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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中閑著無事,溫梨笙待不住了,想去峽谷那邊看看。 武商大會盛大開幕,在郡城里盤踞許久的江湖俠客也早就等不及了,紛紛趕往大峽谷上的擂臺去。 武商大會有一套非常完整的比試體系,抽簽晉級淘汰,規則定制得都很明確,那些比試武藝的人都注重點到為止,不會真的打個你死我活,畢竟風伶山莊的規矩,沒人敢輕易犯。 沈雪檀雖表面上看上去笑瞇瞇的,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實際上他脾氣并不算好,只是年紀大了不喜歡計較些小事,據說年輕的時候那真是性子無法無天的混球,欺負起人來絕不手軟。 當然這個據說,是溫梨笙聽她爹說的,在詆毀沈雪檀這方面,溫浦長做到了十幾年來始終如一。 之前謝瀟南說他也打算去峽谷山莊的,想來接待完他的朋友之后,也就這幾日會去了,溫梨笙也不好總是去喊他,便想著先去那地方看看。 加上藍沅也在溫府閑了好長時間,如今手頭上的事差不多忙完,是時候帶她出去轉轉,說不定會有她那不靠譜的師叔的消息。 沒跟溫浦長說,但走之前給他留了口信,說是去峽谷山莊那邊玩玩。 那里是風伶山莊的地盤,溫浦長知道后會生氣,但對她的安危還是放心的。 她先去風伶山莊找沈嘉清。 沈嘉清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溫梨笙站在門外的樹下,身邊是隨身侍女魚桂,和一個扎著丸子頭的人。 “這人誰???”沈嘉清指著她問。 溫梨笙道:“這是我前些日子在街邊撿的,餓得吃不起飯了我就把她帶回了家,發現她功夫還不錯就留了下來,她叫藍沅?!?/br> 沈嘉清盯著她打量了好一會兒,而后問:“我怎么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他呢?” 藍沅這次出門特地喬裝過,在臉上還貼了些假胡子,眉毛畫得又黑又粗,看起來模樣有些滑稽。 溫梨笙隨意的應對道:“郡城那么多人,難免會有遇見的時候,或許是在哪個街頭看到過她?!?/br> 沈嘉清是很好糊弄的一個人,他覺得面前的藍沅熟悉,但又想不起來,他也不糾結,只將目光一滑,走到藍沅面前,低眼看著她的胸口十分不理解的問道:“好兄弟,為什么你身板看起來那么矮小單薄,胸肌怎么好像挺發達的呢?” 說著就上手抓了一把:“你是墊了東西嗎?” 結果話剛說完,臉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沈嘉清只覺得有人飛起來往他臉上踹了一下似的,頓時都站不穩往旁邊踉蹌了兩步,臉上火辣辣的疼起來。 他站穩后擼起袖子就要開干:“你這王八犢子……” 溫梨笙也驚得眼睛一瞪,急忙伸手攔住了他:“沈嘉清,你干什么!” 沈嘉清氣得臉紅脖子粗,大聲吼道:“我就問問他胸肌怎么那么發達,他就打我!” 溫梨笙也吼道:“廢話,我剛站邊上聽見你說的話了,我問你閑著沒事抓別人胸肌干什么!你是地痞流氓嗎?” 沈嘉清理直氣壯的反問:“難道我們不是嗎?” 藍沅一張臉都紅透了,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有些害怕地垂著腦袋,因著裝成了啞巴,所以一聲不吭。 “什么地痞流氓也沒見過上來就上手亂摸的?!睖乩骟习姿谎?,警告道:“你他娘的爪子放尊重點,再敢給我亂摸,信不信我一刀給你剁了?!?/br> 沈嘉清的俊臉已經浮現出一個非常清晰的巴掌印了,他頂著這印子道:“我就沒見過這么小氣的爺們?!?/br> 溫梨笙安慰地拍拍藍沅的肩膀,剛才那事發生的太突然,她都來不及阻止,且沈嘉清確實也是無心之舉,他并不知道藍沅是個女子。 藍沅扮成男子的主要原因是為了躲避殺手,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沈嘉清這種時不時腦子犯軸的蠢貨。 平白無故挨了一個大耳刮子,沈嘉清整張臉上寫滿了不爽,他雙手交叉著走在幾人身后,嘴巴一直不高興的抿著。 藍沅有些歉疚的看了看溫梨笙,覺得自己方才做的不對,畢竟沈嘉清是溫梨笙的朋友,她動手的時候是本能的反應,沒想那么多。 打了小天師的朋友,這讓她很局促不安。 溫梨笙倒覺得沒什么,沈嘉清手欠,那就該打。 四人誰都沒說話,安靜地乘馬車出了郡城。 這路沈嘉清和溫梨笙都很熟悉,大峽谷上有一處地方建了幾間竹屋,以前溫梨笙和沈嘉清會跑去那里玩,峽谷上的風景很好,離天空也很近,有時候溫梨笙會在吊床上一搖一晃的看著天空躺一下午。 她重生的那一日,也是在竹屋內醒來的,當時還陰差陽錯的攔了謝瀟南的馬車,被綁在樹下曬了好一會兒的太陽。 車程約莫不到一個時辰,路上能看到不少同行的人,都是趕往武賞會擂臺的。 馬車不能直通擂臺的地方,走到半山腰就要下來步行,溫梨笙不想爬山于是打算先去竹屋那邊,然后在走去山莊,高度差不多,不需要爬山。 到了竹屋,溫梨笙第一個下車,看著眼前熟悉的幾間竹屋,她心念一動,抬步往前走。 走了十來步,就聽見沈嘉清不爽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大胸肌,你總瞅我看什么?想干架是不是???” 溫梨笙一聽,差點來個平地摔,氣得轉頭吼道:“沈嘉清,你他娘的好好喊別人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