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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開始,陳效也來了,各個部門按照議程一條條過下來,并沒有什么意外的事情。 輪到公關部發言,林薇開口講話,該說的都說了,又提起幾天后的華東三院的慈善舞會。她問陳效會不會帶Plus one?如果有,而且又是媒體的熟面孔的話,最好早點告知公關部,讓她好有所準備。 從頭到尾,她說的不快不慢,情緒控制的那么好,任誰也猜不到她到底怎么想的。她只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了一點。 ☆、62.第十三章 (4) 到那天下班的時候,消息已經盡人皆知——楊佑佳將是陳效參加慈善舞會的plus one。公司里向來喜歡的傳話的那幫人自然功不可沒,林薇也不知道自己在管理會議上的那番話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但卻能肯定這是董事會那幫何家的人都樂于看到的結果。 楊氏也是世家,楊佑佳的母親又是何思睿的堂姐,現任董事長的親meimei,早年在英國學習藝術史,后來因為推動文化交流之類模棱兩可的理由受過勛,這出身真可謂是無可挑剔的。華善堂是家族企業,如非逼不得已,不大可能讓一個外人染指足以實際控制整個集團的位子。賴志成就是最好例子,多少年的資歷和威望,比現任董事長高出不止一點,卻也只能止步于一個董事。但陳效就不一樣了,一旦與楊佑佳成婚,他也就名正言順的成了何家的一員,再加上他現在的成績,繼任董事長的位子就是指日可待的了。 林薇自以為想的很清楚,陳效說他是壞人,而壞人做事從來不會顧及好或者壞,道義或者卑鄙,只會考慮投入與回報。這筆買賣一點都不虧,他沒有理由不做。而何家的人也需要他替他們賺錢,一定樂于促成這樁婚姻。 她不禁又想起從前,他們為了千羽念女校的事情去楊家拜訪,楊太太先是那樣冷淡的拒絕了她,而后又莫名其妙的答應幫忙。她記得自己曾經半開玩笑的問過陳效:“你許了人家什么好處?不正當的那種?!碑敃r,他沒有正面回答,卻原來竟是這樣的。很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兩方面就已經達成默契了。 六點鐘,林薇準時離開辦公室,一個人在鬧市逛街,買了許多東西,然后又獨自去吃飯。有電話打過來,她一概不接,晚上也沒去陳效那里過夜。她慶幸荷包豐滿,不用虧待自己,找了間酒店,要了看海的房間住下來。工作是一回事,私底下又是另一回事了,她不想那樣毫無自尊的把自己送給他。 從早上到現在,她的表現一直十分漠然,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她以為自己受的了,最多不過就是交辭職信罷了,她做公關這一行已經有好幾年,經驗人脈都積累了不少,東家不做做西家,就算是離了這里,也不愁沒有地方要她。 可到了夜里,一時的義氣散去,她失了眠,躺在六尺寬的大床上沒有一絲睡意。奇怪的是她并沒有多少悲傷或者氣憤的感覺,只是覺得困惑。她又想起那個夢境,在夢里,陳效曾對她說:我只要你幸福。那才是她印象中的他,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第二天,林薇又在公司看到陳效,他還是老樣子,沒有特別神情氣爽,也不比平常脾氣更差。她穿了昨天晚上新買的鞋,襯衣前襟的扣子也多解了一粒,下面搭一條緊身鉛筆裙,進進出出引來不少人注目,奔放一些的,直接吹起口哨,對她道:“薇,今天怎么穿得這樣美?!蔽í氷愋]有什么特別的反應,與她說話,只望著她的眼睛,根本沒注意她身上穿的什么。林薇自以為一點都不失落。 中午,她一個人去公司食堂吃飯,吃到一半,丁丁端著餐盤走過來,她對他點點頭。往常她氣不順的時候,他是有些怕她的,更不敢跟她一起吃飯,總是和一班年輕女孩子坐在一起,這一天卻在她對面坐下了。 “陳先生跟楊幼佳是董事長介紹認識的,昨天第一次一起吃晚飯,一桌子總共八個人,賴sir也在場,完了之后就散了。他先回去,又到公司加了會兒班,凌晨兩點多才走的?!?/br> 林薇聽他說完,放下筷子道:“丁丁,我跟你說過幾次了,你是陳效的秘書,只用對他一個負責,他去過哪里,做過什么事,你不必也不應該告訴別人,包括我?!?/br> 丁丁大約是為了要他們合好,才特為來告訴她這些。而且,她也是剛剛破過例,再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似乎不合適,但她還是說了,算是跟陳效劃清界線。 “那個……”丁丁卻吞吞吐吐,“其實,是陳先生要我跟你說一下……” 林薇愣了一愣,完全沒想到是這樣,許久才問:“這句話也是他要你跟我說的?” “那倒不是,他叫我隨便跟你提一下?!倍《』卮?。 她依舊冷著臉,又道:“那現在我知道是他要你告訴我的,這就是你不對了,是不是?” “是,下次肯定不讓你聽出來?!倍《『軐嵳\的回答。 林薇沒做聲,卻得忍著,才不至于笑出來。吃過飯回到辦公室,陳效已經在那里等她了。 林薇知道他會來,卻還是裝出一副意外的樣子,站在門口對他說:“咦,陳先生有事找我?” 陳效朝她走過來,一把把她拉進屋,順手就關了門。 他看著她笑,說:“本來就挺好的,不用費那些事?!?/br> “???什么挺好的?”她裝傻,別過臉去不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