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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才放開她。無論再怎么抗拒,沈韞輕而易舉就將人掌控住,肆意掠奪。 她氣極,大力推搡,“沈韞哥哥!” 他并未生氣,他向來是耐心十足的。眉眼一彎,輕笑道:“認得我了?”倒是完全不似剛才的強勢樣。 宋清玹晃神,要不是嘴唇還在發麻,她都會以為方才那人不是他。坐起身,身子往墻邊挪動,戒備地曲起雙膝環抱在胸前,一時沒有出聲。 沈韞也不再開口說話,目光沉靜,直直盯著她嬌艷的小臉,清冽干凈的眼底暗流涌動。 氣氛僵住,他靜靜等著面前的小姑娘開口, 宋清玹整個人頭皮發麻,不知為何就不敢動彈了,就像……是有些害怕。 沉默中,突然地,有什么從腦海里極快閃現,僅一瞬,她半點苗頭都抓不住。 顧不上眼前的人,她開始努力回想,卻始終沒有頭緒。 是什么呢? 有種突如其來的感覺,她好似是忘記了一個人,一個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可是想不起來,她好慌張,動了動唇,嚅噎半響,似要問什么,最終悶悶埋下了頭,一聲不吭,跟自己生起氣來。 倏地,一只溫暖的手掌落在了她腦袋上,帶著安撫意味。 宋清玹將頭撇開,看也不看沈韞。 不知為何,這張清俊的臉卻讓她心慌意亂,胡亂開口埋怨他:“都怪你?!?/br> 一句話牛頭不對馬嘴,沈韞好脾氣笑了笑,“嗯,怪我,我不該吵你?!?/br> 她此刻腦子里混亂不堪,捉住沈韞的袖子,緊緊攥在手心,望著他,想到什么問什么: “沈韞哥哥,我阿爹阿娘在姑蘇可還安好?” 僅這一句,惹得一向溫和的年輕公子臉上笑意漸退,眼神染上涼意。 往日里清朗眉眼顯得有些陰霾。 她被這陰惻惻的一眼嚇著了,手一抖,不自覺松開了手心的布料,在對方強勢的目光緊逼下,受不住地挪開了視線。 沈韞哥哥這是怎么了?為何要用這種眼神看她? 不一會兒,又不甘心地再次看回沈韞,鼓起勇氣, “沈韞哥哥,回答我?!?/br> 聞言,沈韞眼簾低垂,斂下方才一瞬失控的情緒,這副樣子讓人不禁懷疑剛一瞬間的陰鷙是錯覺。 忽而,他又抬頭笑起來,笑容是一貫的溫和。攬過面前小姑娘僵直的身子,把頭埋在小姑娘白嫩的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馥郁香氣。 一字一句異常清楚地告訴她, “你睡糊涂了。父親母親一直都在京都,未曾離開過,哪曾去過姑蘇?!?/br> 沈韞用力抱緊懷里香軟的身子,宋清玹眉頭微動,有些疼了。 他語氣卻還是一樣的溫柔,“是不是蕎蕎嘴饞自己想去,才故意提這一嘴?等下次我得空帶你去,好不好?是有聽說姑蘇的糕點不錯?!?/br> 沈韞抬起臉來,他靠的極近,宋清玹能夠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 他用指腹撫摸著她臉頰軟rou,指尖一路下滑至尖俏的下巴,伸手捏住,不住摩挲著嬌嫩的皮膚, “蕎蕎可真饞嘴……” 什么? 她以為自己聽岔了。 怎么可能呢?她明明就記得宋家出事后,在沈韞一手安排下,她的父親母親就躲在姑蘇城里藏身。 “明明就是在姑蘇的啊……”宋清玹不可置信地喃喃低語,眼神落在身前人潔白如雪的中衣一角,與她自己的衣服交纏在一處,就好似同尋常夫妻一般,可是她哪里能嫁給他? 捉住沈韞一直在自己下巴作亂的手,像是攥緊了一根救命稻草般, “我還記得娘親給我寫信,說姑蘇風光秀麗,與京都是截然不同的韻味,叫我方便了定要去看望他們?!?/br> “還說你給阿爹阿娘安排的住處,是在郊外護城河旁,偏遠但是足夠安全,屋子外圍簡樸,內里卻十分清雅。阿娘一直與我夸獎,說丞相大人做事有譜,從來不會出半點差錯?!?/br> 男子溫和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無措的臉上,她哀求般看著他,他的掌心被堅硬的指甲刺得發痛,這痛一路延伸直至密密麻麻爬滿他每一寸肌理。 “沈韞哥哥,這些你都不記得么?” 沈韞說不出話,硬生生從喉嚨里擠出一聲諷刺意味的笑來。 他一把將女子抱至腿上打橫坐著,一手攬腰,一手插進指縫間,與之十指緊扣,全然不顧及懷里人的掙扎抗拒,沈韞看似清減修長的軀體里蓄滿了力量,壓制得宋清玹動彈不得。 一個輕吻落在她額上,宋清玹被沈韞的掌心死死扣住頸后,被迫仰頭。 皺著眉頭默默忍受,任由炙熱的氣息放肆噴灑在她臉上各處。 沈韞魔怔般,就像一只無家可歸的野狗在標記領地。他真的是瘋了。 喘息聲在宋清玹耳邊分外清晰,感受沈韞的胸膛在劇烈起伏:“蕎蕎記性可真好,夢里頭還能記得這般多細節?!?/br> 沈韞沉沉嘆息一聲,灼人的溫度止于頸側。 她一頭青絲散落,掛了沈韞滿身,兩人衣裳皆是凌亂,她白嫩細滑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男子的手帶著涼意,還在她赤|裸的肩頭滑動,宋清玹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 待二人整理好衣物,已經是一刻鐘之后,沈韞還有要務在身,在她額上落下一枚帶著安撫意味的輕吻,出了房門,拐角便去了書房處理公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