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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笙當時猜測,她可能是被追殺她的殺手找上門了,沒有時間道別,倉促逃離了沂關郡。 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了。 這次她們誤打誤撞,相識的時間提前了,溫梨笙猜想前幾日藍沅肯定是被追殺得無處躲藏,才藏進了牛宅院中的棺材里。 這孩子也是夠辛苦夠倒霉的。 溫梨笙朝正堂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帶著藍沅往后院而去。 有一間房是溫浦長專門給她準備的書房,房中是二進門的,還帶著暖閣,溫浦長說他選這個房間主要是為了溫梨笙以后學習學的廢寢忘食,好方便在書房進餐和休息。 那是九年前的事了,后來溫浦長每每想起,都覺得當年的自己尤為天真。 溫梨笙便將藍沅領到了房中,一開門就能看到對面的墻上掛著溫浦長當年親手題寫的: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房中很寬敞,當中擺著一張桌子,桌上鋪著墜著流蘇的錦布,許久不曾取下。 這書房她沒怎么用過。 溫梨笙把藍沅安排在書房也是有用意的。 藍沅不識字。 前世溫梨笙就在教藍沅認字,但她學起來很吃力,還沒等學會多少就離開了。 溫梨笙讓她坐下,屏退了左右的下人,關上書房的門后,整個屋子就安靜下來,她的目光落在藍沅的面上,發現長途跋涉讓她的臉盡是干裂的皮,嘴唇也蒼白,加上她身形瘦弱衣袍寬大,若是不仔細看,還真難發現是個小姑娘。 她倒了一杯茶推至藍沅面前,長長的沉默之后,開口的第一句話是:“你別怕,我是大好人?!?/br> 藍沅約莫是頭一次見別人如此直白的夸贊自己,有些驚訝的看了她兩眼,而后目光落在茶盞上,并不喝。 溫梨笙也不著急,慢悠悠道:“你來沂關郡也有好幾日了,應當聽過不少溫家的傳聞吧,我爹就是這沂關郡的郡守?!?/br> 藍沅十分慢的點頭,算是回應。 溫梨笙道:“我就是他們所說的文靜溫婉,心地善良又好事做盡的溫家獨女,我叫溫梨笙?!?/br> 說完她還頗是認真的點點頭,肯定了自己的說法。 藍沅這次沒有點頭,眸中飄上些許疑惑。 名字是對的,但傳聞是半點對不上。 溫梨笙輕咳了一聲:“有些人嫉妒我們溫家的優秀,所以故意出言詆毀,那些話你不必聽?!?/br> 藍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溫梨笙又道:“其實呢,世人所知的只是我的第一重身份,我還有第二重身份所知之人甚少,說出來足以在郡城中掀起軒然大波,那日在西郊觀你面相覺得我們有緣,所以我才邀請你來溫府的?!?/br> 藍沅的眼睛圓圓的,放下戒備之后有一種無知的傻態,看起來特別好騙,她愣愣的看著溫梨笙。 溫梨笙俯低身子,湊過去神神秘秘的小聲道:“我其實是修行多年的天師,有一手神機妙算的本領,什么事在我面前都不算難事,我只要掐指一算,就能立馬得到答案?!?/br> 藍沅露出震驚的神色,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別不信?!睖乩骟弦凰鸹ㄉ难┘喰?,露出白嫩的手臂,帶著藍寶石鐲子的手往前一送,開始大顯神威:“我現在就給你算一算?!?/br> 她閉著眼睛掐著手指,裝模作樣的喃喃半晌,而后一睜眼:“你的名字叫藍沅,是個出自落羽派的姑娘,你只有一個師父和師叔,師叔在前些年下山之后再未回去,你便下山來尋找,是也不是?” 一句話把藍沅的老底都說出來了,她震驚得眼睛瞪得極大,嘴也合不上,盯著溫梨笙久久沒有任何變化,整個表情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溫梨笙卻擺擺手道:“不用過于驚訝,這只不過是我隨手一算?!?/br> 藍沅突地站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粗糲的掌心覆在溫梨笙柔嫩的手背上,把她嚇了一跳。 見她可能是想說話,溫梨笙道:“你不是啞巴,可以開口說話?!?/br> 藍沅的心境簡直不能用驚訝來形容,她激動得肩膀都發起抖來,終于開口:“你簡直太厲害了!” 她的聲音很軟糯,若是光聽聲音會以為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只要一開口就會暴露她女扮男裝,這就是她一直閉口不言的原因。 溫梨笙得意一笑:“我早就說過我們有緣,幾日前在那座宅子中,我就已經算到你的身世,所以對你說有需要便來溫府,在這郡城中只有我能幫你?!?/br> 藍沅的手勁一直在收:“那你,你能算出我的師叔在哪里嗎?我找了他很久,聽說沂關郡有武賞會,所有江湖人都回來此地,所以才一路尋來這里?!?/br> 溫梨笙上哪知道去,她覺得手有些疼,趕忙從往外抽,結果用力抽了兩下才從她手中掙脫,說道:“有些事能算,有些事不能算,若我泄露了天機,只怕會引起不可挽回的災難?!?/br> “什么?”藍沅聽不懂。 溫梨笙換了種直白的說法,嚇唬道:“若是我直接算出你師叔在何處,擾亂了命數,那你與你師叔就會發生命數之外的災難?!?/br> 藍沅雙眉一撇,失落了一瞬,而后又按上自己的肚子:“我從早上開始,這個地方就開始疼,大師你能幫我算算是為什么嗎?” 溫梨笙嘴角一抽:“這個我算不了,要找郎中?!?/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