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80節
云姑娘心頭本就壓著一把火,轉頭一看唐韻坐在人群堆里,笑得像朵花兒一樣,火氣瞬間竄了起來,走過去便罵道,“狐媚子就是不一樣,走哪都不消停?!?/br> 本以為唐韻還是會像之前那般忍氣吞聲,誰知唐韻竟沒怕她,直接笑著懟了一句,“云姑娘不是狐媚子,怎也沒見你消停過?!?/br> 這不就捅了馬蜂窩。 但云姑娘罵歸罵,沒動手。 是唐韻先動的手,今兒在場那么多雙眼睛都看到了,秀女滋事,動手打人,按規定,得取消選秀資格。 丫鬟一聲提醒,云姑娘才回過神來。 心頭恨唐韻,也是恨她的名冊去了二殿下那兒,如今她動手打了自個兒,可不就是最好的把柄嗎。 云姑娘沒再往前撲了,轉身就哭鬧著,讓丫鬟去找管事嬤嬤。 唐韻倒也認,管事嬤嬤一來,主動跟著嬤嬤走了。 今兒姑娘們一進庭園,管事嬤嬤就知道不會太平,斷然沒有料到惹事的會是唐韻。 這幾日,唐韻在她眼里就是個膽小怕事,不愛吭聲,被欺負的主兒。 管事嬤嬤心頭意外,又覺得糟心至極,想著要是五殿下過來求情,她又該如何處置,一路上嬤嬤領著唐韻,一句話都沒說。 反而是唐韻問了她幾回,“嬤嬤,可,可如何是好?” 管事嬤嬤氣不打一處來,“唐姑娘如今倒是知道怕了,適才打人之人,怎就不想想,該如何收場?” 唐韻沒再說話。 埋著頭跟著嬤嬤回到了逢春殿,不待嬤嬤想出個處置的法子,唐韻自個兒主動跪在了嬤嬤屋前。 管事嬤嬤一愣,“你這是......” 唐韻一笑,“嬤嬤不必為難,人是我打的,我自愿受罰,嬤嬤照著規矩處置便是?!?/br> 照規處置,就該除去她的秀女資格。 管事嬤嬤嘆了一聲,“你說你,平時瞧著穩重得很,怎就犯起了糊涂?!?/br> “嬤嬤不知,民女身份雖低賤,可心頭也有想要維護之人,辱罵民女可以,但民女不能容忍她辱罵民女心生敬佩之人,民女不后悔,嬤嬤處罰便是?!?/br> 事情發生后,唐韻和云姑娘之間,所發生的口角,管事嬤嬤一句不差得,都聽說了。 云姑娘罵了五殿下一句,“不過就是個二手貨,克夫之人......” 說完,便被唐韻扇了一巴掌。 管事嬤嬤原本以為是唐韻運氣好,遇上了個好主子,這會子倒是突然覺得,是五殿下的福氣了。 “既然要按規矩處置,也不用你跪著,你起來吧?!?/br> 唐韻搖頭,“民女壞了選秀的規矩,應該受罰?!?/br> * 小順子適才支嬤嬤去報信,情急之下也顧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找上了管事嬤嬤,管事嬤嬤一見到小順子心頭便是“咯噔”一下。 這東宮的人,怎還來了。 管事嬤嬤實話實說,“那么多人瞧著,確實是唐姑娘先動了手,倒也不是奴婢為難她,是唐姑娘自個兒非得要跪著領罪?!?/br> 小順子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才趕回東宮,在半路上便遇了的明公公,趕緊稟報道,“奴才已經露了臉,管事嬤嬤不會為難唐姑娘?!?/br> 明公公同小順子一道返回了東宮。 一進屋,小順子便將情況細細地同太子說了一遍,包括云姑娘罵五殿下的那句話,“唐姑娘自知犯了錯,自愿請罰,跪在了管事嬤嬤門口?!?/br> 太子抬眼。 她是傻子嗎。 打了就打了,一巴掌還打輕了,有何可讓她請罪的。 小順子被太子這般一望,瞬間低下了頭。 太子心頭一團煩躁,一個安陽,再加上他,堂堂大周的太子,還不夠人為她撐腰? 她至于嚇成這樣。 一番折騰,天色黑透,已經到了戌時,逢春殿早就下了鑰,太子起身從書案上拉起了那本選秀名冊,交給了明公公,“明兒一早,拿給皇后,繼續選秀?!?/br> * 逢春殿。 唐韻跪到了亥時才起來。 蘇姑娘攙扶著她回的屋,臉上一片擔憂,“云姑娘就是那樣的人,唐姑娘一向都能忍,今兒怎就沖動了?!?/br> 唐韻沒應,由著她攙住自個兒,到了門口才回頭看著蘇姑娘,淡然地道,“明日我的名字便會從名冊上取下來?!?/br> 蘇姑娘一臉的替她打抱不平,“唐姑娘,當真是不值?!?/br> 唐韻一笑,看著她,“我不會參與選秀,更不可能入東宮?!?/br> 蘇姑娘依舊是一臉的憤憤不平。 唐韻伸手推開門,沒再同她說話,她只是希望,她能聽明白自己的意思。 別再來惹她。 * 翌日早上,云霧散盡,天色晴朗。 管事嬤嬤一收到今兒選秀的消息,立馬讓人叫起了屋里的姑娘,唐韻的處置結果還未下來,自然得跟上一道。 昨兒被罰跪了幾個時辰,再加上聽說唐韻的名字已經被姑母從名冊上劃去之后,云姑娘倒沒有再去為難她了。 心頭多半也有些虛,真要對她死咬不放,就憑她昨兒自己說五殿下的那句話,她也討不到好。 不過一個出局之人,她也沒必要再同她計較。 唐韻也很識趣,的腳步一如往常的落在了最后,有了昨日的經歷,個個都離她遠遠的,生怕沾上了麻煩。 蘇姑娘也沒再回過頭。 今日的復選,依舊在御花園,只不過前來選秀的不只是皇后,還有云貴妃。 在場所有的秀女都被點上前,面見問話,唯獨唐韻沒被點上去。 復選一結束,眾人的目光,明里暗里,都瞟了過來,大抵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唐韻連面見的機會都沒,直接被撂了牌子。 唐韻臉上并沒有什么波動,平靜地立在那,待大伙兒走得差不多了,才提了腳步。 走了一段,便見蘇姑娘候在了前方。 唐韻不太想同她說話,轉身下了右手邊的岔路口子,腳步剛拐了一個彎,迎面便撞了一道墨黑色的身影。 唐韻的腳步一頓。 太子聞到動靜聲,也抬了頭,看到那張艷麗的面孔時,脊梁不由一挺,腳步也沒再動,立在了那看著她。 身后的御花園內,雖還有人出入,但這一處偏僻,并沒有人來往。 太子等著她挨過來,像往常那般,暗里拽一下他的衣袖,或是輕輕地靠過來,用那她只不安分的小貓爪子,撓一下他的手背。 昨日受了那么大的欺負,又跪了幾個時辰,此時怕是正一肚子委屈。 太子耐心地等著她,唐韻的腳步卻沒動,也并沒有多看他一眼,低下頭,蹲身同他行了一個十分規矩的禮,“民女參見太子殿下?!?/br> 前幾日五殿下請來的嬤嬤教過了她禮儀,這個禮,她行得格外的端正。 他是太子。 她是罪臣之女。 兩人尊卑有別,也本應如此。 果然被嚇傻了。 太子走上前,腳步放得很慢,經過她時,甚至還停頓了幾息,但身旁的人,一直規規矩矩地垂目立在那,并沒有半分逾越。 太子正要回頭,余光便瞟見她離去的身影。 行。 又不認識他了。 太子的手掌緊緊地捏住了手里的瓷罐,心頭的一股煩躁瞬間沖上了腦子,直接喚了人,“唐韻?!?/br> 太子回過頭,不耐煩的情緒還未來得及在臉上暈開,便見她回過身來,給了他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殿下,民女在呢?!?/br> 太子:...... “過來?!碧討械猛速M口舌,轉身走向了前面的涼亭。 唐韻乖乖地跟了過去。 到了涼亭內的紅柱后,太子才轉過身,主動問她,“昨日怎么回事?!?/br> 見她的腳步立在了自己五步開外,太子又提醒道,“這兒沒人?!?/br> 唐韻點頭,腳步卻沒往前移動一步,賠禮道,“殿下,昨日民女被逢春殿的秀女臨時拉去了逛園子,脫不開身,失了殿下的約,實在抱歉?!?/br> 太子等著她繼續往下說,唐韻卻說完了。 就這?太子抬眸看過去,卻只見到了她垂下的額頭。 說了這兒沒人,她是沒聽見? 太子又問,“同人動手了?” 剛問完,便見唐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請殿下責罰?!?/br> 太子:...... 他是來質問她的嗎?太子心頭的那絲不耐煩又冒了出來,“起來?!?/br> 唐韻聽話地起了身。 “膝蓋疼嗎?”太子伸手將手里的瓷瓶遞給了她,“拿回去抹上?!?/br> “多謝殿下,民女沒有受傷,用不上這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