殺藍沅的那批人。 是訓練有素,殺人如麻的殺手,有著絕對的實力輕而易舉將藍沅逼得到處逃竄。 溫梨笙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在這里,難道是特地找上她的?因為前段時間搶屋子的事? 不對,這情況根本就不對,他們不應該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里。 她害怕了,腿肚子一抽一抽的,強作鎮定的問席路:“你有幾成勝算?” 席路神色凝重,眼睛盯著面前的男人,低聲說:“一成不到?!?/br> 這樣厲害的席路,勝算一成不到,難道今晚真的死路難逃? 她前世分明沒有招惹這種人物,究竟是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到底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 溫梨笙的腦子亂成一鍋粥,這種情況下,她無法冷靜思考。 剎那間,面前的男人再次動身,席路抬劍相迎,在與對方彎刀相撞的瞬間,席路手中的劍猛地斷成兩截,同時左肋被狠狠一擊,整個人飛出去撞到樹上,滾落在地。 席路說一成不到還算是好聽一些,對上面前這個男人,他連一招都撐不了。 溫梨笙下意識后退兩步,看見席路摔在地上,想去看看他傷勢,卻又不敢隨便動彈,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是一種在極度恐懼之下的本能反應,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