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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軍醫說:“楊公子寬心,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br> 楊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趕鴨子上架的事兒自從穿越后屢次而來,她快要麻木了。 帳篷內,烈酒的氣味越發濃烈,泡煮在里面的刀剪、尼龍繩、彎曲的針……正在接受著粗糙的消毒。 消毒的不僅僅是工具,還有楊久和宋軍醫。 楊久簡單地科普了一下消毒的重要性后,就和宋軍醫仔仔細細地洗手,每一個指縫都不放過,手上細小的傷口在酒精的刺激下隱隱作痛,她微微皺眉,沒有吭聲。 要是有碘酒就好了,她絕對絕對會直接傾倒在寧王的傷口上……碘酒怎么自己做??? 可惜了,觸及到她的知識盲點了。 她知道的是海帶里有碘…… “楊公子?!?/br> 思維發散的楊久立刻回神,“在?!?/br> “好了嗎?”宋野問。 楊久連忙說:“可以了?!?/br> 宋野點頭,即可準備甩甩手,楊久趕忙說:“宋大夫,手不要垂下,就舉著?!?/br> 宋野不解,但依然聽從。 楊久不用絞盡腦汁地解釋了,輕松了些許。 二人洗完手,就正式開始手術了。 是個簡陋且簡單的縫合手術。 寧王就和砧板上的rourou一樣,任楊久為所欲為啊為所欲為…… 生縫啊,沒有麻藥,只有金針封xue,楊久并不能保證宋野這手真有作用。 沈長年等人按著寧王的手腳,宋野切除腐rou,昏迷中的寧王青筋暴起,低啞的嘶吼封堵在咬緊的牙關內。 就算是昏迷,這個男人依舊不露絲毫軟弱。 楊久下意識地按住他的肩膀,掌根下是他緊咬的牙關,“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她不知道是說給寧王聽,還是寬慰著自己,絮叨叨的輕聲呢喃成了趙禛腦海中最和軟的風。 宋野切除了腐rou后,立刻替換上了楊久。給駐廠大夫幫忙的時候,她見過不少猙獰的傷口,甚至見過因為分神cao作機器被絞掉的半個手掌。 處在主導位置后,她眉眼沒絲毫松動,冷靜地“穿針引線”,在皮rou上縫合。 旁邊幾人默契地沒有吭聲,心中在想什么,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畢竟是江湖郎中趕上架,用湊合的工具縫合,楊久看著歪歪扭扭的縫合線,只能夠沉默。 湊合著吧。 反正衣服擋了,看不見。 “楊公子,王爺的胸口可有什么不妥?”終于縫合結束,提著心的宋野擔憂地問。 咳咳…… 楊久在心里化解尷尬,她總不好說寧王的胸大肌太帥了,典型的含蓄東方美,充滿力量的同時又不夸張隆起,是她的夢中情rou了。 “沒有不妥?!彼z憾地拉起被子給寧王蓋上。 精神緊繃下心理開始變態了吧,竟然心猿意馬,楊久哭笑不得。 “那便好,那便好?!?/br> 宋野機械地重復著。 另一邊,藥湯早就煮好,縫合一結束就端了上來給寧王服用。用完藥,神智恢復一絲清明的趙禛讓沈長年附耳吩咐了兩句后,就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了。 能不能徹底化險為夷,還要看能不能退燒了,楊久憂心地松開寧王的額頭,依舊guntang。 “我留在這里照顧王爺?!?/br> 楊久自告奮勇。 沈長年定定地看了眼楊久,說道:“宋野不能離開,陳松延也留下照顧,還有麻煩楊公子了?!?/br> 楊久擺手說:“不麻煩、不麻煩?!?/br> 安排妥當,沈長年和焦孟二人離開,過了片刻,楊久聽到了一片腳步聲,她看向宋野,宋野低聲地說:“沈長年在調兵調整布防?!?/br> 楊久張張嘴,憋著沒說,他不就是個雜務營的千戶嗎? 宋野像是知道了她的疑惑,輕聲說:“沈千戶是王爺的嫡親舅舅,王爺十六歲就藩時就是沈千戶陪在身邊?!?/br> 楊久恍然大悟,敢情沈千戶是軍中最大的關系戶,也是王爺最信任的人。 宋野敲著后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年紀大了,不行嘍,我歇歇?!?/br> “大夫你歇著,我來看護王爺?!?/br> 楊久轉身坐到了床邊,真的是寸步不離地看著王爺。 “嗯,辛苦你了?!?/br> “應該的?!?/br> “小友的縫合技術真是神奇,那個縫合線用何物所制,竟然扯不斷?!闭f到此,疲憊的宋野精神亢奮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楊久,盡是對技術的追求和渴望。 楊久說:“那是我從家鄉帶來的物件之一,余下不多,可惜,以目前大齊做不出來?!?/br> 宋野傲然輕笑,“不要看邊關苦寒,大齊許多地方繁榮極了,人才濟濟、物產豐富,沒有做不出的東西?!?/br> 楊久無奈,“這個真沒辦法?!?/br> 大齊距離生產尼龍線,有著時代的距離、科技的鴻溝。 宋野搖搖頭,看來還是不信,只是太累了,沒有太多精力辯駁。 楊久也沒有去強調什么,“線做不成,但其它可以在大齊遍地開花的?!?/br> 呼呼呼—— 宋軍醫睡著了。 楊久笑了笑,轉頭看向昏睡的寧王,她突發奇想的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八,放在了寧王的臉上。 嫉妒啊。 “鼻梁高挺,五官立體,睫毛還這么長,你這是作弊你知道嗎。長這么好看,還有胸肌……”瞄瞄被子,腹肌也是有的,楊久嘖嘖嘴,“你要是在我們那里,可以輕松用顏值得到一切,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