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頁
同做夢一樣,那點溫度香氣在唇上舔一舔就沒了,快得似是沒發生,要不是勾玉還戴在脖頸上,他怕真要覺著是夢境了。 宋清玹推著他出去:“不想,我每日都不會想?!闭姹?,什么都要問。 “你昨日分明就是想了!你還做了!你又要不承認了是么!”尉遲小將軍頑強抵抗,氣得炸毛。 他反手將宋清玹抓緊在懷里,瞬間變臉,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行罷,那我且忍一忍。走之前,同你說最后一件事?!?/br> 見她點頭,他接著道:“不許你再叫小將軍小將軍的了,難聽死了,我不喜歡,一點兒都不親密?!?/br> “喚我阿遲好不好?從前娘親也是這么喚我的?!?/br> “阿遲?!彼亩溉挥周浟?。她的阿遲如今是沒有娘親疼的小可憐兒,她聽哥哥說過,小將軍的娘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軟軟糯糯的一聲,少年心滿意足,將姑娘狠狠勒緊抱了一下方才離去。 …… 京都,丞相府。 書房內燭火通明,重重的咳嗽聲回蕩在空曠的房里,一聲接著一聲,頗有些撕心裂肺。 沈韞清俊的臉上緋紅得不同尋常,等這一陣過去,他又提起筆繼續忙碌,像是已經習以為常。 立于一側的寶碌擔憂望了一眼,沉沉嘆息,猶豫半響才說道:“主子,您歇一歇罷,您的身子熬不起了?!?/br> 夫人也太不像話了!明明知道主子的身子如何,竟還讓主子cao心至此! 沈韞握筆的手凝住,微微啟唇,剛想說話,卻又是好一陣子輕咳。胸腔里憋悶異常,緩下來后,才開口:“行了,此話說一回就罷。沈怵如今還是太過稚嫩,掌握不住大局?!?/br> “是,主子?!睂毬荡姑碱h首。 夜色寂寥,斯人孤獨。 一炷香時間過去,沈韞將將擱筆,不是因為事畢,只是因為身子實在撐不住了。 他不能拖著一副殘破的身子見她,他還要等蕎蕎回來的,蕎蕎只不過是在外頭玩瘋了,樂不思蜀而已。 “有消息了么” 寶碌抬眼,見主子這副表情,當即知道他問的是誰:“稟主子,還在細查,很快就能得知姑娘游玩的路線了?!?/br> 沈韞望著燭火出神,臉上神色難辨,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時刻盯緊邊關的消息,有何動向立即稟報,如不出意外,此仗一結束,大隊人馬應當就能班師回京?!?/br> 近些時日,邊關事態頻發,消息一個接一個連連上報到朝廷。尉遲小將軍很聰明,不僅利用了大都護,還利用了北夷,北夷此役結果只有一個,只能是自取滅亡。 征戰多年的邊關就要在尉遲一家的手上穩定下來,將是舉世的功績和榮耀。 沈韞決不能讓他就這么光鮮亮麗地回來。 第46章 再次求成親 這一役來得比想象中要快。 三日前,北夷將城池之外周邊山嶺設置的營寨堡壘,以及護城河周邊設的箭塔逐一拔掉,拔掉外圍據點后,進一步壓縮進攻范圍,接著填平了護城河,為后續進攻掃清障礙。 氣焰囂張,愈發肆無忌憚。 士兵們沖鋒陷陣,震耳欲聾的嘶吼、喊叫遍布山野林間。高聳的城墻之上,一列銳利箭矢齊刷刷地對準了城墻之下的侵略者。 你攻我守,兩軍爭鋒相對。這是一場選擇與拉鋸,城池的任何一點被突破都會導致全線的崩潰。 云石、橫木、滾油,混著痛苦的哀鳴,活生生的人間煉獄景象。 戰爭無疑是腦力與兵力的雙重對決,士兵守城門,將領斗兵法。 容不得分心,自從開戰,兩人便很少有時間見面。 宋清玹忙于治傷來回奔走時,偶有聽見將士們討論戰情,北夷慣會使陰險法子,企圖挖地道損傷城墻。 而尉遲小將軍早早便沿城墻設置好了水缸,探查挖土的聲音,用煙熏通道,好一陣使壞折騰北夷人。 他可真厲害呀,宋清玹總是聽得津津有味,思念也一縷一縷漫上心頭。 是夜,她悄悄來到議事營外,透過敞開的窗隙向里張望。 宋清玹這點動靜一下就引起了尉遲小將軍的注意,少年揚起唇角,腳尖一躍,直接就提溜著姑娘進了自己地盤。 “阿遲!你又嚇到我了!” 少年將人牢牢抱在懷里,埋在馥郁馨香的姑娘脖頸間,猶自快樂地吸聞:“你可總算來找我了!等了你好久?!?/br> 宋清玹扭來扭去,笑著躲避這令人瘙癢的氣息:“你也可以來尋我的呀?!?/br> “才不?!?/br> 少年嫌不方便,調整著姿勢將人擱在腿上,濕潤的緋色薄唇輕輕蹭著,肌膚又熱又燙,嘴里含含糊糊:“阿宋,你……有點好吃?!?/br> 少年憑著本能,做著親昵的事情,眼見宋清玹白皙的脖頸上黏黏得糊了一大片水漬。 “?!謥y來?!北挥H的微微喘的姑娘實在拿他沒辦法,揪著他的耳朵強行扯離。 鳳眸長長的眼尾滟漣又迤邐,沁著動情的紅暈,一臉不滿足的瞅著她:“阿宋小氣,長在這里,就是要給我親的?!?/br> 宋清玹耳根微燙,他又神志不清醒說瞎話了,哪有姑娘家聽得了這個話,脖頸好好的,怎么就天生要給他……親? “你再亂說話,我就走了,下回也不來了?!钡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