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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因為是宿舍的空調太低了,19°到天亮,她的床位對著空調吹,一日又一日,不感冒都奇怪。 此刻的她還有些頭疼。 剛上班,江景興就被喊去開會了。她咳嗽了好幾聲,陳博洛站到她的身邊。 舒泉抬眸望他,下一秒就低頭不再對視。 陳博洛的眼睛清澈見底,仿若赤誠的少年說著真心話時該有的模樣。 他站在她的身邊,嗓音偏低,“感冒了?” 舒泉聞言,心竟然又不爭氣的蕩漾了起來,她皺眉埋怨著自己,可還是抬頭看著陳博洛點頭。 他們都沒有提昨天的事情。 陳博洛走路時還一瘸一拐,偶然還會有吃痛的表情,舒泉看到他右手上的傷,已經有些結痂了。 他站在她的身邊,一句話不說。 舒泉低著頭壓板子,習慣了他的存在??申惒┞逡恢闭局?,腿真的還好嗎? 她想著,控制不住地想。 舒泉每壓一個板子,需要下一個載具時陳博洛便會轉身抽出一個給她,她不知道他疼不疼,可她想,應該很疼的。 她的心有些軟了。 到最后,機器不停運轉,有人喊了聲陳博洛的名字,陳博洛應聲望去。 那人喊他cao機換膠,他不得不離開,舒泉也抬頭了,他盯著陳博洛的眼睛,想目送他離開。她覺得,他一走,他們之間的話,相處便會變回陌生人。 也挺好的,她想。 可陳博洛不是這樣想的,他離開前,看著舒泉,小聲聲音卻透亮地問道:“能不生氣了嗎?” 他說出這句話,竟有些委屈。 那一秒,舒泉的心軟的不像話,像油菜籽在夏天被瘋狂的敲打一般。 她不知道說什么,只得點點頭,眉目溫和。 陳博洛見此,笑著說了句好。他轉身離開走后,舒泉還沒緩過神。 —— 壓了大抵兩個小時的板子,她還一直沒看到江景興人。納悶之余,她倒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覺,沒碰到也好,碰到還怕尷尬。 然而半小時后,門口急忙來了個品質,穿著粉色衣服的女生,舒泉看了一眼,便聽到她喊:“媽的,江景興自離了!” 聞言,舒泉心一緊,她忽然覺得難以呼吸,抬頭看那個女生時,她又重復了一遍:“江景興離職了!” 接而,陳博洛一瘸一拐的走來,人未到先聽見聲,“什么意思?” 那個品質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剛剛和女朋友一起走了?!?/br> 舒泉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甚至聽不到任何人說話,她深吸一口氣,不可避免地想著,難道是因為自己? 可這個想法立刻被排除至腦后,怎么可能,他明明還和自己說話的啊。 雖然昨天江景興那樣對自己,可他本質上是很好的人,做朋友綽綽有余,玩笑也在可接受的范圍內。 這是舒泉來到這里以后第一個很熟的人。 她有些難以接受。 一整天都蔓延在無法接受的事實了,就連后面陳博洛聊天,她也有些沒有心情。 翌日剛上班,陳博洛便來和她說了這件事。他說:“搞不懂江景興?!?/br> “他為什么離職???”舒泉看著他的眼睛問。 “昨天那個主管李達健讓江景興今天產量到900?!标惒┞逭f,“這怎么可能啊,他說干不了,李達健說不干就滾,江景興聽到了就拿離職單走人了?!?/br> 舒泉聽著,有些震驚。一條線一天產量900,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她張大嘴巴:“我靠?” 聞言,陳博洛睨了她一眼,好似有些震驚她說的話。 舒泉撓撓頭,裝作羞澀的笑了笑。半晌,她又問道:“那他不回來了嗎?” 陳博洛點頭,“應該吧?!?/br> “啊?!笔嫒行┻z憾,“那我那天還和他那樣了…” 陳博洛揚起唇,他的柳葉眼盯著舒泉,眼尾向上仿若勾人心魄。他眼里藏笑,道:“你不會以為是你把他弄跑的吧?!?/br> 舒泉愣了兩秒。她的確有過這個想法,可面上不能表露,于是鼓著嘴拍了下陳博洛的頭,“沒有!” 陳博洛因為這個動作腦袋微微后仰,推的力度不大,他并沒有后退。這個動作卻曖昧不止,他笑的更深更溫和。 過了兩秒,舒泉說:“我好像還沒有他的微信?!?/br> 的確,她還沒有他的微信,他如果離職了,就證明他們再也說不上話了。 陳博洛看了一眼舒泉,“你沒有他微信?” 舒泉點頭。 陳博洛:“那幸好我有嘍?!?/br> 舒泉對著陳博洛做了個豬鼻。 他們之間的話題笑意結束。舒泉不可避免地想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說著不要再喜歡他,她以為自己會做的輕而易舉,可到眼前才發現。 她徹徹底底的喜歡上了陳博洛。喜歡他的炙熱的靈魂。一旦深陷,便忘記了他曾經對著她冷臉的冷漠。 此刻的舒泉,全然充斥在愛的海洋中。 她低下頭,忽然聽到陳博洛敲了下他的腦袋,淡淡地說:“你是不是沒有我的微信?” 第13章 第十三章 舒泉說:“對啊,我沒有你的微信啊?!?/br> 那時的她還有些燥熱,聽著陳博洛說的話覺得自己悶的不行。又想,他每次在,自己都悶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