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159節
抓來的十幾個鹽販子早就被嚇得落荒而逃,一片尖叫。 官差一聲呵斥,“叫啥子叫,這哈兒曉得害怕了,怕死就莫給老子跑......” 唐韻扶住太子,被身后的官差一并趕去了前方的馬車。 可馬車并不安全。 昨日已經見識過這些人的不要命,唐韻心頭多少有些恐慌,緊張地拉了一把太子,“夫君,刺客已經追上來了,我去尋一匹馬來,......” “你先呆在孤身后,聽動靜聲,今日也就十來人,孤應當能應付......”太子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彎刀,面色平靜地將她護在了身后。 話音剛落,適才罵他耙耳朵的官差一回頭,看到又是這兩人,氣不打一處來。 “還站在那兒做啥子,不想要命了?上車!喊的就是你,那個瞎子和他那兇婆娘,難不成你們還要留下來打架嗎......” 唐韻:...... 太子:...... 唐韻心頭一跳,立馬握住了太子的手,“夫君,先冷靜,不過是些粗俗之人......” 但還是來不及了,太子手里的彎刀,一瞬飛了出去,倒不是往那捕快身上扔,而是直直地刺在了跟前一名刺客身上。 身后的捕快,看得清清楚楚,瞪直了眼睛,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不是瞎子嗎。 太子倒是先同唐韻解釋道,“孤昨日同他們交過手,聽得出他們的招數?!?/br> 唐韻倒沒去想這一點,看了一眼他緊閉的眼睛,確實沒有睜開,點頭應道,“嗯,我都知道?!?/br> “撤.....” 幾道爆|炸聲傳來,同刺客交手的官差陸續地退了出來,跑向了官道上的馬匹,太子一把抱住了唐韻,轉過身,腳尖點地,躍到了馬車旁。 依舊還是個瞎子,卻能找準適才那位捕快的位置,冷聲警告,“再說一遍,對我夫人客氣點?!?/br> 第82章 太子畢竟還是太子。 就算是眼睛瞎了,一身的狼狽,當那張臉陡然冷下來時,也會有一股子震懾之力,直讓人發憷。 捕快早就被他那一刀絕殺都震住,說不出話來,如今見他抱著個人,瞬息移到了跟前,語氣冷冽如刀,自是木訥的點頭,“嗯,好?!?/br> 太子倒也沒再說什么,跨步上了馬車,再回頭去拉唐韻。 馬車內的幾人,主動地讓出了一席之地。 所有人適才都瞧見了,就是身旁的這位瞎子,一刀子殺了一個刺客。 且還能抱著人飛。 路上一直跟著跟著兩人的大叔,也是一臉的意外,倒是終于想明白了,為啥那么漂亮的小娘子,會甘愿跟一個瞎子。 人家瞎得比看得見的都厲害。 就是沒想明白,既然如此厲害,咋個就被官兵抓住了。 大叔倒是想開口問,可奈何瞎子冷著臉,著實可怕,連適才的捕快都不敢搭腔了,他哪里還敢出聲。 火|藥斷斷續續地炸了好一陣,才停下來,為首的官差,從馬背上躍了下去,招了兩個人,“去看哈,死透了沒,活的就抓回來?!?/br> “是?!?/br> “還是莫捕頭厲害,想到了火|藥?!?/br> 被喚莫捕頭的為首官差,臉上并沒有得意,反而有些蒼白,回頭看了一眼擠在馬車內的太子,目光中帶了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感激。 要不是他那一刀,他適才就該沒命了。 “等哈兒回去,將那個瞎子和她婆娘單獨關一間,選個干草房,干凈點兒的?!?/br> 官差愣了愣,也往馬車內瞧去,瞧的卻是唐韻,突然想起了一樁,同莫捕頭道,“早上寧大爺和國公府的顧大人來了府衙一趟,好像就是在說,找一位小娘子,十七歲......你說那個小娘子......” 他咋看那小娘子有些像呢。 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莫捕頭敲了一下,“你腦殼長包,寧侯府的小娘子能來販鹽?” 被敲了腦子的官差,抱著頭呼了一聲,“莫哥,疼?!钡挂灿X得是自個兒想多了。 寧侯府如今在江陵炙手可熱,家里的小娘子怎么可能出來販鹽,還是同一個瞎子一道。 “莫哥放心,保準給你辦好?!?/br> 小官差剛說完,對面被莫捕頭使喚過去的幾個官差便走了過來,稟報道,“頭兒,火|藥點得有些足,一個都不剩?!?/br> 莫捕頭:...... “死透了?” 官差點頭,“不能再透了,骨頭都沒得了?!?/br> “先回去?!蹦额^翻身上馬,招呼前頭的押車的官差,“回衙門?!?/br> * 府衙的馬車,走的是官道,便與昨日唐韻和太子是一條道路。 經過昨日遇刺的地方,唐韻回過頭,輕輕地掀開了馬車簾子,往外瞧了一眼,地上的尸骨沒了,但血腥味還在。 也不知道趙靈如何了。 那么好的一個侍衛,要是真出了事,多可惜。 適才那捕快,被太子一句震懾住后,一直沒再開口,這會子見唐韻往外瞧了,才出聲同車內的幾個鹽販子訓話道,“有了這一回,你們也該長記性,莫要為了幾個錢,搭上一條命,不劃算,今天這一波還算好的,昨天晚上那一波,黑吃黑的才叫厲害,收尸的都莫發下手,死了七八十個,這哈兒你們可以看一哈,土都是紅的?!?/br> 話音一落,馬車內的幾人都掀開了簾子,將腦袋往外湊。 唐韻心頭卻是一沉,問道,“可有活口?” 那捕快剛要冷笑一聲,目光又觸碰到了太子的冷臉,語氣一轉,軟了下來,“沒有,個個都硬邦邦的?!?/br> 唐韻轉頭看向了太子。 太子的面部朝向了馬車外,官道上的一顆樹上,正系著一條系帶,太子依舊閉著眼睛,一臉的平靜。 馬車內的鹽販子,適才親眼見到了廝殺的場面,如今聽捕快一說完,個個嚇得個個都沒了聲兒,也沒人敢多看,很快便放下了車簾。 * 馬車一路回到了鹽都的府衙。 莫捕頭剛從馬上下來,便被知府大人身邊的仆從叫了進去,“莫捕頭可算是回來了,大人已經等了好一陣?!?/br> 莫捕頭往前跨了一步,回頭同身后的官差交代道,“先關起來,等下我再來審問?!?/br> “是?!?/br> “大人有何事?”莫捕頭走了門檻,才問仆從。 仆從道,“似是江陵那邊來了信?!?/br> 莫捕頭一愣,腳步加快,一進去便見知府大人正急得在屋內踱步,莫捕頭拱手道,“大人?!?/br> 聽到聲音,知府大人忙地回過頭,劈頭就問,“山谷的窩點,都清完了?” 莫捕頭點頭,“清完了,所有的鹽販子都已抓了回來,最后倒是遇到了一波團伙,火藥點的有些多,炸沒了?!?/br> 知府一愣,“團伙?” 知府的臉色一瞬暴怒,“我就曉得,這幫子人不想讓我好過,我越說他們越做,昨晚上整一堆死人在官道上,今天又來,老子硬是想刨了他們祖墳?!?/br> 知府大人并非是蜀地人,一口蜀地話說的半生半熟,多半也是被氣得語無倫次。 他已在此連任了七八年,眼下正是升官的關鍵時期,偏生這群狗賊不讓他安生。 朝廷已經都來了公文,陛下的親筆,明擺地告訴了他,太子已經來了蜀地,如今這節骨眼上,太子人都不知道在哪兒,他這兒卻接二連三的出現了幾次截殺。 平日也沒見那些狗賊行動,能選在這個時候,便是成心地要同他過不去。 他不好過,這群龜兒子也別想有清凈日子好過。 “你也別去外面搜了,將府衙的人,全都給我調出來,派人家家戶戶地去搜,尤其是那些農戶,但凡可疑之人,都帶回來,牢房不夠,再建!” 他就不信抓不到這些賊人。 莫鋪點頭道,“是?!?/br> “審問鹽販子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先暫且擱一邊,這些瓜娃子就是要給點顏色,先關上幾天再說?!?/br> 知府大人說完,才朝著莫捕頭走近了兩步,壓低了聲音吩咐道,“陛下已經來了公文,說太子前幾日就到了蜀地,明面上你是搜查鹽販,實則主要還是去打探太子的消息,官道上昨日晚上發生了一起那么大的截殺案,要是太子出個什么事,別說咱們,整個蜀地的官員,怕是無一幸免?!?/br> 莫鋪的神色也跟著一緊,“下官明白?!?/br> “快去辦吧?!?/br> 莫捕頭一走,知府又開始在屋內踱步。 半個時辰后,天牢的牢頭進來稟報,“大人,天牢內關押的一個鹽販,想見大人?!?/br> 知府正煩著呢,轉身便訓斥了牢頭,“一個鹽販子,想要見本官,你還當真就進來通傳了?你腦殼長包,是沒見本官煩著嗎......” 牢頭忙地彎腰,斗膽稟報,“那,那人說,大人若是不見,會后悔,下官才......” 這話說出來,雖也是找罵的,可實在是那兩人的氣度不凡,牢頭不敢怠慢,這才過來通報了一聲。 果然知府大人覺得好笑,“狗屁!他一個鹽販子,本官沒讓他去游街示眾,已經是仁慈了,本官就是不見了,看會不會后悔?!?/br> 牢頭不敢再吭聲。 知府煩不勝煩,又道,“要是再吵,就拉去游街示眾!”他正沒地兒撒氣呢。 牢頭忙地退下?!笆??!?/br> 牢頭剛走出去,迎面便碰到了顧景淵和寧家大爺。 “顧大人?!崩晤^忙地對其行了禮,顧景淵如今管轄的雖只是這一帶的鹽井,但曾擔任過工部侍郎,是江陵的官員,又是國公府的三公子。 蜀地誰見了,不尊敬。 屋外的仆從也看到了,趕緊進去通知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