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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陳效卻很篤定,“腐rou都挖干凈了,就好辦了?!?/br> 林薇在一邊聽著,總算領會了他的全部意圖,他要趁自己陷得不深,把華善堂所有非法生意剝離,要是再遲,就很難全身而退了。 不是為了我,她對自己說,不是為了我,卻又莫名的想起那一天,陳效要她去找王俊把房子過戶了,他早就打算好了要這樣做,但事情究竟會發展到哪一步,他也沒有十分把握,所以才會想要給她留條后路,如若他真的出事,她至少還有有地方住。 想到這些,她不禁有些感動,可又懷疑這僅只是自己一廂情愿的想象,畢竟他們之間并沒有什么,連嘴都沒親過,更不要說上床了。 ☆、33. 第七章 (4) 跟普通警察相比,緝毒警更獨立,與地方上的關系也相對不那么復雜,自是行動迅速,一擊即中。隨后的幾天,果然就如陳效所料,案情如風暴般的展開,而風暴的中心很快就從淮安制藥廠轉移到了臺州的化工原料廠,而后又是海關和市政府。幾乎就在一夜之間,與汽車走私相關的人員也被挖了出來,因為案件數額巨大,牽涉范圍又廣,甚至驚動了首都,火速之間就成立了一支特別調查組一路派下來。 林薇一直緊跟著這個案子的進展,但有很多情況,卻是隔了一段時間才在新聞里看到的。整個暑假,她還是在那家化學公司實習,午休的時候經常買個面包在位子上吃,一邊吃一邊瀏覽網上的相關報道。 師傅羅杰看到了總是會嘲她:“林薇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怎么對這種案子這么感興趣,政治覺悟這么強?!?/br> 的確,隨著時間的推進,這個案子逐漸帶上了越來越多的政治色彩,矛頭雖然轉到走私名車上面,但華善堂還是免不了彌足深陷的境地,上??偣疽贿B串高管被捕,甚至還包括了國有股權代表姚城建,涉案的兩間工廠直接就被關閉了,其余還有幾家也在嚴苛的審查中查出這樣那樣的問題,被勒令停產整頓,一條條流水線停下來,巨大反應爐逐漸冷卻,何時重開?能不能重開?沒人知道。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分崩離析,林薇不禁想起一年前的另一場紛爭,那時,何齊與陳效正在爭奪陳康峪身故后可觀的遺產,她慶幸陳效贏了那場官司,不為別的,只因為她沒辦法想象,如果換了是何齊,又會以怎么一種姿態來面對這突然的變故。 而陳效似乎對保外就醫的生活的適應良好,還當真請了一個醫生,隔三差五的到和平花園來看看他,量量血壓、心律,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其余時間,他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反倒是王俊表現的比他還著急,每次出現在林薇面前都是衣服滿頭大汗的樣子,襯衣領子是軟塌的,領帶解下來,團成一團,在手里抓著。 至于案情,陳效幾乎不講,王俊又是諱莫如深,她日復一日深看見這兩個案件的核心人物,究竟發生了什么卻還是要到新聞里去找尋。無論如何,她問過王俊,走私會不會判死刑,王俊答的很煩躁,說下至三年,上至吃花生米都有可能,關鍵看案值。她不曾忘記那個人,那個開著一輛棱角分明的跑車,將林凜帶走的人。警察會找到那個人,或許已經找到了,就在那一連串等待開庭審判的名字當中。當然,他或許還是能逃得一死,但免不了牢獄之災。足夠了嗎?她問自己,如果足夠,到那個時候,她與陳效之間也就踐約了,兩不相欠。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暑假結束,林薇又回到X大去上課,案子還在偵查中,陳效的取保候審卻已經撤銷了。 整個立案偵查的過程差不多歷時大半年,一部分案件材料移送到檢察院審查,因為陳效在案發時還未正式擔任華善堂上海公司的管理職務,各方面的證據都不夠充分,最終決定不予起訴,取保候審也就撤銷了。 去警局辦撤銷手續的那一天,林薇也去了,簽字畫押完畢,陳效從警局出來,在門口伸了個懶腰,不知道的人還當他在里面頓了很久,剛剛重獲自由,其實他在里面總共就呆了三天。 外面已是仲秋,陽光和煦,他似乎心情很好,對王俊說:“時間剛好?!?/br> 王俊擦了把汗,長吁出一口氣。 林薇摸不著頭腦,問:“什么剛好?” “今天取保候審撤銷,明天才能去香港?!标愋Щ卮?。 雖然不知道他要去香港干什么,但林薇還是有種頓悟般的感覺,在他的世界里,每一個動作都有特定的目的,一個環必定套著另一個,沒有任何一件事是偶然發生的。 出了警察局的大院,林薇和王俊上了車,陳效卻停下來,繞到車尾,朝馬路對面走過去。林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透過車窗朝那里看。 路對過,一個女人正從一部白色轎車上下來,不多時,車上又下來女孩子。大約是因為那女人打扮的實在嬌俏,唇膏和指甲油都是粉色,皮膚嫩的掐的出水來,不象是現實世界里經常能看到的那種人,就連林薇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孩子卻是完全相反的,看著有十歲上下的樣子,個頭已經挺高,長發梳了個馬尾,穿了件黑毛衣,一條黑色短裙,長襪,皮鞋,像是哪個私立學校的校服,渾身上下除了左胸前一個紅白藍相間的?;?,沒有其他鮮艷的顏色。 王俊注意到林薇的目光,湊過來對她說:“那是李夏,陳效的前妻,后面那孩子是他女兒?!?/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