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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腳步頓了頓,再度走起來,小甲怎么看都覺得有那么一點的不甘不愿,約莫是自己看錯了,王爺多果決的一個人啊。 “小甲小乙,我決定在莊子上多待一段時間,晚上就不回去了,來回走太麻煩?!?/br> 楊久看著小甲說,“小甲你這就回去多收拾點東西,對了,廚房里掛著的那塊臘rou也帶過來。忙得沒空準備飯菜的時候,就割點臘rou炒個豆角什么的,味道就很不錯?!?/br> 小甲沒有走,而是等了一會兒,果不其然,就聽楊久又說,“把那罐做的五味油也帶來,炒飯好吃?!?/br> 五味油就是炸過八角、桂皮等香料的油,說是五味,五實乃虛詞,里面真正放的不只是五種香料。帶上辛香味的油隨便炒什么都帶著復合的香,做點炒飯、炒面什么的,會讓平平無奇的主食變成一道食而驚訝的主食。 楊久擺擺手,笑著說:“沒有什么要補充的了,真的?!?/br> 小甲笑著點點頭,轉身走了。 小乙伸長手,“公子、我呢?我做什么呀?” “你就跟著我,到處走走?!?/br> “哦哦?!?/br> 那也不錯,小乙喜歡跟著公子,時不時就能夠長見識。 “我們去找王異,把她找出來好好聊聊,我對她昨天施展的手段非常好奇?!睏罹猛庾?,走了一半后扭頭對小乙說,“早晨做的干菜rou餡餅味道不錯,還有嗎?” “有的?!?/br> “給我拿一張?!睏罹萌嗳喽亲?,嘀咕著,“感覺沒吃飽,需要再來點?!?/br> 小乙取了餡餅過來,他看到小甲怎么做的,鏊子上薄薄地凃上一層油,把水發面包的餡餅放上去,慢慢壓平,然后翻面,就是兩面金黃的餡餅了,油明明用的不多,卻油香油香的。餡料用的干菜和油渣,油渣剛出鍋時撒點鹽味道就很好,別說做成餡料了,這可是rou呢。 “兩張吃不掉,我就要一張,剩下你吃?!?/br> 小乙沒停頓就應下了。 兩個人往外走,一前一后,動作整齊劃一地邊吃邊走,沒走多久吃完了,就拿出帕子擦擦手上的油。 要是讓別人看到了,肯定心疼得拍胸口,直說:你手上的油嗦不掉了好歹往頭上擦擦啊,就當頭油了。 ······ 找去接種牛痘的地方,那邊依然排著隊伍,竟然有序地接種。見到了馮門,但沒見到王異。 楊久問馮門,“王異呢?” 馮門頭也不回地說,“不知道?!?/br> 楊久,“……哦?!?/br> 她沒有逗留,繼續去別的地方找。 田莊的聚居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小村落的規模,但布局清晰,她想了想幾個王異有可能去的地方后依次去找。 小乙隨在楊久身后,走出沒多遠扭頭看向陰沉的馮門,他冷冷地勾了勾嘴角,馮門對公子的不尊敬,他記著呢。 “王異來田莊算多了也就兩天,熟悉的地方不多,我們去陳家?!睏罹米龀鰶Q定,“小乙,走啦?!?/br> 小乙回正了腦袋,輕快地說:“我跟上呢公子?!?/br> 還未到陳家,就聽到了吵鬧聲。 楊久當下皺眉,她快走幾步驚詫地發現不是陳家自己內部的爭吵,是內向的王異和陳家夫妻在吵。有時候真的很諷刺,妻子明明被老公打得半死,但在別人指責她丈夫幫她時,她反而會和丈夫一致對外罵外人……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參合進夫妻或者情侶之間的事兒,怕引火燒身。 靠近了,發現王異嚴厲地罵著陳家兩口子,陳家兩口子悶聲不吭,但看面色明顯不服。陳家是普通人家,兩口子是普通人,在田莊里說不定能當個村霸,遇到點有權威的就慫了,王異好歹是醫療隊的領隊,怎么說手上也是有點小權力的,他們畏懼。 王異臉色鐵青,她痛斥,“就因為你們的無知,就把你們的女兒害了。害一個不夠,你們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下去,你們不配為人父母,豬狗不如!” 她說完,看著陳家夫妻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就很無力。 楊久這時候走了進去,她說:“劉娘子不好好修養身體?” 劉娘子就是陳劉氏,楊久很反感某某氏的喊,那代表女子是丈夫的附庸,沒有獨立自我。 劉娘子訕訕,她更不敢和楊久起沖突了,“身子哪里那般金貴了,休息一個晚上就能下地?!?/br> 楊久未說什么,看這個家簡陋的樣子,的確,貧苦之家沒什么伺候月子的,劉娘子唯一的養護大概就是頭上包著的頭巾和多穿了一件的衣服吧。 院子里沒有孩子的哭聲,楊久疑惑地看向王異。 王異語氣生硬地說:“他們本來要把孩子溺死,但被大的幾個阻止了,但沒等天亮就把孩子送走了,大的幾個現在去找了?!?/br> 楊久滿臉復雜。 王異繼續說:“我來的時候聽到他們說盡快再要個孩子,那個王婆子手上有轉胎丸,吃了保準生男孩兒。他們還說,轉胎丸太貴了,實在不行就把招娣送去城里面給什么個舉人當傭人,保不準能弄個小妾當當?!?/br> 楊久黑臉。 陳家夫妻往后縮,又是埋怨王異說出來又是害怕楊久的黑臉,忽然那男人一腳踹在了劉娘子的腰上,劉娘子啪倒在地上,她順勢趴在地上又哭又鬧,眼淚鼻涕齊飛, “天煞的,這個日子沒法過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