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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語偶爾會發些照片,可事到如今,舒泉依舊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現在很厲害,被一些人喜歡,在學業上也沒有退步。社團活動她會為代表參加,還有上個月的演講比賽,她拿了第一。 演講比賽的那段日子,舒泉很用心的準備。整個校區的人都會參加,舒泉其實很沒有信心,為此舍友安慰她很多次。 后來她也會發僅陳博洛可見的朋友圈說自己好緊張,腿好抖。 但是他從來不會點贊及回復。她覺得他們之間應該有些嫌隙了,憑著上一次聊天的陰陽怪氣,陳博洛也不應該喜歡自己了。 何況……他對她,也不是真心。 她認真的準備演講比賽,半夜也會坐在電腦前寫著演講稿,關于拼搏的話題,她選擇了描述青春。 她描述少年的拼搏,為了高考,為了論文。一切的一切,都是努力。 她日復一日的修改,背誦,朗讀。到后來,無暇顧及陳博洛了,她將近一周不去看他的主頁,慢慢淡忘了他。 后來拿了一等獎,她才回想起自己很久沒有思念過他了。 可回想起才是最致命的。 舒泉忍不住又發了僅他可見的朋友圈。 她總是希望她還能出現在他的世界里,盡管她已經慢慢忘記他究竟長什么樣子。 曾經的難忘也漸漸經歷了時間的打磨。 他曾經也對她好過,那些溫柔都是她掙扎的原因。 思緒飛出萬丈遠,舒泉再回過神時,人已經站到了茶水間門口。 今天排隊的的人不多,舒泉等了一會便接好了水。 她站到一旁等待胡歡的同時,眼神四處看著身邊的人,人少,但聲音嘈雜。有音樂聲,吵鬧聲,笑聲。 舒泉微微蹙眉,視線向左看去。 她看到一個人,身高一米八往上,此刻正倚靠在墻上。他是板寸,睫毛彎彎,有一雙讓人難以忘記的柳葉眼,溫和又深情。 他很高,站在不遠處,那里沒有光,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舒泉卻頓住了。她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眼睛都不敢眨。 少年的身影漸漸與那個夏天的意難平重疊上。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彼時拿出手機百無聊賴。 舒泉看著他,不多時,那個人轉過頭,不經意間與舒泉對視上。 兩個人皆是微微愣神。 但在他轉過頭的那一秒,舒泉心中的結便解開了。他不是他,但他太像他了。 渾身上下的氣質,慵懶的模樣,似乎得天獨厚,什么都在他的把握下。 那個男生率先移開了視線,舒泉咬唇,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也跟著移開了眼睛。 不久后,胡歡打完茶,拎著暖壺和舒泉說了句走了。 舒泉輕輕應答一聲,走出兩步,她再次忍不住的回過頭看那個人。 她不記得陳博洛,但她期望從別人身上記起他的模樣。 她沒有辦法忘記,只能一步步摸索。 胡歡看見她慢了動作,也跟著回過頭,她看到了站在墻邊的男生,隨后笑著問舒泉:“怎么了?” 聞言,舒泉扭過頭,她笑著搖頭:“沒事?!?/br> “那個人,我好像在表白墻看過他?!?/br> “是嗎?”舒泉低下頭。 她慢慢想起來陳博洛的模樣了,她仔細的回想起剛剛的少年,繼而想著陳博洛依靠著墻的樣子。 他們很像。 舒泉看到他們身上一樣的恣意。 很難讓人不注視。 晚上,舒泉和柳燼說了這件事情,柳燼有些震驚:真的不是陳博洛嗎? 舒泉笑著發了條語音過去:真的不是他。 舒泉說:我感覺我好像很久沒有想過陳博洛了,這個男生的忽然出現,又讓我開始懷念。 她的語氣也帶著眷念。 柳燼一直很想問她,這個陳博洛究竟有多好,才足以讓舒泉念念不忘成這樣。 這個世界上喜歡她的人那么多,她卻選擇在他鄉獨自思念他。 “可別想他了?!绷鵂a說,“我不是說了,他是騙p的嗎?舒泉啊,真的要學會適當灑脫啊?!?/br> 舒泉還是在笑:我感覺我現在已經好很多了,你得讓我慢慢來,不是嗎? 第三天深夜,放寒假的前一天。舒泉卻一直睡不著,不是因為激動,只是因為她的腦海里都是陳博洛。 他的臉,他的笑,此刻多么清晰。 她想他總有個規律,總會在某個月的深夜,看著柳燼為許彌而難受,在屏幕那一頭。 舒泉拿出手機,慢慢看她和柳燼的聊天記錄。 柳燼已經放寒假了,許彌回到昆明,似乎做起了短期的主播。 她說,許彌在朋友圈提到了前女友。他說,許彌曾經就是玩的很混的,她傻才會覺得他已經變了。 舒泉對此不予置評,只說:他究竟是什么樣的人,你又何必糾結。他很對不起你。 柳燼說:我不能接受,我是替代品。 舒泉笑了,她的眼眶微紅。 她和柳燼,像是世界另一頭的彼此。都不是別人的第一選擇,身邊都有新的人,她們卻不愿自拔。 —— 第二天放假,舒泉坐火車回去。路途中,江陸宇問她怎么樣。 舒泉說:情況正常。 她問江陸宇怎么回去的,江陸宇說:灰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