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175節
第94章 為何去了瓊州。 唐韻也想知道,他為何就跑去了瓊州。 臨走時她留給他的信上,都寫明了自己先回江陵,在寧府等著他,為何他又去了瓊州,必定是他找上了自己搭乘的那條船,順著一道追去了瓊州。 他壓根兒就沒看信! 又或是看了,同上回一樣,他并沒有相信她。 唐韻頭疼得緊。 能想象到就他如今腦子里的那股子熱乎勁兒,要是沒尋著人,待回到了江陵后,指不定會怎么發瘋。 五日,再加上她在路上的十來日,他應該早就追上了那艘船。 唐韻雖不知道他何時回來,但為了妥當起見,她還是得先去宮里等著他,確保他一回宮,便能看到自己兒。 大公子寧毅今日確實要進宮,原本早就該回烏孫,留到了如今,也是一直在等太子回宮。 本以為唐韻回來了,太子自然也一道回了江陵,如今五日過去,仍不見其歸宮。 今日一去打聽,方才知道太子竟是去了瓊州。 瓊州那地方嗎,能有什么值得太子趕去的,大公子完全想不明白。 是以,只能來找唐韻,想她應該知道。 這會子問完,見唐韻臉上的神色明顯不對,大公子也不用再去問她了,果然還是同她有關。 見她此時進宮,想必是有同太子相關的消息要稟報,大公子一口應了下來,“表妹要進宮,自然可以,半個時辰后,我在門口等?!?/br> 唐韻不敢耽擱,立馬讓阮嬤嬤和阿潭替她收拾起了東西,這一去,恐怕得在宮里住些日子。 因先前已答應了外祖父,在太子來提親之前,她不會出門,且她一個未許親的姑娘,未經長輩遞帖子,這般貿然進宮,也不合規矩。 唐韻沒去同寧侯爺打招呼,偷偷摸摸地溜出了院子。 走時,生怕被寧侯爺和府上的人瞧見,唐韻先讓阿潭去放了風,沒人了,唐韻才拉著阮嬤嬤一道,走了寧府的后門。 人出了府,還一身緊繃著。 母親走得早,父親對她的事,幾乎從不過問。 這些年,她的事多半都是自己做主,尤其是唐家倒了后,唐韻壓根兒就是閑散一野人,如今這般被管教住,心頭倒是有了一絲異樣。 大抵就是有家和沒家的區別。 唐韻和阮嬤嬤一人提了一口箱子,從后門拐到了前門,遠遠地便見寧毅的馬車已停在門口候著了。 唐韻先登上了馬車,回頭才從阮嬤嬤手里接過箱子,兩口箱子往馬車內一放,寧毅的眼皮子便是一跳。 她這不是進宮,這是要入宮。 “表妹......”寧毅身子往里靠去,給她挪出一塊地兒,打算同她先說好,他只是帶她進宮,并不是送她入宮。 祖父要是問起來,他可擔不了這個責。 話還未說完,唐韻便回頭,坐在了他身旁,沖著他感激地道,“多謝大表哥,我正愁著怎么出去呢,要是外祖父問起來,大表哥就說,就說......宮里五公主來了帖子,要我去住幾日?!?/br> 寧毅:...... 能讓那位太子爺滿天下的追人,自然不簡單。 他從未低看過他這位表妹。 寧毅伸手將她的兩口箱子往跟前移了移,替她騰出了更多的空間,“表妹早說要走后門,我便去后門等著了,前門有管家在,表妹這般提著箱子,只怕是早就被瞧見了?!?/br> 唐韻:...... 見唐韻神色凝住,寧毅又道,“不過表妹只是去五公主那住兩日,倒也無妨,回去后,我替外祖父解釋?!?/br> 唐韻松了一口氣,再次感激道,“多謝大表哥?!?/br> 寧大公子沒應,突地問起了唐韻,“姑母給表妹留下的那塊玉佩,你可是送了人?” 唐韻一愣,沒料到他會問起這事,片刻后才點頭道,“是,我給了五殿下?!?/br> “早年姑母想必是忘記了告訴表妹,此塊玉佩是寧家的信物,表妹送出去時,當也不知此塊玉佩的貴重,但寧家的信物流落在外,總歸是不妥,表妹若是沒有東西可換回來,大表哥倒是備了一份禮,你瞧瞧合不合適?!?/br> 寧毅說完,便從袖筒里掏出了一塊腰牌遞了過去。 ——韓靖。 唐韻:...... 唐韻送給五殿下那塊玉佩時,確實不知道是寧家的信物。 可這般又要回來,恐怕不妥...... “玉佩是祖母留給幾位長輩唯一的遺物,姑母又傳給了表妹,東西在表妹身上才能彰顯出可貴,給了五殿下,便也只是一塊普通的玉佩,她拿著也沒什么意義?!?/br> 寧毅的這番話有些夸張。 玉佩確實是寧家老夫人留下來的,可也并非就是唯一遺物,是寧家長輩用來聯絡的信物卻也不假。 當初五公主落入了他手里,他便是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玉佩,才放了她,誰知,后來便被她一直要挾,一退再退。 表妹趕緊收回去吧,再不收回來,還不知道他會被那位五殿下怎么拿捏。 旁的東西,五殿下或許不會愿意同她交換,但韓靖的腰牌,不一樣,有了這東西,日后她也能要挾人,不過是換個人要挾罷了。 他破費了一番功夫,才從韓靖那兒順了過來。 唐韻見他說得如此嚴重,倒也有些緊張,忙地接了過來,“成,我去同五殿下說說?!?/br> 橫豎不過一個物件兒,五殿下看重的本就是她的心意,她再送給她一枚玉佩便是。 如今她雖不知五殿下和韓靖之間怎么樣了,但韓靖的腰牌,確實很貴重,太子的暗衛統領,即便是趙靈見了,也得聽其吩咐。 要是落在五殿下手里,可不就任憑她拿捏。 * 馬車進宮后,寧大公子先將唐韻送到了覓樂殿。 人剛從馬車上下來,覓樂殿的婢女便興沖沖地進去通報給了門口的秋揚,“秋jiejie同殿下稟報一聲,唐姑娘來了?!?/br> 秋揚心頭一喜,轉過身,腳步還未走到里屋,五公主在屋內已經聽到了說話聲,提著裙擺,疾步沖了出來,“韻jiejie人呢?!?/br> 自從她被寧家那位大逆不道的大公子給擒回了宮中后,皇上和皇后一直派人在看著她。 她哪兒也去不成,今日若非唐韻找上門來,她連她是何時回的江陵,都不知道。 五公主剛從屋內出來,門外的宮娥已經領著唐韻走了進來。 兩人幾個月沒見,各自都經歷了太多的事兒,如今一見到人,心頭的喜悅太盛,帶了些激動,鼻頭竟一時乏了酸。 “韻jiejie?!蔽骞飨铝伺_階,幾步走過去,一把抱住了唐韻,眼眶都濕潤了,“可算是見到人了,想死我了?!?/br> 唐韻被她一抱,眼眶也生了澀,想起當初她走時,不辭而別,瞞著自己的種種情景,心頭一陣感懷,也抱住了她,道,“五殿下回來了就好?!?/br> 她那一走,多少人在跟著擔驚受怕。 若非心頭當真苦了,又怎可能冒險去了那么遠的地方。 “嗯,我回來了,往后定不會讓皇兄再欺負了韻jiejie?!钡搅诉@會子,兩人自然也知道了當初各自都瞞著對方了好些事。 太子沒娶唐韻為太子妃。 五公主偷偷去了西域,也沒有嫁到尚書府。 兩人能如此,皆是不想讓對方替自己擔心,如今再次團聚,兩人都有太多的話要聊。 五公主拉著唐韻進了屋,先從自個兒是如何離開皇宮,出城去了西域開始說起,說到自己跟著送親隊伍,遇上了戰亂,又是如何碰上的寧家大公子。 唐韻聽得膽戰心驚,倒是明白了為何大表哥會同五殿下熟悉。 是因為自己的那枚玉佩。 當初她給他那枚玉佩時,不過是想給她留個念想,完全沒料到會派上用場。 “你那位大表哥,險些沒讓人將咱們埋了,若非瞧見了我脖子上露出來的玉佩,韻jiejie這會子特定瞧不見我了?!?/br> 唐韻:...... 大表哥,應該也不至于如此殘暴。 “他是將我認成了你,起初才對我那般好,后來知道了我的身份,立馬翻臉不認人,要不是我拿韻jiejie一路要挾他,我的日子可就慘了......” 五公主沒等唐韻開口,將自己的經歷說完后,主動將那枚玉佩還回給了她,“這玉佩你大表哥做夢都想拿回去,我一直沒給,如今我人已經回來了,這輩子怕是再也出不去,估計也用不上了,既是寧家的東西,韻jiejie贈予我,也不合適,還是自個兒好好留著,改日韻jiejie再送我個其他物件兒便好?!?/br> 見她如此說,唐韻沒再推辭,點頭收了回來,低頭從袖筒里,掏出了寧大公子給她的那枚腰牌,悄悄地遞給了她。 五殿下接過,愣愣地瞧了好一陣,才笑出了聲,了然地問唐韻道,“是你大表哥給的吧,他倒是知道我想要什么?!?/br> 唐韻見她言語之間,似乎同大表哥牽扯極深,難免會往那一處想,可見五公主神色又似是坦坦蕩蕩,一時也弄不明白。 還有,她和韓靖到底如何了。 唐韻不明白,便也直接問了出來,“五殿下和大表哥可是......” 五公主倒是沒意外她會問她,不只是她,如今連父皇母后都在想這事兒。 寧毅已經是烏孫的頭兒,父皇為了穩住他,又見自己是被他救回來的,心頭確實生了聯姻的主意。 可他們并不適合。 五公主眸子內閃過一絲恍惚,輕聲同唐韻道,“你那位大表哥,太難搞了?!?/br> 若是她什么都沒經歷過,又或是沒有遇到韓靖,她指不定會跟在他身后,勢必要同其拼個輸贏,想法設法地將其拿下。 可如今她經不起折騰,一個韓靖夠讓她累的了。 五公主沖著唐韻一笑,“本宮還是喜歡韓靖這樣的,雖也難搞,但他又不得不臣服于本宮,這不腰牌都到本宮手里了......” 唐韻:...... 五公主說了這半天,還未聽唐韻提及一句自己的事兒,便問道,“韻jiejie和皇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皇兄來了西域,我便知道他是在尋韻jiejie,得知韻jiejie不在西域后,又馬不停蹄地去了蜀中,如今韻jiejie人都回來了,他去了瓊州,又是為何?!?/br> 父皇母后今日才收到消息,皇兄去了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