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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替舍妹謝謝您的賞賜?!?/br> 那并非單純一套首飾,而是皇帝給出一張護身符。 明日但凡有人想拿“葉汝真是商賈之女”取笑,看一看那套首飾,都會仔細掂量掂量自己的膽子有幾斤重。 “既是謝恩,怎么不讓令妹來?”風承熙道,“藏得那般嚴實,好像叫朕看上一眼就會掉塊rou似的?!?/br> 這語氣頗為不悅。 換作以前葉汝真或許會誠惶誠恐,再三解釋,此時卻是清楚得很,他也只是抱怨兩句罷了。 于是她笑了笑,在門外帶上房門,“郗兄安寢?!?/br> 房門“嗒”地一下,輕輕合在一處。 外面腳步聲漸遠,緊跟著說話聲依稀傳來,大約是白氏在問話。 再過了一會兒,說話聲也聽不見了,只剩淅淅的雨聲,悄然打在花葉上,浸出了清甜的香氣。 葉汝真一走,屋子里就靜悄悄的,時光仿佛都能落地生響。 之前在明德殿里,他便是這種感受——平時已經住慣的宮殿不知為何變得空空蕩蕩,聽到一點動靜就會下意識抬眼望向葉汝真常坐的位置。 他看書或批奏折的時候,葉汝真就坐在對面,面前擺著起居注。 但那基本是裝樣子的,她要么會瞅著窗外桃綠柳綠發呆,要么會輕手輕腳趴在窗子上看檐下的燕子壘窩,再要么就撐著腦袋打瞌睡。 起初康福會提醒葉汝真不得在君前失儀,后來康福還沒開口,就被風承熙一記眼刀制止了,然后奉命去取毯子過來。 葉汝真睡著的時候,總是很香甜的樣子,眉眼舒展,臉色紅潤,雙唇不老實,時不時便要咕噥兩下,也不知是夢見了什么。 葉汝真能趴在桌上睡一下午,風承熙就能托著腮看一下午,墨跡暈在了龍袍上,也渾然不覺。 但今日葉汝真為著明日meimei入宮的事,早早便下了值。 風承熙一個人坐在偏殿的書案后,無數次抬頭,眼前都只有空蕩蕩的椅子。 再回到寢殿,更是冷冷清清,半點聲響都沒有。 風承熙待不下去了,命康福取官袍來更衣。 康??戳丝刺焐?,遲疑:“陛下,這天恐怕要下雨……” 風承熙倒沒注意到天色,順著康福的視線抬頭一看,果見天色陰沉。 葉汝真不在,好天氣都走了。 不過…… 下雨天,豈不正好是留客天? 一切皆如他所愿,只是萬沒想到,到了葉家,還是要孤枕獨衾夜難眠。 他起身走向屏風后,葉汝真換下來的官袍就搭在架子上。 青綠色的一抹,如同初春時臨水的嫩柳,單是看著便覺得賞心悅目。 他拿起衣裳,鋪在枕上,躺了上去,然后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簾帳內,隔絕出一個小小世界。 這個世界里,呼吸間全是葉汝真的味道。 可以安穩睡覺了。 第41章 奏曲 第二日, 葉汝真把葉汝成扶上馬車。 葉汝成頭上戴著帷帽,上車之際,做出柔弱無力之態。 他到底是常在樂坊廝混的人,對女子的嬌弱之態再熟悉不過, 雖然做來頗有點矯揉造作, 但竟有幾分動人之意。 葉汝真不由對自家哥哥刮目相看, 上車后對葉汝成豎起一個大拇指。 葉汝成道:“女伎唱曲,身段也是要學的, 我看得多了,自然就會了?!?/br> “難怪了?!比~汝真道, “我說怎么很像唱戲的步子?!?/br> “……有那么明顯嗎?”葉汝成思量一下, “看來還是得正經一些?!?/br> 兩人在昨晚已經定下了策略,葉汝成入宮之后要做的便是“多微笑,少說話, 不做事”, 反正葉郎君的meimei出自小門小戶,生平頭一回入宮, 拘謹一些再正常不過了。 這般大宴,照例是男女賓客分坐,王公子弟們在集賢殿, 女眷們則在清涼殿, 兩殿隔著御花園,方便宴席之后賞花賞景,吟詩做賦。 葉汝真跟著風承熙,頻頻側首望向御花園,不知道葉汝成那邊是個什么光景。 風承熙低聲附耳問:“朕帶你過去瞧瞧?” 葉汝真道:“再等等吧,臣有一件事情還沒做?!?/br> “做什么?” 葉汝真告訴了, 然后拿起酒壺,悄悄道:“陛下可以往身上多灑點酒,一會兒若是心疾發作,就佯醉離席?!?/br> 席上經常上朝的臣子對兩人湊作一處的景象已經是習以為常,熟視無睹,很少入宮的則是大為罕異,想瞧又不敢多瞧。 不一時,皇帝命葉汝真代他為幾位宗室斟酒。 斟過幾位老宗親,便輪到了姜鳳聲。 姜鳳聲坐得端正挺拔,身姿如臨淵之松,微微欠身:“有勞葉大人?!?/br> “姜大人為國cao勞,能為姜大人斟酒,是下官的福分?!比~汝真恭恭敬敬地執著壺,壺嘴酒成一線,泄向杯中,她低聲道,“上回在擷芳閣中,下官實在是不得已,得罪之處,還望姜大人……” “海涵”二字還未出口,酒水已經溢出杯中。 葉汝真連忙停下,動作過大,反把酒水潑灑在姜鳳聲身上。 “下官死罪,下官死罪!” 葉汝真慌里慌張地拿袖子往姜鳳聲身上胡亂擦。 袖子蹭開了姜鳳聲的衣袖,露出手腕上一根細細的紅線,紅線末端系著一枚小鈴鐺,雖晃卻不響,里面像是沒有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