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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陽知道自己的對手是沈嘉清之后,特地把劍磨得更加鋒利了一點,畢竟他跟沈嘉清和溫梨笙是有舊仇的。 當初霍陽看不慣溫梨笙,覺得她總是刁難施冉,所以每回在書院里碰面臉色都不怎么好看,后來有一回溫梨笙發現這小子偷偷用眼睛瞪她。 那時候的溫梨笙脾氣可比現在炸得多了,發現這事之后,她也不管霍陽是誰的孫子誰的兒子,直接叫來了沈嘉清。 沈嘉清當時還在長寧書院,一聽說要打人,當即跑去了千山,蹲著他們放課的點,然后兩人就在霍陽回家的路上把他給截住了。 當時霍陽身邊的人還多了四五個,但即便是這樣,霍陽還是被沈嘉清按在地上好一頓打,最后打得哭了出來,眼淚鼻涕流了一大把。 溫梨笙蹲在他面前問他:“你下次還瞪我不?” 記憶猶新,霍陽一邊磨劍一邊咬牙切齒:“我瞪死你!” 比試這天一早,沈嘉清就跟溫梨笙來到擂臺區等候。 經過第一輪的淘汰篩選,留下來的基本上都是有真功夫的人,不少人在江湖上也有些名頭,再往上的就是些門派子弟,不外乎是奔著給沈家面子,或者那一把霜華寶劍來的。 所以沈嘉清是風伶山莊少莊主的身份即便是只有少數人知道,但消息也是不脛而走,知道他今日有比試,擂臺區幾乎站滿了人。 溫梨笙幾人即便是去得早,也沒搶到座位。 五個大擂臺會在同時進行比試,人們在中間的地方來回游走,入耳皆是武器碰撞的聲音。 溫梨笙與沈嘉清不愿擠在人群里,于是在旁邊的一棵樹下站著,正值秋季風一吹樹葉就飄擺而落,迎面來的風也溫和清涼,沁人心脾。 溫梨笙突然問:“你對上霍陽有幾分勝算?” 沈嘉清被她的這個問題驚到了,臉上全是不理解的神色:“你是認真問這個問題的嗎?” 溫梨笙摸了摸下巴:“我隨口問問,別人在比試之前不都是這樣問的嗎?” 沈嘉清道:“這話不該問我,應該問那個矮墩子?!?/br> 正說著,身后傳來聲音:“沈嘉清!” 兩人同時回頭,就霍陽出現在后面,他懷中還抱著一把劍,表情很是兇厲,先瞪了沈嘉清一眼,又瞪了溫梨笙一眼。 “喲矮墩子,正說你呢,你就找上門來了?”沈嘉清輕哼一聲。 這一聲矮墩子可真是切切實實的扎了霍陽的心,他對自己的身高萬分介意,做夢都希望能長高一截,聽到沈嘉清這話之后,他氣得臉色通紅:“你不就長得比別人高了點,有什么可得意的?!” 沈嘉清聽聞,朝他跨了兩步,一下就到他面前。 霍陽畢竟是挨過沈嘉清的拳頭的,一見他靠近,本能的抖了下肩膀,雖極力壓制,但那兇狠的表情里也露出了怯色,有些慌張地喊道:“你、你想干什么?擂臺區除卻擂臺之上,是不準隨便動手的,這是風伶山莊定的規矩!” 沈嘉清當然沒打算動手,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霍陽:“你能不能站高點跟我說話?” 霍陽這才意識到沈嘉清在羞辱他,奈何他確實沒有面前這個人高,導致他說話還得仰著頭。 霍陽往后退了兩步,噌地一下抽出了自個懷里的劍,露出鋒利的一截劍刃:“走著瞧!我現在已今非昔比,等下上了擂臺別怪刀劍無眼!” 溫梨笙開口道:“呀,你還磨了劍?” 她看見劍上有磨石上留下的污水,顯然是擦拭的時候沒能擦干凈。 霍陽梗著脖子,忽而吟詩:“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溫梨笙和沈嘉清同時露出驚訝的神色,這人看起來怎么有點憨笨? “你就專程來放個狠話?”沈嘉清挑眉。 霍陽說:“我只是先來告訴你一聲,我已經跟以前有很大的不一樣了,不會再被你們欺負?!?/br> 兩個惡霸同時沉默。 “而且、而且……”霍陽忽然紅了臉,小聲說:“我也能為施姑娘出一口氣?!?/br> 沈嘉清擼起袖子:“你個矮墩子心思還不少,人家能看上你嗎?再說廢話我把你臉打腫?!?/br> 霍陽又被這一聲矮墩子傷到了,他后退了兩步,氣憤道:“你不能在擂臺下……” 沈嘉清把話打斷:“我的規矩就是風伶山莊的規矩,這里的規矩約束不了我,你若是再不走,可別怪我再把你打矮幾寸?!?/br> 霍陽惡狠狠的瞪沈嘉清一眼,腳步利索的抱著劍跑了。 “莫名其妙?!鄙蚣吻鍖λ婀值男袨樽龀鲈u價。 溫梨笙卻覺得蠻好笑的,霍陽這個人雖然一臉兇狠,但其實挺膽小的,方才沈嘉清往前走時,他那嚇一跳的模樣看起來很搞笑。 很像是一只柔弱的羊披著一層狼皮,張嘴時卻沒有一口獠牙。 “下手輕點吧?!睖乩骟想S口道。 擂臺區的大鼓被敲響,有人喊了沈嘉清的名字,意味著他的那場比試到了。 沈嘉清其實打算好好表現的,畢竟這是他打的第一場,但對手竟然是個矮墩子,這讓他很難下手。 幾人走到擂臺旁,沈嘉清赤手空拳的上了擂臺,剛站定,對面的霍陽就氣憤地喊道:“你這是什么意思?竟然不拿武器,是不是看不起我?” 沈嘉清微抬下巴,模樣相當囂張:“你還不配讓我用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