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
于夏心跳加速,死死低著頭,突然有一種不可告人的秘密即將被戳破的羞恥感,可自己偏偏又無能為力。 見狀,季清予心中冷笑,這會兒倒是低著頭裝鵪鶉了。 “季清予?”見他半天沒說話,許恬又叫了他一聲。 收回視線,季清予抬頭淡淡道:“收到了?!?/br> 許恬眨了眨眼睛,總歸還是十六七歲的小女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有些話總歸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她低頭看著季清予,輕聲道:“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你能跟我出來一下嗎?” 過了幾秒,于夏聽見一聲極為刺耳的椅子腿摩擦地磚的聲音,緊接著季清予起身走出去。 于夏緩緩抬眼。 也只有在看他背影的時候,她才敢這么明目張膽。 小吃店的大門被推開的瞬間,外面的冷風直灌進來,吹得她眼眶發酸。 - 季清予一直都沒提短信的事,那天下午于夏一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 下午大課間,于夏被吳彩玉叫到辦公室,到了辦公室才發現除了她還有季清予。 少年身材頎長挺拔,立在辦公桌前,側臉輪廓利落分明,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薄唇開合正在跟吳彩玉說著什么。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么,吳彩玉沒好氣兒地瞪了他一眼,隨后余光捕捉到門口的于夏,她抬頭看過來:“于夏你來了,快過來?!?/br> 季清予下意識扭頭看過來。 對上他的視線,于夏動作本能的頓了了一瞬,而后才有些僵硬地走過去:“吳老師?!?/br> 吳彩玉看了她一眼:“往前面來,站那么遠干什么?!?/br> “……” 于夏抿了抿唇,又往前挪動了幾步,剛好停在季清予身側。 許是距離太近,她整個人仿佛被季清予身上的味道包圍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換了洗衣液的緣故,原來的那種淡淡的皂角香被清冽海鹽味替代,干凈澄澈,像是海岸上撲面而來的海風,讓人忍不住心潮起伏。 吳彩玉拿出上次的年級排名成績單放在桌上:“今天找你們兩個來主要是想說一下你們兩個偏科的事?!?/br> 說著,她又把成績單往前推了推:“你們兩個的總分雖然漂亮,但是弱項也不能忽略,你們兩個有什么想法嗎?” 看著成績單上數學成績那欄的兩位數,于夏微微垂下頭。 季清予垂眸瞥了一眼,輕笑了聲:“這不挺好的么?!?/br> 吳彩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英語扣的分數比你其他幾科加起來還多,這叫挺好?光口語好也不行知道嗎季清予!” “……” 季清予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你呢?”吳彩玉看向于夏。 “數學成績……”于夏也找不到什么詞語粉飾:“太差?!?/br> 聞言,吳彩玉又沒好氣瞪了季清予一眼:“你看看人家,比你可謙虛多了?!?/br> “嗯?!奔厩逵杵^看了于夏一眼,懶散應著:“是?!?/br> 從他的角度看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見頭頂的馬尾,和厚重的劉海。 片刻,他收回目光繼續聽吳彩玉說教。 “你們兩個偏科都很嚴重,但好在可以互補,這一次排座位我特地沒把你們兩個拆開,想著你們兩個可以在學習上互相幫助,共同進步?!?/br> 說著,吳彩玉抬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于夏數學成績比其他科差一些,季清予你平時多幫幫她,于夏英語成績好,你沒事多跟人家討教討教,聽見沒有??!?/br> 于夏眼睫低垂,現在季清予心里肯定都討厭死她了,估計連話都不想跟她說了。 就在她想著該用什么借口委婉拒絕吳彩玉的建議時,頭頂突然傳來少年低磁清冽的聲音:“聽見了?!?/br> 聽見了。 他說,聽見了。 于夏的心臟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扣了一下,今天一整天的陰霾仿佛也因為這短短的三個字煙消云散。 這是不是代表他會照吳彩玉說的做? 于夏心跳砰砰,心中忍不住開始思量他是真心答應,還是因為在老師面前才這么說。 吳彩玉:“那沒什么事了,快上課了你們先回去吧,期中考試就要到了,這學期的活動也都基本結束了,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于夏點了點頭,輕聲應了一聲,“好?!?/br> 話音剛落,她清楚地聽見季清予說了一句“走了”,說完便邁開長腿往門口走。 于夏下意識抬腿跟上去,走了一半才回過神來,一時竟分不清他剛剛到底是在跟誰說話。 - 盡管她不知道季清予有沒有把吳彩玉的話當回事,但她是放在心上的。 當天下午自習課,于夏就把自己整理的英語筆記,以及一些語法和特殊生詞的用法謄寫在一本嶄新的筆記本上,整整兩節自習課什么都沒做,才把高一和高二這兩個月學過的語法都謄寫完。 由于同一個姿勢低頭太久,于夏寫完以后,整個脖子和肩膀都酸痛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雖然身體酸痛難忍,但看著兩節課的成果,于夏輕輕彎了彎唇角。 她偏過頭看了季清予一眼,見他也低著頭在寫什么東西,只不過兩個人中間隔著厚厚的一摞書,于夏看不清他在寫什么,就沒打擾他。 直到晚自習下課,于夏才把自己謄寫好的筆記小心翼翼放在季清予桌子上,生怕讓他生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