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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繼續教季陽他心中總有些遺憾。 接到宋女士的請求后,他考慮片刻,就讓方特助替他推掉了所有應酬,如約來到了季陽家。 季陽打開門,看到他時滿面驚喜,“靳老師!你真的來啦?” 季陽總覺得今天的靳老師跟以前比有些不一樣,他探出頭看向門外,靳老師今天竟然沒有騎小電驢,西裝也穿的非常板正,身上還多了一種讓人仰視的矜貴氣質。 宋女士和季陽的父親離婚時鬧得很不愉快,分房子分存款連一口鍋都分的清清楚楚。后來父親再婚生了一個男孩,他把那男孩捧在手心,當眼珠子一樣疼,要星星不給月亮,吃穿用度堪稱奢侈,每年的培訓費用更是流水一樣。 可他對于季陽卻不管不問,多年沒給過一分錢不說,就連看望都嫌麻煩。 算起來,季陽已經五年沒見過生父了。 對于季陽而言,喜歡靳老師起于能力,畢竟靳老師的數學思維和解題能力都讓他仰視,可隨著和靳老師的接觸增多,他開始折服于對方身上的人格魅力,以及舉手投足間流露的穩重和溫和。 后來季陽才明白,他把靳老師當成父親一樣去仰望,他對父親的印象已經很淡了,只是在童年時偷偷把一張全家福夾在日記本上,多年來靠著這張照片去回憶自己的父親。 靳老師的身形跟他父親有些像,他其實很渴望凝視靳老師的背影。 季陽:“靳老師,你為什么不繼續教我了?是我做的不夠好嗎?” 季陽在數學上是強大的,可或許是原生家庭造成的影響,他不夠自信,骨子里認為自己不夠優秀,才得不到別人的喜愛。 傅明津慢條斯理地卷起襯衫衣袖,去衛生間洗了手,才溫聲道: “我恢復了記憶,現在工作比較忙,實在沒時間繼續做家教,不過如果你以后需要我,我還是會抽空來給你講課?!?/br> 季陽滿面疑惑,他雖然不看電視,卻也知道,失憶是非常玄乎的一件事。 “那你是哪里人?讀的是什么大學?怎么會失憶呢?” 傅明津笑笑,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的情況,得知他是港城人之后,季陽目瞪口呆,顯然覺得傅明津跟自己想象中的港城人不太一樣,以前季陽的目標是藤校,聽完傅明津對母校的介紹后,他竟然有點想考傅明津的母校了。 季陽吃完瓜才坐到桌子前,傅明津看了他前幾天做的題,很快把錯題圈出來,又指出他有一道題的解題思路不夠直接,另一種解法可以少兩個步驟。 雖然數學更重結果,可對傅明津這樣的完美主義來說,解題過程中的美學也必不可少。 兩人就在這樣的氣氛中上完了兩個小時的課程。 結束后季陽戀戀不舍地送他離開,這次分開也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見面了。 傅明津察覺到他的情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如果想見我,可以去我家做客,我兒子今年五歲了,你跟他應該有共同話題?!?/br> 季陽滿臉雀躍,“我真的可以去你家做客嗎?” “當然?!?/br> 季陽又覺得不對,他和五歲的孩子怎么會有共同話題? 外面暴雨如注,宋女士撐著雨傘急匆匆地推門進來,雖然季陽年紀已經不小了,可她還是不放心孩子一個人在家,見傅明津還在,很真誠地感謝了他。 傅明津沒有與人寒暄的習慣,只問:“上次傅氏集團的項目拿下了嗎?” 宋女士疲憊地笑笑,“還沒有,不過已經走到最后階段了?!?/br> 她說話時有些心不在焉,因為這個項目走的不算順利。 傅氏作為一家上市公司,對合作商要求很高,她的公司規模不夠大,在這次競爭中本來就不占優勢。 其實事業上的得失并不是她最看重的,她之所以鉚足了勁兒想拿下這個項目,完全是因為對手是季陽爸爸和小三合開的廣告公司。 季陽爸爸還沒離婚就有了別的女人,當時宋女士一心撲在孩子身上,并沒有意識到枕邊人已經變心了,等她發現時公司大部分業務都被季陽爸爸轉移去新的公司,他名下所有資產不見蹤影,彼時宋女士十分崩潰,倆人為了離婚鬧上了法庭,吵得不可開交。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在季陽面前提這些事,糟糕的夫妻關系不應該影響到親子關系,她在季陽面前時常替前夫遮掩。 沒想到前夫壞事做盡,一個月幾百塊的撫養費都拖著不給,卻給小兒子買幾千一雙的鞋。 一想到這次輸了以后,季陽爸爸拿著賺來的錢養小三的兒子,卻一分錢不給季陽,宋女士心里就咽不下這口氣。 宋女士嘆了口氣:“傅氏集團不是我們這種小公司能攀得上的,希望是很渺茫的,不過還是很謝謝你對我的幫助?!?/br> 傅明津頷首,“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一切都說不準?!?/br> 宋女士很感謝他的安慰,不過坦白講希望不大,畢竟季陽的爸爸最擅長搞關系那一套。 “我前夫的公司就是我的對手公司,他在傅氏集團有人,對方職位好像不低,我昨天收到消息,說這次的招標其實早就內定了,不出意外我們公司沒戲了?!?/br> 這種事在公司屢見不鮮,傅明津倒不覺得奇怪,只沉吟:“或許會有轉機?!?/br> 宋女士自嘲地笑笑:“都到這一步了,哪會有轉機?除非我認識傅氏集團的總裁,讓他把這個項目給我,否則啊,這事是沒戲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