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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鈍出了身汗,想洗個澡,然而腳踝脹痛得厲害,坐著不舒服,只想回屋躺著,便道,“舀完水漱口就行?!?/br> “好?!?/br> 云巧很快就端著碗溫水來,手邊還夾了根翠綠的柳條,唐鈍驚訝她竟懂拿柳條漱口,沒問誰教的,簡單漱了漱口,就看云巧半蹲下身子要背他。 他主動攀上她后背,提醒,“明早記得托夏雷把木拐拿回來?!?/br> “好?!痹魄晒硰街背隽碎T,捏著絲瓜瓤回來擦桌子的老唐氏看得欣慰,“我就說墩兒出門接云巧去的你還不信,這么些年,你看墩兒跟誰親近過???” 心儀他的姑娘不少,但他都是能避則避,就云巧近得了他的身,老唐氏感慨,“云巧心眼實誠,和她過日子不累,墩兒以后要走科舉的,少不得跟人虛以委蛇,云巧陪著他,不至于孤單?!?/br> 老爺子陷入了沉思。 老唐氏又道,“你注意沒,但凡墩兒跟云巧說話,她都會回應?!?/br> 哪怕只是個簡單的‘好’字,她也說得耐心十足。 這點他也發現了。 云巧如果不是傻子該多好,他嘆氣,“云巧救了墩兒,墩兒待她有幾分真心乃人之常情,只是出去后你別跟人亂說?!?/br> 老唐氏眼帶詢問,“亂說什么?” 剛剛當著云巧的面,唐鈍沒直接反駁她,唐老爺子覺得有些事還是得通個氣,就把唐鈍不娶云巧的話說了。 老唐氏好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其他不說,墩兒這點隨你,愛口是心非,他不想娶云巧會杵個木拐去綠水村?會無端為難秦大牛和沈來財他們?會故意拿本書在堂屋翻來翻去?” 老爺子臥病在床,不知道這些事,老唐氏之前不懂唐鈍的心思,沒和他多聊過,此刻有些收不住了,“云巧拎著豬蹄和鐮刀走了,他像丟了魂似的,書來來回回翻不知翻個什么勁兒,現在人接回來又說不想娶,等哪天云巧跟人跑了,有他哭的時候?!?/br> 老爺子遲疑,“墩兒不是那樣的人?!?/br> 老唐氏揶揄地掀了掀眼皮,桌上的骨頭抹到搓箕裝好,她轉身朝外走,望著亮著光的東屋道,“不信等著看吧?!?/br> 云巧的屋是傍晚唐鈍出門后她才收拾出來的,以前覺得孫子穩重,現在看啊,還是個愣頭青,自個心意都不明白。 云巧坐在凳子上洗腳,見老唐氏拿個搓箕站在堂屋門口,甜甜笑了笑,老唐氏回以一個笑,“洗腳水倒來灌墻角的竹子啊...” “哦?!?/br> 唐鈍屋的門窗關著,老唐氏喊他,“墩兒,云巧換了地可能會害怕,你夜里警醒些?!?/br> 一瞬,燈熄了,唐鈍沒應。 老唐氏猜他是不是又和云巧鬧了別扭,平心而論,論心胸氣度,墩兒趕云巧是差了些的,認識云巧這么久,從沒看她甩過臉色,性子跟水似的溫柔。 她又站了會兒,隱隱看到紙糊的窗戶推開條縫,無聲笑著進了灶間。 開個窗走了幾步而已,唐鈍兩只腳像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啃咬似的。 腦子渾渾噩噩的,灶間洗碗刷鍋的動靜沒了,窗外黑暗寂靜,他挪了挪腿,驚覺使不上勁,整個身子像沉甸甸的石頭用繩子捆著架在火上烤,汗流密布,很快濕了身下的涼席。 嗓子干得發疼,渾身快虛脫了。 他知道自己發燒了,張嘴想喊人,嗓子啞得發不出聲兒來。 突然,輕掩的窗戶邊傳來云巧壓低的聲音,“唐鈍,你睡了嗎?” 他這會兒意識還在,且清晰聽到她的話了,但腦子不聽使喚,沒法回應她。 “唐鈍,我睡不著?!彼ひ艏毤毜?,“你家的床太軟了,我害怕?!?/br> 床鋪了稻草睡著才舒服,她不習慣?他迷糊想著,吃力地動了動唇,仍聽不到自己的聲兒,不過窗戶窸窸窣窣地打開了,有腳步聲靠近,他想喊她,握緊拳頭,拼盡全力。 云巧剛走近,突然被他破音的‘云巧’兩個字嚇得顫抖了下,屋里黑,她瞧不見他的臉,摸到床邊蹲下,伸手探他的褥子,“唐鈍,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床上一片安靜。 她放柔聲音道,“不怕啊,醒來就沒事了?!?/br> 每次她做噩夢,黃氏就會輕拍她的褥子,她想學黃氏哄著他睡覺,哪曉得碰到片濕潤,她稔了稔手指,濕漉漉的,詫異,“唐鈍,你尿床了?” 唐鈍屋子的格局和她住的那間一樣,床邊就是衣柜,她慢慢起身,試探地邁出腳,小心翼翼走到柜門邊,喃喃自語道,“尿床換了就好,每個人小時候都會尿床的,你別怕啊,我給你拿衣服?!?/br> 她不會劃火折子,點不燃油燈,只能摸黑做事。 衣服也是她在衣柜里隨便拿的,她展開認真摸過,有袖子的,回到床邊,她去撈唐鈍,發現他前襟后背都是濕的,難怪爹總叮囑她夜里少喝水,原來怕她尿床把衣服打濕呢。 她坐在床邊,抬著左手,讓唐鈍躺在她臂彎里,解他衣衫時,手抬起又縮了回去,“唐鈍,我是姑娘,不能給你換衣服呢?!?/br> 當即將他放回床上,出去喊老唐氏。 老唐氏睡得正熟,猛地聽到云巧喊,以為出什么事了,火急火燎套上衣衫跑過去,只見云巧跪在窗戶后的書桌上,愁苦著臉道,“奶,唐鈍尿床了?!?/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