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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刑,以儆效尤?!背墒纵o無任何猶豫,他說:“那個什么書生的腦袋帶回生亂之地,插在旌旗上,讓造反的那些愚昧無知之輩好好看看下場?!?/br> 陳書生,是個屢試不中的大齡童生,真實名字已經不可考,是第一撥造反殺了地方官員的亂民之一,聲勢最大時有兩萬余百姓跟隨,就差自立為王了。 底下有人暗暗交換了眼神,明哲保身的沒有吭聲。 刑部侍郎如獲尚方寶劍,千恩萬謝首輔的妙計決策。 如果讓不明底細的看著,朝廷上下一團和氣、齊心協力,有志一同地為大齊建設嘔心瀝血。但心中有明鏡的人痛心疾首啊,朝廷內掌權的幾乎是成國舅的擁躉,沒有一點反對的聲音。 這是不正常的,卻已經成了朝廷的常態。 真正想要做事的,被排擠在權力之外。 冬日很冷,泰明殿內溫暖如春,天暖時改建了房屋,加厚了墻壁、挖空了部分地下通道,弄了暖墻和地龍,日日燒著柴炭,讓身處在其中多穿了衣服就汗流浹背,這法子說是北方傳來的,曾被成國公批評為北方人嬌奢浪費、耽于享受。 南方的濕冷,潮濕裹在身上,室內說不定比室外還冷。往北走,冷從四面八方而來,沉沉地壓在身上,保暖不到位,稍有不慎,就沒了性命。 冷,是無差別攻擊,無論南北,冬天都不好過。 快近小年,進城的路上十來個男人穿著厚厚的冬衣和毛氈子厚鞋,戴著包頭的帽子,結伴走在進城的路上。 大壯說:“待會兒進了城,大家別擠在一處買,上次來就是,最后啥都沒有搶到。我和鐵柱、大牛去買吃的,二子、三寶、大梁子去買穿的……” 他把所有人三個三個分成一組,各自分配了任務,等買好了就在城門口集合。 “咱就在城門口的餛飩店吃一碗大rou餛飩,然后再回家?!?/br> 有人心疼地說:“一碗餛飩五個大子兒呢,夠給孩子買一把糖的了?!?/br> “我認識那兒的攤主,給我們便宜點?!贝髩阉斓卣f。 “那個攤子湯是免費的,可以隨便喝,咱幾個點一碗餛飩分著吃,然后就著湯吃從家里帶出來的餅?!庇腥颂嶙h, “不好吧……”有人抹不開面子。 大家一路說著話,很快就到了城門口,寒風里城門守衛檢查得絲毫不馬虎,但速度加快了不少,不讓人在門口久等。沒過多久大壯一行人就進了城,進了城看到寬闊平整的街道、來來往往的人群,還有穿著藏青色衣服、斜挎著包走來走去的孩子,孩子喊著:“賣報賣報,寧華周報出新刊了啊。過年怎么過,葛神仙給大家說道說道……” 城內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輛一輛人拉的車,車子上一下子能夠坐兩個人。有一輛人力車從大壯他們跟前過去,停在了不遠處喊住了賣報的小孩,車里面伸出一只帶著褐色手套的手,“小孩,來一份報紙?!?/br> 小孩麻溜地抽出報紙卷了遞給車上的男人,又接過了錢,然后繼續賣報。 買了報之后人力車繼續拉動。 “那個車,不是木頭的!”大壯一行人有人驚訝地說。 更多人是目瞪口呆,他們春天的時候來過城里,怎么一下子就不同了? 大壯穩了穩心神,“別管那么多,我們先去買東西!去晚了,就沒有了,家里孩子想吃雞蛋糕的,現在就要有人去排隊,晚點連個雞蛋糕的碎沫子都看不見?!?/br> 這么一說,大家明顯急了,趕緊的去各自采購,一刻也不想耽誤。大壯三個直奔臘rou店,在里面買了許多香腸、熏rou之類的,兜里面懷揣著煤礦里挖礦一年的收入,買起來就異常的踏實,買完了出來肩膀上沉甸甸的,想到有個好年可以過,就更加踏實了。從rou食店里出來要去隔壁的糧米店,一行七八個騎士從跟前過去,大壯幾個目送過去,他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那是公子嗎?” “是夫人,是夫人!” 人群中迸發出激烈喜悅的聲音,許多人是頭一次或者一年難得幾次進城,能夠見到王爺或者公子一面好比中獎一樣,高興的不得了。雖然沒有看清楚公子的長相,但許多人肯定地說:公子長得美麗極了。 楊久控制著馬速,不打擾到行人??煲∧炅?,不管是大街還是小巷,都是人,根本找不到人少的地方加快速度,只能夠耐著性子慢慢走。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從善逸學堂趕回王府,下馬后沒有喘息半點就急急忙忙往府里面開設的幼兒園過去。對,王府里弄個幼兒園,全都是兩三歲的孩子,數量二十不到,皆是將官子女,其中還有楊久的閨女趙小寶同學。 趙小寶把人打了! 報信的這么說。 他匆忙來報信不是說趙小寶打人的事兒,在大家看來,王爺的千金打人怎么了,是榮幸,來喊楊久是因為打人的趙小寶哭得停不下來,誰哄都沒有用。 楊久還沒有走進幼兒園,就聽到自家小寶哇哇哇的哭聲。 她停了下來,頭疼地按了按額角,要不是最近邊境不是很太平,王爺不在城里,她絕對絕對讓趙禛來接他寶貝丫頭。 “姑娘哭了!”小乙焦急地說。 楊久說:“是啊,肯定又闖禍了?!?/br> “公子,姑娘肯定是受委屈了?!毙∫壹钡米约阂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