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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人多,還焚著寶鼎香爐, 所有人皆是正裝肅穆,跪在蒲團之上。 葉汝真漸漸忍不住開始東倒西歪。 風承熙都不用抬眼看,單瞧她投在自己身邊的影子,就知道她是又嬌貴又懶又怕熱,跪不住了。 遂隨便指了一件事,放她出去。 葉汝真就像是脫了韁的馬,開了籠的鳥,歡快地走了。 風承熙的瞧著她臉上那掩不住的歡喜笑意,也不自覺地笑了。 直到座上的了然大師低低咳了一聲,他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扭著頭看著葉汝真離開。 所有的官員都很識相,虔誠地低著頭,仿佛誰也沒有看見這一幕。 只有姜鳳聲,在風承熙回頭之后,輕輕抬起眼睛,看了葉汝真離開的方向一眼。 如今明德殿是整個皇宮最涼快的地方,葉汝真似飛鳥投林,只想回去。 半路上遇見了袁子明。 原來云安公主的嫁妝里還包括各種農書,袁子明和同僚奉明挑選出幾批,供云安公主選擇。 此時剛從芳瓊殿回來。 葉汝真如今日夜都在皇宮,袁子明都沒有機會見她的面,好容易遇上一次,忙將手上的差事拜托給同僚,然后把葉汝真拉到一旁,問她胭脂送給趙晚晴不曾。 葉汝真:“早八百年前就送了,怎么這時候來問我?你和趙姑娘既是世交,直接問她不是更簡單?” 袁子明低著頭沒吭聲,臉卻慢慢發紅了。 “……”葉汝真彎腰去看袁子明的臉色,“袁大人好顏色,不涂胭脂,臉也能這么紅?!?/br> 袁子明的臉都快熟了,抱著一根柱子把臉埋在后頭:“阿成你怎么回事?入宮了怎么這么不正經,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葉汝真一驚。 除了把她拘在身邊不讓回家外,風承熙待她幾乎有求必應,事事照應,讓她難免有幾分飄飄然,總忘記自己是個冒牌的。 葉汝真收斂了一點,趕緊解釋自己是為袁子明高興。 “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再說她還要三年后才能出宮……”袁子明說著蹭過來,“阿成……你幫我個忙吧,我寫了一首詩,你替我改一改……” 這可真是難為葉汝真了。 以她的水準,只能判斷出這是一首情詩。 偏偏袁子明還眼巴巴地看著她,像是指望她立時三刻就給他改好。 正在葉汝真不知該怎么找借口的時候,一名內侍走來送福簽。 這福簽乃是頭三日供在菩薩尊前,裝在錦囊之中,隨機分發給眾人。 藥王菩薩的福簽,每個字簽上都是一張簡單易備的藥方。 但葉汝真卻發現自己的簽上多出了三個字:忌西北。 “看來葉大人真是鴻福齊天,連藥王菩薩都在佑您呢?!?/br> 內侍笑道,“小人雖沒什么見識,卻曾經聽古王爺說過,福簽皆是神佛的指引,只要照著簽上說的做,定是有福報的?!?/br> ……古王爺? 古郡主的父親? 這是要提醒她什么? 袁子明湊過來看:“忌西北……這是讓你別往西北走么?西北有什么?北疆?” 葉汝真看著在藍天下連綿不盡的宮宇。 不,不是北疆。 皇宮的西北位置,是慈安宮。 * “女兒也只是因請安時覺得慈安宮好像有些不大對勁,未見得真是要對付葉大人,父親為什么要讓人送那樣的信?” 今日是上次御書房送菜之后,古嘉儀第一次入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太后似乎心事重重,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留古嘉儀在宮中用膳。 姜鳳書倒是一如往常,古嘉儀說三句,她最多回一句,帶著永恒的矜貴傲慢。 古嘉儀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上次把事情辦砸,見棄于太后了。 “你一日是待字閨中,太后便一日里用得上你。再者,姜家想吞掉風家,正要靠咱們古家的助力,單憑這一點,太后不單不會冷落你,說不定反而會對你更加熱絡,以免古家和姜家不睦?!?/br> 古王爺道,“但太后竟連這些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可見是當真有要事發生?!?/br> “可何以見得這與葉大人有關?” “儀兒,你須得擦亮眼睛,多學學姜鳳書。宮里除了憑空出來一個葉汝成,這么多年哪里有過什么別的變數?若是慈安宮要發生點什么,定然和葉汝成脫不了干系。 儀兒,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當初葉汝成為我們留了一線,而今我們也要為他留一線。 畢竟世事難料,不到最后一刻,誰勝誰負還很難預料呢?!?/br> * 葉汝真沒有朝堂老狐貍那么靈敏的嗅覺,但好歹跟在風承熙身邊這么久,見過一些場面了。 當然不會像袁子明一樣單純地以為不要去北疆就行。 就在這個時候,她看見幾名慈安宮的太監往這邊來。 “子明,如果那幾個太監往這邊來,你就攔住他們問路,如果他們不往這邊來,你就直接回你的秘書省,不要再踏進后宮半步?!?/br> 葉汝真聲音很輕,語速很快。 說完就撤。 她一跑,那幾名太監果然也朝這邊跑來。 袁子明向太監們迎了過來。 葉汝真一口氣跑回大殿,重新跪在風承熙旁邊聽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