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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承熙原本正扮演一名俯首貼耳的贅婿,一臉討好地貼在她的身邊,此時卻是垂下了眼睛,慢慢地露出了一絲幾乎可以稱得上艷麗的笑意。 “……原來是他啊?!?/br> 58. 五十八 求子 江州就在錦州左近, 又被稱為錦州后花園,馬車不消半日可達。 林敬告老還鄉之后,專心閉門著書立說,閑來焚香撫琴, 修身養性, 每年州學取士時受邀坐在首席, 選拔江州英才。 年輕學子皆以文章被林敬取中為榮,連同一些清雅詩伎也投詩拜見。 女伎投詩乃是增臉面的事, 一般文人雅士皆不會拒絕,說不定還相應相酬, 成就一段佳話。 但林敬從來不假辭色, 寒門學子的文章一律悉心批改,女伎的則一律封還。 清正之氣,名滿江州。 “我以前好像是聽說過江州有個老頭特別不近女色, 名氣特別大, 連瑞王都請他上門做客來著?!?/br> 葉汝真道,“沒想到就是林敬?!?/br> 馬車在駛往江州的路上, 時值正午,太陽熱辣辣照下來,即使馬車兩邊的竹簾都高高卷了起來, 風也沒辦法完全帶走車內的熱意。 葉汝真包裹得嚴實, 一面說一面把團扇打得飛快,但這點涼風杯水車薪,她整個人都沁著一層汗。 風承熙只見她的肌膚因這層汗而益發潤澤,活像一塊浸了水的溫玉,若是去摸一摸,定然是滑不留手。 要命的是他的手好像真的想去摸一摸。 明明沒有敷粉, 肌膚卻比旁人敷了粉的還要潤白,明明沒有涂胭脂,唇卻熱得發紅,比旁人涂了胭脂的還要誘人。 真是太像了…… 風承熙不覺又想起了在京城胭脂鋪中的驚鴻一見,女孩子帶著驚惶的眼神,微微張口的唇便是這樣又紅又潤,像枝頭熟得不能再熟的櫻桃,含在嘴里輕輕一抿,就能吮得滿口汁水。 風承熙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拎起水壺灌了口水,強行把視線從葉汝真臉上挪開。 “有些人總愛裝出自己沒有樣子。陰險狡詐之人偏要裝公忠體國,貪財好色之輩就要愛清正剛毅?!?/br> 風承熙道,“我以前跟太后耍脾氣,躲在御書房的書箱里,宮女給他上茶,他偷偷摸宮女的手?!?/br> “……你是不是當時就跳出來了?” 葉汝真雖然沒見過小時候的風承熙,但以他長大以后的性子來看,只怕當場就跳出來了。 “……”風承熙無辜地看她一眼,“我那時才多大?懂什么?人家說的,宮女都是我的人,除了我誰也不許碰,我就跳出來把他罵了一頓?!?/br> 葉汝真恍然間若有所悟。 風承熙這愛護食、自己的東西不讓別人碰的毛病,原來是從小就有了。 不過只是罵幾句,林敬了不起只是在心中暗暗害怕小皇帝長大后對他觀感不佳,能讓林敬設計陷害皇帝,背后定然是有人撐腰。 當時姜鳳聲也才是個十歲的孩子,大約是姜家上輩家主干的好事。 “那邊有個茶寮,”風承熙道,“下去歇歇涼,順便等一等咱們的崔大御史?!?/br> 筆直的官道在陽光下被曬得發白,道旁一株巨傘般的大榕樹,樹下搭著個棚葉,有茶水有樹陰,看得人心頭一片清涼。 葉汝真在桌上坐下,先灌了兩碗茶水,然后問:“崔復當真會來嗎?” “他這種官兒,我見得多了。身上的差事并沒有什么要緊,最要緊的是各處巴結人脈?!?/br> 風承熙道,“蜀中的官員品階再高,都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到底還是要回京城去,只有你這位天子寵臣才是他要抱的大腿。入蜀之后能先去織造署已經算是為著官聲鞠躬盡瘁了,今日必然會去你家拜訪?!?/br> “知道我們來江州,他就一定會追過來?” 風承熙聲音微冷:“林家的鋪子本來就在他此次監察差事內,順水推舟,又可便于同行,說不定還能賣我個人情,為我引見這位林帝師呢?!?/br> “林敬教過你,會不會認出你來?” 風承熙瞧她一眼:“我七歲他就離京了,換你認認得出來?” 葉汝真想想也是。 但看著風承熙,視線一直難以收回來。 風承熙在宮里的穿著是帝王的雍容肅穆,做郗明德時是文士的清雅出塵,此時扮作一個毫無節cao攀附寵臣的贅婿,走的是精致富貴的繡花枕頭路線。 一身蓮青色紗袍,上繡芙蓉萬字花紋,換一個人定然是穿出一身的風塵浪蕩氣,但他的臉生得比這身衣裳還要精致,如天公精心雕琢出來的美玉,天生一段冰雪般傲意轉眸間便流泄出來,把一身衣裳壓得黯然失色,老實臣服于他的美色。 風承熙:“看什么?” “呃……就是在想,你小時候生得什么樣……” 男子大多是越長越糙,而他如今還能有這份美貌,不知小時候該是好看成了什么模樣。 風承熙眼中忽然來了興趣:“那你呢?你小時候長什么樣?你和真真小時候站作一處,旁人是不是分不清你倆哪個是哪個?” “……” 葉汝真覺得穿女裝最大的壞處,就是惹得風承熙想入非非,好像滿腦子都是“真真”。 就在這時,一輛氣派的官家馬車駛近,尚在遠處,崔復便從車內探出頭來招呼:“郗兄!葉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