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60節
在覓樂殿的大半個月,再加上這回的月事四五日,算起來太子已經有快一個月沒有親她。 一沾上她嫣紅的唇瓣,太子沒有半點憐惜。 手掌穿進她半干的發絲之間,握住她的頭,唇瓣相抵,舌尖撬開了她的齒列。 霸道強勢的氣息,跌至而來,唐韻又嗅到了那股冬季雪地里的冷梅,腦子里浮現出了那日五公主問她的話。 他又何止是親過她...... * 申時末,唐韻躺在他懷里,發絲凌亂地散在了太子的胸膛上,太子閉著眼,手掌輕輕撫著她光潔的后背。 漂亮的蝴蝶骨,如同剝了殼的雞蛋,白皙又細膩。 太子的指腹一上一下,輕輕地,無意識地滑著。 不在宮中,也不用去顧及著時辰,偷、來的時光似乎格外得香。 太子起身撈起她,移到了塌邊。 太子之前一直不太理解世上為何有那么多的男子,總是偏愛小妾,如今忽然明白了。 因為她善解人意,會主動地討好他。 還懂得如何勾人。 唐韻被他摟著,一張臉被迫地地看著跟前火盆里的炭火,周身的灼熱感又冒了出來,薄汗從額間的發絲里滲透出來。 透著一股勾魂的幽香。 太子突地問道,“還疼嗎?” 唐韻喉嚨被火撩得太干,說不出話來,微微回頭,迷離的眸子疑惑地看著他。 “腹痛?!碧拥膭幼鬏p了些,手掌捂在了她的小腹上,想起上回他到逢春殿,看著她要死不活地蜷縮在榻上,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只喊著疼。 他問她,“哪里疼?!?/br> 她便是這般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倒在他懷里,咬著牙,疼極了時,喚了一聲,“母親?!?/br> 太子那日問劉太醫,太醫說是她身子寒涼,月事來了之后才會腹痛。 太子順口多問了一句。 太醫給他的答復是,沒有問題,很正常。 太子突然看著她,“唐韻......” “嗯......”唐韻艱難地趴在那,纖細的胳膊反過去抓住了她的手腕,回望過來的眼底,那份動情,極為清晰。 太子沒再問。 前后不過三個多月,沒有也很正常。 酉時剛至,太子看了一眼攤在榻上動也不動的人兒,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頭,將自個兒的胳膊從她的頭底下底下抽了出來。 起身下榻,撿起了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丟到了他跟前,“出去走走?” “好?!碧祈嵅桓揖芙^,瞬間爬了起來,一雙腿又酸又軟,險些沒站穩。 太子也不伸手去扶,反而嘴角一揚。 唐韻恰好望過去,一瞬便在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捕捉到了一抹明晃晃的得意。 唐韻臉色一紅。 再高貴,再讓人生懼的人,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彼此熟悉了,也會給人一種錯覺,讓人滋生出忘了自個兒身份,而不知天高地厚的恃寵而驕。 唐韻此時大抵就是如此。 想也沒想,撈起身邊的棉花枕頭,朝著他丟了過去。 清透的眸子被羞澀之意染得淚光連連,聲音也帶著幾分嬌嗔,“殿下就是個沒良心的,韻兒這樣,怪誰呢?!?/br> 枕頭扔出去的瞬間,唐韻便后悔了,驚愕又恐慌地看著他。 太子偏頭躲開,目光掃過來,也看著她。 挺好。 膽子大了。 唐韻被他那一盯,囂張的勁兒瞬間沒了影,毫無骨氣地蹲身道歉,“殿下,對,對不起,韻兒知罪......” 太子沒應,伸手從屏障上取下了自己的外衫,套在身上,系好了腰帶。 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 片刻后,太子終究朝著她走了過去,伸手扶了下她的胳膊,“趕緊穿?!?/br> 唐韻不敢耽擱,起身急急忙忙地套好了襦裙、取下了屏障上的那件白色錦緞狐貍毛的斗篷披上。 收拾完了,唐韻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握住了太子的手,“殿下,韻兒好了?!?/br> 太子也沒拒絕她的拉扯,修長的十指輕輕一捏,指縫裹住了她柔弱無骨的手指,轉頭看了她一眼,將她頭上的帽檐,給蓋了下來。 峽谷里的風小了很多。 太子牽著她出來時,并沒有松手。 唐韻也沒去掙脫。 往日兩人每回在東宮私會,都是夜晚時間緊迫,從未像當下這般見過光,如今躲在這峽谷內,倒是能心無旁騖手地牽上一回手。 一日不見日頭,傍晚了,夕陽倒是鉆出來了。 明亮的光芒,落在人身上,溫度雖并沒有什么改變,可瞧見日頭時,總讓人覺得沒有那般冷了。 明公公早就備好了馬匹。 太子牽著唐韻,朝旁邊的兩匹駿馬走了過去,腳步到了跟前了,才問她,“還會騎馬嗎?!?/br> 忘了下棋,忘了識字,騎馬總該還記得。 唐韻點頭,“會?!?/br> 太子松開她,上前兩步接過明公公手里的韁繩,回頭往她跟前一遞,“賽一場?” 唐韻忙地搖頭,“韻兒不敢?!?/br> 太子將韁繩丟給了她。 她有何不敢的,都敢拿枕頭扔他了。 唐韻只得遵命,掌心緊緊地捏住了韁繩,兒時曾在馬背上騎了五六年,肢體上的記憶早已根深蒂固。 且去年秋季,顧景淵還曾偷偷地帶著她,來過一回這兒。 騎馬對于她來說,并不生疏。 唐韻熟練地踩住了踏腳,抓住馬鞍,嬌小的身子利落地坐在了馬背上。 太子看了她一眼,指著前方的林子口,“前面青松為界?!?/br> 唐韻點頭,“好?!?/br> “你先走,孤讓你一里?!碧诱f完,這才緩緩地踩上了腳踏,翻身上了馬背。 唐韻俯身,夾緊了馬肚。 雪白色的披風在她身后陡然揚起,逆著夕陽的光芒,馬蹄瞬間下了前方的斜破,瞧不見人影了,太子才跟上。 縱然還是六年之前,在賽馬上唐韻便從未贏過。 更何況是如今的自己和身姿矯健的太子。 唐韻并不在意輸贏,一下山坡速度便慢了下來,等太子追上來的一瞬,側目瞧了過去,突地喚了一聲,“殿下......” 太子停了下來,勒轉馬頭看向她。 兩人之間隔了一些距離,唐韻身子微微前傾,用了些力氣,迎著風對他喊道,“多謝殿下?!?/br> 唐韻只是想起了六年前。 那時她同他賽馬,只是純粹地當他是太子,對他心懷尊敬,并無半點心機,也曾以兄弟之情,真心同他相交過。 他實則并沒有對不起她過,相反,待她已經極好。 是她先主動找上的他,懷著心機,主動去勾引的他。 她騙了他,利用了他。 而且還會繼續騙他,繼續利用他。 她本身就是個麻煩,從他碰上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無法脫身。 她想借著山風,借著謝意,對她之前的欺騙,和往后即將還要進行的欺騙和算計,同他說一聲抱歉。 也為將來必然要發生的矛盾,先行在此同他道一聲歉。 清明的眸色底下,迎著光,露出來的那抹難得一見的真誠謝意,多半也是為了愧疚而生。 太子看向她。 山風吹起了她的青絲,幾縷擾在了她的臉上。 夕陽的光,落在她的眼里。 她在對著笑。 太子終于從她身上看出了一絲六年前的影子,不畏不懼、不卑不亢...... 這種感覺不太好。 給他一種仿佛搞了自己兄弟的錯覺。 “過來?!碧拥捻湓谒哪樕?,立在那等她,唐韻夾住馬肚,緩緩地走了過去,挨著他的馬匹并肩而行。 “橫豎我也比不過殿下,倒不如這般在夕陽下走上幾圈,還能多些時間同殿下在一起呢?!?/br> 太子伸手過去,“跳過來,孤接著你?!?/br> 唐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