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頁
正如謝瀟南所言,這里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然而沈雪檀要她來尋找的,其實并不是牛鐵生藏的東西,而是那條被拔了牙的小毒蛇。 當初殺了牛鐵生的那伙人在把牛宅翻了個底朝天之后拿走了東西,然后在這里放了毒蛇,為的大概就是殺死來這里找東西的人,那小蛇劇毒行動又極快,若不是毒牙被拔掉讓它沒了攻擊能力,方才那一個瞬間溫梨笙就已經被咬了。 擅毒的,只有胡家。 胡家大概是整個沂關郡里,溫梨笙最不敢招惹的了。六七歲的時候沈雪檀就經常在她耳邊警告,讓她離胡家的孩子遠一些,那些孩子自小就會在身邊養一些毒物帶在身上防身,幼蛇毒蟲一類的,只要距離過近就防不勝防。 溫梨笙不愿意招惹,但若真的是胡家想對她下殺手的話…… 她握拳砸在一旁的床榻上,氣憤道:“我溫梨笙也不是吃素的!” 誰知那床榻早已破敗不堪,就這么被她一拳捶了個稀巴爛轟然倒塌,灰塵四起頓時將她籠罩其中。 謝瀟南見狀后撤兩步,剛想說話就見溫梨笙驚叫一聲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躲到了他的身后。 定睛一看,原來是她捶塌了床板驚動了藏在床角落里的幾條小花斑蛇,在地上亂竄起來尋找躲藏的位置,才把溫梨笙嚇了一跳。 低眼看了看她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謝瀟南沒有說話。 這些被留下的毒物都被拔了牙,已經沒有半點威脅,沈雪檀給溫梨笙指了一條路,但卻將路上的危險都鏟除了。 這的確符合沈雪檀的作風,小時候去山莊玩,他就經常用一些不難完成,且沒什么危險的機關讓溫梨笙去玩。 溫梨笙已經解開了牛鐵生信上的謎題,覺得是時候離開了,朝謝瀟南看了一眼。 這地方他之前就探查過,并沒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便一邊撣著身上的灰塵一邊往外走,腳剛踏出房門,外面就傳來了轟然聲響,聲音無比巨大,如驚雷一般。 兩人先后走到院中,就見院中竟然著喬陵與魚桂二人。 魚桂喊道:“小姐!” 溫梨笙連忙上前,拉起魚桂的手左右看看,又沖喬陵道:“好哇,果然是你劫走了魚桂!” 先前魚桂被無聲無息的擄走,功夫這般厲害若要殺她們二人是輕而易舉卻并未動手,溫梨笙就猜到那人并無惡意。繼而又聽謝瀟南說只帶了喬陵來,就已經猜到這事可能是喬陵干的。 喬陵并未訝異她如何猜得,只微笑道:“溫姑娘見諒,是少爺不允許任何人進入?!?/br> 溫梨笙一聽,臉頓時黑了,插著腰指著他道:“什么意思?世子不允許有人進入你把我放了進去,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你拐著彎罵我呢是吧?” 喬陵笑了一下:“并非如此?!?/br> 謝瀟南適時的打斷兩人的對話,問道:“外面出事了?” 喬陵神色一正,說道:“又有一批人進了牛宅?!?/br> “是誰?” 喬陵道:“胡家人?!?/br> 溫梨笙暗暗驚訝,忍不住問道:“你怎么認識胡家人?” 還沒等喬陵回答,忽而有一人從房頂上跳了下來,落在地上的時候喘了一口氣。 溫梨笙一看,發現居然是許久沒見的席路,他穿著一身黑衣仿佛融在夜色中一樣,跨了兩步才走到光下,對謝瀟南道:“少爺,方才的巨響是沈家的小公子在追打別人時造成的,現在已經有人往那邊去了?!?/br> “沈嘉清?”溫梨笙想著也該是他,這家伙動起手來確實不知輕重的,她向席路詢問道:“請問,他在什么方向?” 席路看向她,抬手指了個方向,而后道:“需要我帶你過去嗎?” 溫梨笙心中泛起疑惑,這人怎么對她態度這么好? 迄今見了席路三次,每回他都是站在謝瀟南身邊,雖然臉上笑嘻嘻的,但眼睛里的敵視卻沒能完全隱藏,溫梨笙能感覺到。 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次一見,他的敵意似乎消失了。 溫梨笙思緒一散,回應就遲了一些,席路又道:“他一直在移動,光憑你自己可能找不過去?!?/br> 她點頭:“行,不過你先等一下?!?/br> 她對魚桂使了個手勢,魚桂就立即將手里一直提著的大食盒給放在地上,然后打開了蓋子,在幾人的注視下從里面拿出了一件雪白的外袍遞給了溫梨笙,然后又取出了一件自己披上。 溫梨笙換掉了黑色的衣袍,剛一披上素白外衣,在袖燈的光照下身影變得模糊,看起來有幾分森然。 “你食盒里裝的就是這東西?”謝瀟南忍不住問道。 “不然呢?”溫梨笙反問:“難不成還真的裝一盒子吃的給牛鐵生他娘吃???” 喬陵道:“那沈小公子的牛也別有用處?” “不,他跟我不一樣?!睖乩骟险砗昧怂匕椎囊屡?,翹著嘴角笑道:“他是真蠢貨?!?/br> 謝瀟南精準的評價:“他是真蠢貨,你是假聰明?!?/br> 溫梨笙嘻嘻一笑,將袖燈又掛在腕子上,取出一副面具拿在手上,而后道:“世子,你的事情若是辦完了,就快些離開吧,莫要被牽扯進我們沂關郡的恩怨之中?!?/br> 話音剛落,喬陵和席路同時笑了一聲。 謝瀟南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張面具上,就見那是一張與人膚色很相近的面具,只是上面沒有五官,只有幾條被畫出來的皺紋,乍一看跟真的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