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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歌也不解釋,三個人一路無言,等到戰御走的渾身冒汗的時候,終于看見山腰上有一座草亭,里頭坐著一位老者正在興致勃勃的看幾只小貓打架。 “銀月,客人來了,看茶?!?/br> 秦遠歌一路走來,沒事人一樣,臉不紅氣不喘。 戰御看著不遠處有個小石桌,十分自覺地說:“我去那休息一下?!?/br> 秦遠歌看著小道士把茶水端過去,這才拾級而上,走到了亭里。 “見過老君?!?/br> 老人家穿著一身羽絨服,黑色運動鞋,就連快謝頂的半光腦殼看著都跟小區里的大爺沒什么兩樣。 “青霄啊,咱們快三百年沒見了吧?!?/br> “是?!?/br> “你千年難出一次玉塵山,我去請都請不動,能在這里見到你,居然是因為一個男人?!?/br> 秦遠歌看著老頭兒拿著逗貓棒,笑的特別得意,明顯在揶揄她,有些無語。 “不是為了他,是因為月老?!?/br> “天庭這些女仙,個個都跟月老關系好,真要到幫忙的時候,也就你這個悶葫蘆會點頭?!?/br> “所以他是真的犯了事?” “真的假的,你凡也下了,人也找到了,有什么好問的?!?/br> 秦遠歌看向石桌旁的戰御,他跟小道士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一臉笑意。 “我答應他的事,不想辦了?!?/br> 老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眉目慈愛。 “因為他嗎?” “……”秦遠歌沒有回答,只問:“月老會受天雷之劫嗎?” 老君放下逗貓棒,“若是,你就要放棄自己想要的東西嗎?” “不會?!?/br> “那你何必問我?” “……我也不知道?!?/br> 老君呵呵笑,舉起逗貓棒在她額心輕輕一敲。 “順其自然,隨心即可。月老的事你不用擔心,他都快老的掉渣渣了,還輪不到你來給他收拾殘局?!?/br> “哦?!?/br> 秦遠歌和戰御走了。 老君起身遠遠的看著戰御身上的紫氣,微微點頭。 草亭的木桌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紅衣男子,托著下巴一臉不滿。 “我明明青春無敵,時尚又帥氣,哪里老的掉渣渣了?” 老君一揮手,周圍的風景瞬間消失,兩個人坐在流云之間,漂浮在老君閣頂,巍巍群山盡收眼底。 “你明知道青霄面冷心熱,鬧她做什么?” 月老看見云池里的萬星棋盤,隨手丟了一顆星進去。 “我不騙她,她這姻緣從哪里來?若是我正經說給她牽了線,她早把我和那個男人冰成冰雕扔下玉塵山了?!?/br> 老君抬袖也丟了一顆星進棋盤。 “成了便可,下棋吧?!?/br> * 秦遠歌的訓練恢復了正常。 只是沒了甄喬,許宋庭的脾氣越發大,常歡她們每天被罵的狗血淋頭,怎么做都不對,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沒了精神。 秦遠歌休息的間隙看著常歡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跳躍,終于還是上去制止了她。 “再跳你的腳就廢了?!?/br> 常歡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教練說我的刃要是改不好,就不準休息?!?/br> “你的刃已經有了身體記憶,要改必須要先忘記?!?/br> “忘記?”常歡無奈地站起來,“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學Flip跳是小時候的事了?!?/br> 秦遠歌拉起她的胳膊,“不要跳起來,先做進入?!?/br> 常歡看著她的動作,模仿著做,到了進入的時候腳踝就自然地往外歪,秦遠歌立刻喊了停。 “再來?!?/br> 常歡又做了幾次,最后一次終于對了,卻覺得腳下哪里都不舒服。 “遠歌,可以跳了嗎?” “不能?!?/br> 秦遠歌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腳踝,“身體會習慣性使用熟悉的方式,更強的肌rou,你的F跳大腦默認為使用這塊肌rou,你得像新手一樣,把自己之前學的全部扔掉,從最開始的進入動作開始?!?/br> “換句話說,越不舒服越要怎么來?!?/br> 常歡覺得太痛苦了。 花滑是非??可眢w記憶的運動。 每一個動作從會到不會,都是一個個小步驟分解,然后練習成百上千次,才能最終成型。 如果完全推翻她之前的Flip,就意味著一切歸零。 “這……我覺得我做不到?!?/br> 秦遠歌也不勸她,“哦,那就算了?!?/br> 常歡見她自己去練自己的了,頓時覺得有些慚愧。 人家好心來幫自己指導,她卻這么快就退縮,實在沒意思。 她還是決定先試試。 秦遠歌看了一會兒又滑回去,在她還沒做完動作的時候直接喊了停。 “錯,再來?!?/br> 常歡怕耽誤她自己的訓練,“我知道你說的意思,我會照著你的要求做,一會兒我練好了去找你,別影響你?!?/br> 秦遠歌指著她的腳:“如果你自己能感覺到自己錯了,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你的身體感覺已經不可靠了,必須有人盯著你?!?/br> “可是那你……” “再來?!?/br> 常歡咬牙,又從頭開始,秦遠歌就陪在旁邊一次次地糾正,一直練到晚上快吃飯了,常歡的出腳總算有了點眉目。 今天李瀟請假,許宋庭也不在,其他的教練都管不著秦遠歌,隊員們慢慢的都有些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