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頁
“我沒有?!鼻f戶胡亂地揮著手,整個身體都抖了起來。 芒跳腳,他從墻后面冒了出來,“我是喊他們幫忙的,誰幫我,我就給誰吃的。是他們自己笨手笨腳,弄壞了花,我才罵的?!?/br> “你哪里來的吃的?”楊久問。 芒見楊久不相信自己,還反問自己,噘起了嘴巴,兇巴巴地說:“我省下來的口糧 ?!?/br> 像是一頭不服管教的小狼。 “你的漢話怎么一下子變這么好?”楊久覺得神奇,還帶著口音,但條理清晰,和之前見判若兩人。 芒覺得自己被夸獎了,小孩子的心情就是那么喜怒無常,他翹著嘴角,傲嬌地說:“我學的,那么簡單,有什么不會的?!?/br> 說完,一溜煙跑了。 “……小破孩子?!睏罹檬Φ負u搖頭,“你去問問那些孩子,是不是如芒所言,是有償的勞動?!?/br> 她相信芒不至于在這件事情上撒謊。 那是個驕傲的孩子。 近衛叉手,“喏?!?/br> “等等,你們兩個叫什么?”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卻一直不知道姓名是什么,楊久有些過意不去,總不好喂來喂去吧。 兩個近衛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 幾乎齊齊說道: “王成?!?/br> “張濟?!?/br> 楊久看著王成,回憶地側了側頭,唔了一下,“你是不是那個找到母牛的兵?” 王成沒想到楊久還記得自己,按下心中的激動,他說:“回公子,是卑職?!?/br> “你向王爺求的恩典是進入近衛啊,那好好干?!睏罹眯χ銊?,“大家都好好干?!?/br> 二人稱喏。 心里面無不感慨,被上官記住可不容易,王成之前不過和楊久有一面之緣就被認了出來,著實令人欣喜。 王成去問詢那些孩子了,張濟隨行。在讓小乙把花送回屋內前,楊久摘了兩朵簪在發髻上,雖然沒有鏡子照照,但覺得自己挺臭美。 竟然有人給自己送花了呢。 想想能高興許久。 楊久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往河邊過去。 這條田莊澆灌和生活賴以生存的小河蜿蜒著從遠處來,又蜿蜒著去向了遠方,聽老人們說小河曾今干涸消失過,現在又出現了,且沒有因為干旱消失,是老天爺給大家伙兒的一線生機。 河水不深,成年人跳進去不沒頂。 河面不寬,兩米不至。 河水清澈,看得見里面有魚探頭吻著水面,帶出漣漪。再仔細看,能看到那些幾乎融于水色的青蝦在游動。 兩岸有茂密水草,給水中魚蝦提供遮蔽陽光之所,也緩解了水汽蒸發。 在河邊,楊久見到了石老大帶著莊子上兩個管事走著。 楊久一到,他們就迎上來行禮。 沒有寒暄什么,楊久直接問,“小河的源頭在哪里?” “我沿著河騎馬走過,它全長十里,河道寬寬窄窄,頭尾都不連著山河水脈?!?/br> 石老大看了眼左手邊一人,那人上前說。 “沒有源頭……”楊久眉頭微蹙,不可能憑空出來的,它下面有地下水脈! 此猜測一出,楊久心的就狂跳了兩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水面,如果地下真的有一條水脈,是否能夠引出水脈,以解幽州用水之困? 她知道,趙禛手下三州雖然都在邊境線上,但又略有差別,靖州、單州二地要往里面凹一凹,幽州突出,三地猶如一個品字,相較于二地,幽州干旱情況更甚。如果能夠引出地下水,那絕對能夠解燃眉之急。 問題是,水脈走向是什么? 怎么引出地下水脈? 楊久抬頭看著某個方向,那里有著儲量豐富的露天煤礦,要是再發現地下水…… 幽州藏著寶藏。 “連日干旱,小河水位可下降過?” 回答的依然是石老大左手邊那人,他說:“回稟公子,下降過,約莫一掌的深度。但這兩三日,據我觀察,水位又上來了?!?/br> “這是好事?!睏罹脝?,“那位請來挖井的師傅呢?” “剛才,還在?!笔洗笳f。 “他有什么說法?” “他說,此地,本有,大湖?!?/br> 楊久疑惑,“大湖?” “他、發現,此物?!笔洗笊焓窒蛴?,右邊那人已經從褡褳中取出一塊石頭,石老大沒有把石頭直接給楊久,而是看了眼近衛張濟,把石頭交給了他。 張濟拿過后給楊久。 楊久驚訝地發現石頭上有魚的化石。 “這東西多嗎?” “多?!笔洗笱院喴赓W。 楊久說:“我要見那個師傅?!?/br> 說曹cao曹cao就到,石老大的視線落在楊久的身后,說:“來了?!?/br> 楊久轉身,定睛找了許久才分辨出遠處一個移動的黑點是人騎著一頭驢。驢脖子上掛著老鈴鐺,發出叮當聲響。人很遠,聲音也很遠,石老大就聽見看見了。 等聲音近了,人已經看到,是個面黑身瘦的老漢,從外貌看不出年紀,看眼睛,應該不是很老。 老漢已經看到了楊久,下了驢子走了過來,給楊久行禮,“見過公子?!?/br> “師傅好?!睏罹脹]有耽誤,直接問,“師傅,你是否能斷定地下有條大河?” 老漢瞇著眼睛沒有把話說實,“應該有地下水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