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180節
太子:..... 唐韻還沒見他有所動靜,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殿下沒瞧見嗎,我人不在這兒,自己去解釋清楚,別遭了冤枉?!?/br> 第98章 唐韻的頭蒙著衣衫,急竄了一陣,又撞到了屏障上,氣鼓鼓的模樣太子實屬沒見過,一時覺得新鮮,便也呆在了那,看著她被氣得團團轉。 唐韻心頭焦灼如焚,說完后,見他還是沒動,不由一把將那衫子扯下來,頭上的發釵被扯得歪歪斜斜,發絲凌亂,臉色也因著急布了幾層紅暈。 太子:...... 生氣都這么好看。 江陵第一美人,那些人的眼睛倒也不瞎,確實是美。 唐韻見他一雙眼睛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紋絲不動,不由氣惱地道,“殿下能不能別瞧了,整日沉迷于美色,不務正業,實屬不妥?!?/br> 都什么時候了,還看。 太子:...... 他沉迷于美色,不務正業,適才是誰勾他的…… 太子一聲輕嗤,“唐韻......” “殿下不去,我去同大表哥解釋,就說我不在殿下這兒,總不能讓大表哥一直候在屋外?!碧祈崙械猛断氯?抬起頭,解釋道,“為了見殿下,昨日我便從寧侯府偷偷跑了出來,外祖父并不知,殿下真沒良心......” 唐韻沖得快,可實際上腳步并沒有走出去幾步。 太子一聲輕笑,無奈的上前,一把將她抱進了懷里,偏下頭,低聲道,“你可真行,孤堂堂一太子,被你這番又急又慌地躲躲藏藏,愣是讓孤成了你在外偷的野男人了?!?/br> 唐韻沒理會他腦子里的那些亂七八糟,抬起頭,目光微嗔,“你去不去?” 太子仰起頭,笑出了聲,“唐韻,你也有怕的?!?/br> 話音一落,唐韻便在他懷里掙扎了起來。 太子緊緊地抱住了她,應道,“去,孤去,成了吧......” 唐韻沒再動。 太子這才慢慢地松開了手,轉過身,沖外屋還在急著應付寧毅的明公公喚了一聲,“進來,更衣?!?/br> 太子的聲音一出來,門外的吵鬧聲,一瞬便安靜了下來。 片刻,明公公彎身進來,卻只看到了太子,沒見到唐韻。 明公公一陣詫異,等替太子更完衣,扣上了腰帶的玉扣,便見太子對著里屋墨色珠簾內的床塌,輕聲道,“孤同你說過多少遍了,別捂住頭,出不過氣,當心悶壞了?!?/br> 明公公:...... 合著這是躲起來了。 要他說這寧毅實屬是個難纏的,但奈何他是寧家人,是唐姑娘的親表哥,又是陛下最近極其看重的人才。 自回來后,陛下日日都將其宣進i宮內。 適才在門口便騙過了侍衛,說太子殿下有邀,還未待侍衛進來通傳,他便一道跟著硬闖了進來。 一進來,就問他要人,“不瞞公公,唐姑娘是我寧家的表姑娘,昨日隨我進宮之后,去了覓樂殿,昨夜一夜未歸,因宮中并無帖子前來,家中祖父甚是擔憂,特意讓我進宮一趟,問其下落,我已去五殿下之處尋過人,五殿下親口告訴了我,人被太子帶進了東宮,唐家表妹如今已是我寧府的姑娘,太子殿下既賞識與她,大可先遞帖子到我寧侯府,我寧家必定將人送進宮,只是這會子,還請殿下將人先放出來,待我帶回了寧家,再做商議?!?/br> 這番話說得倒是合情合理,東宮也不能無緣無故地將人家一個為婚的大家姑娘帶進來。 只是,這唐姑娘不一樣。 說句不好聽的,唐姑娘到東宮,認識殿下的那會兒,誰知道什么寧家,更別說寧大公子寧毅。 比起如今的寧家,唐姑娘只怕對東宮更為熟悉。 明公公笑著道,“瞧寧大公子說的,唐姑娘人要真來了東宮,奴才怎么會不知道,今兒個殿下才剛回來,怎會召見貴府的表姑......” 寧毅:...... 果然什么主子配什么奴才,上梁不正下梁歪,果然同樣都不要臉。 寧毅懶得同他說下去,直接對著暖閣內的人,喚了一聲,“唐韻,出來?!?/br> 她還是自己回去同祖父稟報,他兜不住。 昨日知道是自己將人帶進宮后,祖父就差將他罵成了篩眼子。 橫豎他回去也交不了差,今兒就耗在這了。 * 太子收拾完出去,寧毅還立在門外。 兩人唯一一次見面,還是在西域烏孫,還沒說幾句話,太子便突然撤離,走時,寧毅瞧見他行色匆匆,臉色如霜,如今再見,又完全不一樣了。 面含微笑,不急不躁。 寧大公子一聲暗嗤,表妹要是不在他東宮,今日他自個兒撞墻同他謝罪。 “寧大公子既然來了,請吧?!碧涌戳怂谎?,倒也沒趕人,直接讓明公公將人帶到了書房。 上回見面,太子還未來得及問他西域的情況,如今回來,自然要過問一番。 就算寧大公子今日不來,太子也會找上他。 寧毅行完禮,坐在了太子的對面。 明公公進來奉茶,茶盞剛擱下,太子便道,“換成酒水,難得寧大公子今日來了東宮,孤同他飲兩杯?!?/br> 寧大公子:...... 熟悉寧大公子的人都知道,他自小什么都好,唯獨不擅飲酒。 “不怕殿下笑話,草民并不飲......” “是孤大意了,寧大公子這些年一直呆在西域,怕是飲不慣江陵的酒水?!碧右宦暣驍嗨?,又抬頭同明公公吩咐道,“去庫房內,將西域送來的酒水拿出來,好好招待寧大公子?!?/br> 明公公:...... 東宮庫房,哪里來的西域酒水。 別說西域的酒水,就連江陵平常的酒水,東宮統共也就只有兩壇。 還是上回太子不知怎么了突然讓他去備回來了兩壇,后來殿下受了傷,在東宮養了三日,便也沒排上用場,一直存在了那。 太子平日里,壓根兒就不飲酒。 明公公心頭知道,但又不能在這時候去拆臺,只得硬著頭皮,出去拿來了上回的兩酒壇子,將酒水倒進了酒壺內,這才端了進來。 但愿寧大公子不會發覺。 酒壺一端上來,明公公便撤走了兩人跟前的茶盞,換上了酒杯,各自滿上。 酒氣兒傳上來,寧大公子便提了一口氣。 太子的神色倒瞧不出半點異常,平靜地舉起了酒杯,同寧大公子道,“孤這頭一杯敬寧大公子,為感謝寧大公子在西域對安陽的照拂?!?/br> 寧大公子即便不能飲酒,如今也被太子趕鴨子上架,下不來了,倒也沒有再推辭,端起酒杯,躬身同太子行了一禮,“殿下言重了,草民不過是舉手之勞,且五殿下身份尊貴,保護其安危,是草民應盡的職責?!?/br> 寧大公子話說完,太子已經仰頭飲完了杯里的酒水。 酒水下肚,一副面不改色。 寧大公子卻尤其顯臉,一杯酒水進喉,不到片刻,臉色便慢慢地開始漲紅。 身后的太監趕緊又替兩人滿上。 太子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寧大公子乏紅的面色,接著道,“聽說寧大公子已經占領了烏孫?如此,孤倒是要稱大公子一聲昆莫?!?/br> 西域如今是什么形勢,還有皇上最近對這么寧大公子的召見,太子在路途中就已經聽說過了。 有了先前寧家在西戎的表現,和在春閏中拔了頭籌的寧三公子,寧家再出一個人才,他已沒有了起初的意外。 大周遲早都得吞并西域,這點雙方心里都明白。 皇上日日召見寧大公子,便也是讓他看清自己的態度,只要寧大公子能為朝廷效力,朝廷定不會虧待他。 如今陛下正在等著他回話,到底愿不愿意,借用烏孫之力,聯合朝廷的兵馬,繼續攻打匈奴,收復整個西域。 寧毅雖攻占了西域,取得了烏孫人的信任,但要其對匈奴出手,算是自相殘殺,且不論烏孫的幾個將領愿不愿意配合,單從大勢來看,有匈奴在,烏孫人也能牽制大周,大周的手至少不敢貿然地伸向烏孫。 大周若要吞并整個西域,不說匈奴,就烏孫的百姓,至少得花五年,才能慢慢地適應大周的管轄。 寧大公子并不是很愿意去攻打匈奴。 且手里的烏孫大權,也是模棱兩可,沒說不交給朝廷,也沒說要交給朝廷。 陛下磨了這么久,都沒能將其磨下來,回回都讓寧大公子給忽悠了過去,偏偏寧大公子的態度既不失禮,又不認輸,讓皇上挑不出任何逾越之處。 如今被太子這番又提了起來,寧毅還是用了對付皇上同樣的招數,應付起了太子,“太子殿下說笑了,草民身為大周人,豈能為烏孫昆莫?!?/br> 太子又舉杯,“那孤便再敬一杯寧大公子,感謝寧大公子為我大周效力?!?/br> 寧毅:...... “殿下言重了......” 兩刻不到,酒壺里的酒水已經去了一大半,飲下去的酒,到底是西域的酒水,還是江陵的酒水,寧大公子還真分辨不出來。 但他的腦子明顯有些暈,眼前也有些飄。 “這一杯,敬寧大公子,先前在西域曾親自接應過孤?!碧佣俗谀?,見其抓了幾回,才抓住了杯身,轉頭同明公公使了個眼色。 明公公走到了跟前,太子吩咐,“去一趟乾武殿,問父皇將征戰的文書拿過來?!?/br> 明公公:...... 明公公心頭一跳,不敢耽擱,立馬讓小順子跑了一趟。 小順子一頭是汗的趕了回來,一進去,便見太子不知何時,已同寧大公子坐在了一塊兒。 寧大公子的身形依舊坐得筆直,神色卻明顯已經醉了,正磕磕碰碰地同太子聊著西域,“就匈奴那幫龜孫子,有何難,難對付的......” 太子親自往寧大公子的酒杯里倒上了酒水,“寧大公子此話怕是欠妥,我大周攻打了好些年,都沒能討到便宜?!?/br> “那是因大周并不了解匈奴,匈奴內部幾個將領,面,面兒上瞧,瞧著和睦,實則為了爭......權,一直在暗里較勁......” “如此說來,大周攻打西域,還是有機會?!碧訌男№樧邮掷锝舆^了文書,攤在了寧大公子跟前,“看來,大公子如今缺的只是這文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