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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府護住美人:“你怎么會在這里?不是說去找葉夫人買胭脂嗎?” 所謂“買胭脂”,其實是幫周知府找葉汝真拉攏關系。 “奴家確實是要去找葉夫人, 但經過這里時,他說他看到了奴家的詩, 愿意指點奴家……” “詩?” 蘊娘點頭, 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帶雨,縮在周知府懷里不停抽咽。 “奴家久聞林老先生才名遠揚, 近日新成一詩, 想請林老先生指點,昨日去林府投詩, 林老先生當時將奴家拒之門外,奴家原本不敢指望了,可方才他卻喚住奴家, 奴家以為誠心感動了上天, 不想錯過這次機會,誰知道……誰知道……” “這位姑娘莫要血口噴人?!?/br> 林敬面沉如水,“老夫一把年紀,向為不近女色,怎會對你做出這等事?到底是誰人派你來陷害老夫?” 聽到動靜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過來打圓場, 說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誤會,不如各自回去,睡足一覺,明天再說。 這種事情一旦被和了稀泥,顯然就要被按下去了。 葉汝真悄悄拿手肘捅了捅風承熙,用眼神問風承熙——看來我得鬧一下。 風承熙幾不可見地頷首——鬧大些。 葉汝真擼衣袖。 好勒。 她拿出前日當街撒潑的氣勢,拿頭往風承熙身上一撞,撕扯著風承熙的衣襟,驚天動地的哭叫起來:“你那日去見的人是不是她?是不是?!” 風承熙很是窘迫:“娘子別鬧,這么多人看著呢?!?/br> “我不怕!你自己拿著白花花的銀子,就為見那賤人一面,還見不上,你都不怕丟人,我還怕什么丟人?!那可是五百兩啊,扔進水里還能聽個響,你就這么扔在一個賤人身上,你這個殺千刀的敗家子!” 葉汝真一面罵,一面捉住風承熙廝打,學足了家里廚娘跟丈夫打架時的悍勇。 風承熙頭束白玉冠,面容如玉,容光勝雪,一身精繡連枝萱草紋的外袍給葉汝真扯得不成樣子,臉漲得通紅。 旁觀的女眷都暗道一聲可惜。 這么俊秀的夫君,竟舍得這般糟蹋。 崔復連忙勸架:“夫人息怒,息怒,并非郗兄敗家,樂坊那種地方本來就是銷金窟,進去了哪有不花錢的?那位姑娘又是花魁,確實不是那么容易見著的,再說這都是男人在外面的應酬嘛……” 葉汝真倏地轉身,指著蘊娘,大聲罵道:“這賤人算哪門子花魁?花魁會半夜溜進旁人房間自己撕破衣裳勾引人嗎?!” 女伎雖然身屬樂伎,但多數才情出眾,因此身份雖卑卻頗受文士看重,在場都是江州大大小小的官員文士,這話一聽便大覺逆耳。 其余人也忍不住互相交換一下視線——一個五百兩銀子都見不了面的花魁,不可能會半夜送上門吧?何況對方還是個老頭。 蘊娘適時地哭得淚如雨下:“奴家雖是女伎,卻并不輕易見客,今日受此侮辱,奴家不想活了……大人,蘊娘別過!” 說著便向邊上大樹撞去。 當然被周知府攔住了。 周知府當初為見蘊娘也是費了不少心思,光是天香樓上下的打賞就賞出去幾百兩,更別提詩還寫了好幾首。 今日美人好不容易愿意陪他出門赴宴,甚至特意替與葉家拉攏拉攏,周知府正在房中做著“搭上皇帝寵臣然后飛黃騰達”的美夢,不想夢碎了一地,美人還被欺負成這樣。 當下臉上便很不好看了:“林老先生為人,下官一向是敬佩的。但蘊娘并非尋常風塵女子,絕不會做出這等自取其辱之事,還望林老先生道明一切,還蘊娘一個清白?!?/br> 林敬面沉如水,“周大人,此女純屬誣蔑,如若不信,只要一審便知?!?/br> 風承熙做出疼惜的樣子:“蘊娘的身子單薄,哪里經得起審訊……” 有這種想法的顯然不止一個兩個,原本打圓場的人都說不出話來了,若不是林敬素日德高望重,幾乎就全信了蘊娘這邊。 葉汝真斗膽,虛虛擰起風承熙的耳朵:“要你廢什么話?!關你什么事?!” 風承熙當即告饒。 眾人又忙勸架。 那邊蘊娘“嚶嚀”一聲,又要去尋死。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最后決定去找瑞王裁決。 瑞王常住的院落名為曉暢齋。 只是瑞王卻不在齋內。 只有瑞王新近最寵幸的姬妾在。 這位姬妾在別院地位顯然不低,一面向眾人解釋有貴客駕臨,王爺去迎候客人了。 一面將人迎至廳上,奉上茶水。 葉汝真有點意外。 這么晚還有客人來? 瑞王還親自去迎了? 然后就見風承熙臉色變了。 “快趕我走?!彼吐暤?。 葉汝真愣了一下,轉即明白過來。 眼下最為炙手可熱的貴客,就是風承熙這位“寵臣的妹夫”。 即便如此,瑞王也沒有親自迎接。 放眼整個蜀中,還有哪位貴客,能比風承熙更貴? 只有唐遠之。 唐遠之身后的姜鳳聲,大權在握,那才叫貴不可言。 葉汝真當場便又把風承熙痛罵了一頓:“你這眼珠子是粘在人家身上了是不是?你還跟著干什么?就這么喜歡看?給我滾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