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110節
“你竟然敢算計孤?!?/br> 同適才一樣,他說的太過于模糊,唐韻不知道他說的何事,不敢輕易去承受,只得搖頭否認,“我沒有?!?/br> “你休得再狡辯,孤已經去過了你屋子,你寫的幾篇文章手稿,孤都瞧見了,可謂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大周的體制,儒家道法,詩詞歌賦,你樣樣精通,你哪里不會寫字,生僻字你都能寫出來,你就是在愚弄孤?!?/br> 唐韻:...... 他這不是都知道了嗎。 還問什么呢。 “殿下謬贊了,殿下說的可是那篇‘大周論’?”唐韻實話實說,“文章的前半段確實構思了許久,不過結尾有些倉促,殿下可有看出來?” “無傷大雅?!?/br> 唐韻點頭,“那就好?!?/br> 太子:...... 這是重點嗎,他是在問她文章的事兒嗎。 太子適才尋過來時,腦子里分明條理清晰,如今已然凌亂成了麻。 太子的眉心一跳,他又想掐死了她了,她就是故意在擾亂他的思路,太子盯著她亮如星辰的眼睛,再也不愿與她周旋,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唐韻,你真是居心叵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從一開始,就對孤設下了套,是你故意讓你的嬤嬤去了萬福錢莊,用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引孤前去尋你,你看不上顧景淵,因他滿足不了你,你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孤就會帶你進宮......” 唐韻覺得這話有點多余,提醒他道,“殿下不是帶我進宮了嗎?!?/br> “那是孤蠢?!?/br> 唐韻看著他,識趣地閉了嘴。 太子:...... 成。 她有本事。 太子捏住她的手,不覺又用了力,腳步往前一挪,逼得她的后背緊緊地貼在了墻上,冷硬的墻壁,唐韻的后腦勺被擱得生疼,一肚子的火,“我如此做,不也是因為殿下食言在先?當年是殿下親口對我說,說讓我喚你一聲“凌哥哥”,往后有何事,殿下都會罩著我,我喚了好幾年的凌兄,可唐家被抄后,殿下分明知道我已無處可去,殿下可還記得自己曾說過的話?我若不想出那番計謀,殿下會來嗎? 太子:...... 她還怪起他來了。 “殿下不會來,在殿下心里,早就將我忘了,我一個清白的姑娘,不想被賣去青樓,也不想做人妾室,只想替自己尋一條出路,設計引殿下前來,想謀得殿下的一份庇佑,有何錯?” “顧景淵呢?你不是也給顧景淵送了信?他在城門口,等了你一個晚上,為此還發了熱,你怎不跟他走?” 這個問題他曾問過她,她也答復了。 唐韻卻沒再同他回答第二回 ,濕漉漉的眼睛猛然生了紅,啞聲問道,“殿下是想我跟著他走出江陵,做他的外室?” 太子不想看騙子的眼睛,“孤沒如此說?!?/br> “殿下那話,不就是這個意思?!?/br> 太子:...... 她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太子突地不說話了,腦子里慢慢地反應了過來,她竟然承認她是懷著心機,故意引自己前去的。 果然什么喜歡,什么愛慕。 統統都是假的。 到了這會子了,她還將他當成傻子一般地捉弄。 太子心口的氣血又開始倒流,他做不到不捏死她,太子的手指再次落在了她的下顎處,極力地控制住不往她脖子上掐去。 他想看看她還能怎么狡辯。 “你在孤面前裝癡賣傻,你用見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于孤,誆得孤可憐你,心疼你,一步一步地掉進了你的圈套里,你生性狡詐,詭計多端,你有什么身份?如今你擁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孤給你的,若沒有孤的扶持,寧家如今只是個卑賤的商戶,被人四處追殺,無家可歸的落魄商戶?!?/br> 唐韻心口一絞,眸子冰涼,“殿下這話有些欠妥?!?/br> 下顎被他捏住,疼得要死。 唐韻都快煩死了。 反反復復地問,他不嫌累,她也累了。 唐韻實在忍受不了他這幅高高在上的驕傲勁兒,“我既沒拿刀子逼著殿下去為我做這些,也沒求過殿下要為我謀略一二,殿下扶持寧家,是殿下貪我之色,想要討好于我,不過是舍不得自己的物件兒被人欺負了去,所有的一切都是殿下自己心甘情愿,我并無半分逼迫,且寧家也沒有殿下說得那么不堪,殿下是給了寧家機會,但在戰場上,寧家也是拿著真刀實槍,豁出了性命,為你周家在賣命?!?/br> 最多是共贏。 真的沒有他說的那么不堪。 太子盯著她的冷眉冷眼,眼前又有了暈厥之感。 她還有理了。 她竟然敢如此說他。 唐韻看著他漸漸充血的眼睛,涼薄的一笑,繼續刺著他,“殿下說,我唯利是圖,貪圖權貴,用盡心機迷惑了殿下,既如此,那為何殿下將太子妃送到我手上,我又要走呢?” 太子微微一愣。 是啊,她為什么要走呢。 他也曾想過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她想要太子妃,他給了她,為何她要拒絕。 他一直以為她是在同自己拿喬。 如今,他明白了。 她不再愛他。 不,她原本就沒愛過他。 太子又想起了木匣子里的信箋,哄狗用。 自己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哪里可憐了。 她如此愚弄自己,一邊利用他匡扶起了寧家,給她賜了一對翅膀,一邊又吊著顧景淵,同他藕斷絲連,死活不愿在他跟前承認自己同她的關系。 她早就給自己留了后手,這回她出去,兩人應該能好上了。 憑顧景淵對她的癡迷,應該也不會介意她是不是清白。 太子心頭的涵養和理智,一瞬蕩然無存,再也不想同她辯論下去,她休想在自己這里得到半點好,太子勾唇看著她,笑得極為扭曲,“唐韻,你以為你脫得了身嗎?” 她說勾就勾,說走就走。 她當他是什么了。 太子說完,突地低頭俯身,朝著她嫣紅的唇瓣,吻了下去。 唐韻猛地掙扎。 太子卻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猛獸,沒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唇瓣欺下來,粗暴地撕咬著她。 唇齒相貼,唐韻頭皮一陣發麻,死死地咬住了牙關,不讓他進,卻并沒能堅持多久,那雙被他舉過頭頂手腕,越來越疼。 唐韻抵抗不過,只有張嘴。 齒瓣被他撬開的一瞬,似是讓他終于找到了發泄的地兒,舌尖闖入,在她齒內的芳蘭里,肆虐的攻擊。 四爪龍紋的金絲繡線,壓在她的胸脯上,唐韻逐漸地喘不過氣,臉色憋得越來越紅。 唐韻提起了腿,去踹他。 小小的繡花鞋,踹在了他墨黑色的袍擺上,太子連聲兒都沒出,由著她一陣亂踢,紋絲不動。 唇舌上的掠奪不僅沒有半分松緩,狂風驟雨,愈發得猛烈。 唐韻的腦子里漸漸地成了一團空白,只覺自己的唇瓣多半是被他咬破,火辣辣地疼。 唐韻沒有再抵抗。 待太子親夠了,發泄完了,才慢慢地松開了她。 連著捏在他手腕上的手,一并松開,退后兩步,看著她在自己跟前狼狽喘息的模樣。 那張他思念了一個多月的嫣唇,已然被他親得紅腫,清透勾人的眼睛內也泛出的盈盈淚花,額前的發絲落下來,散在了她白皙的臉上。 凄美如雨打的芭蕉。 春色染在她的臉上,美艷絕倫。 可這樣的美兒人,她的心里沒有他,對他只有一肚子的算計。 太子勾唇一笑,薄唇因親吻變成了緋紅,倒顯得那臉色格外的蒼白,“你不是不想承認同孤的關系?孤偏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孤已經碰了你,你不想進東宮,孤偏要接你進東宮,也不用什么太子妃了,你還是做孤的良娣吧?!?/br> 唐韻的眸色陡然一涼。 “還有寧家,當初你是如何一步一步讓孤將寧家扶持起來的,孤以后就會如何一步一步將其打回到從前,你從孤身上得到的,孤會盡數追拿回來?!?/br> 太子說完,扭頭就走。 腳步朝著門口才走了兩步,身后的人忽然撲了過來,熟悉的幽蘭撲鼻,胳膊從他的后背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腰,如同以往每次她撒嬌喚他的那樣,輕柔地喚了他一聲,“殿下?!?/br> 太子沒動,脊背僵硬。 一瞬間,那股沖上腦子,勢必要將她一同打入地獄的念頭,竟慢慢地消了下去。 太子眼睛一閉,對自己的反應,愈發惱羞成怒。 她還敢對他故技重施,“唐......” 唐韻的頭突地往他后背上一蹭,軟聲道,“殿下舍不得的?!?/br> 太子:...... “韻姐兒......”門外三夫人的聲音傳來,太子的眼睛里已經重新冒出了一團火焰。 唐韻沒去應屋外的三夫人,接著同太子道,“殿下生來便是一身高貴,卻并沒有因此而驕縱,反而比旁人付出了加倍的努力,殿下的高貴讓萬人敬仰,殿下的才學被眾人所欽佩,在世人的眼里,殿下能有今日,都是自己的努力,可殿下不知,殿下能有這番努力的機會,已經是天賜的福分?!?/br> “我只是一介螻蟻,很抱歉用了這番見不得人的法子,從殿下的手指縫里,討到了一份恩澤,但我并不后悔,若要我再選擇一回,我還是會走上這一條路,哪怕是頭破流血,一敗涂地,我都不會后悔?!?/br> 唐韻說完,慢慢地松開了他。 等著他的處刑。 “韻姐兒......”三夫人又喚了幾聲,聲音漸漸地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