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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顫巍巍站了起來,眼眶含淚,聲音凄厲,“我就知道,就算我殺了那些人,你還是把那些胡話放進了心里。母后跟你說過多少次,那都是假的!是那些jian人故意離間我們母子!” “母后莫要動怒?!憋L承熙道,“兒子只是望您多給公主一點關愛,免得她將來憶起故國,所思皆是冷遇,對故國不利?!?/br> 風承熙離開的腳步極快。 身后傳來太后壓抑的哭聲。 葉汝真頭皮發緊,不敢多看,更不敢多問,快步跟上。 一路出了慈安宮,過了回廊,穿過御花園,風承熙忽然站住腳。 他停得太快,葉汝真差點兒撞上他的背脊。 “還跟著朕做什么?”風承熙冷聲問,“再不回家,宮里便要落鑰了?!?/br> 黃昏已過,最后一絲夕陽的軟紅光線快要淡去,天色開始暗沉,風承熙沒有回頭,挺拔的身形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里仿佛一道剪影。 他說完,抬腳便走。 下一步,頓住。 視線下垂,一只手抓住了他的一角袍袖。 往上,是一截青綠色衣袖,再往上,是葉汝真認認真真的眼神。 風承熙覺得她的眼睛亮極了,那縷從天邊消失的霞光,仿佛是沉進了她的眸子里。 “陛下不是說想和臣一道嗎?” * 葉汝真到底沒敢把風承熙帶回家。 畢竟她只敢告訴家里是“值宿”,沒敢提“同榻”,一旦回家,風承熙抱著被子爬她的床,全家老小都得嚇瘋。 馬車來到京城最大的酒樓,葉汝真叫了一桌子好菜,再點了兩名歌伎,彈些江南小調。 然后再讓小二跑一趟腿,去上回那家香湯鋪子買了兩盞香湯來。 一盞玫瑰鹵,一盞漉梨漿。 風承熙冷凝的眼角眉梢才緩緩化開來。 葉汝真掏出塊帕子,帕子里包著一只扁平的小銀匙,這是康福日常試菜時所用,被她借了來。 “省省,別學康福這一套?!憋L承熙道,“我跟他說過多少遍,只要我一天沒有生下兒子,就一天還是家里的獨苗,沒人敢掐了我?!?/br> 說著便端起那盞漉梨漿,還推薦給葉汝真,“這個聞著便甜,你嘗嘗看?!?/br> 葉汝真拒絕:“自然是甜。我讓大娘放了雙倍的糖,三倍的蜜,但凡是個人,指定都會被齁得不行?!?/br> 風承熙:“……你這是罵我?” “不敢不敢?!比~汝真湊近他耳邊,拿手擋住,“臣是說實話,畢竟陛下不是凡人,乃是天子?!?/br> 溫熱氣息拂到風承熙耳尖。 風承熙緩緩回頭,與葉汝真的臉對了個正著。 太近。 近在咫尺,息息相聞。 菜的香,漉梨漿的香,歌伎身上香露的香……全比不上葉汝真呼吸間的氣息。 甘甜,清冽,溫暖。 好像一整個春天都附在這唇齒間。 葉汝真只是想拍拍馬屁哄陛下開心,一看這距離不大對,趕緊往后撤。 肩膀卻被風承熙按住。 風承熙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葉兄,你的meimei,一定也和你一般好看吧?” 他的聲音輕得像做夢似的,眸子也迷離似夢,這一瞬間的風承熙看起來很柔軟讓人很想揉捏一下的樣子。 意識到自己有這個想法的葉汝真猛然回神,回到位置上干笑:“我相貌平平,舍妹亦是中人之姿,郗兄見慣了美人,舍妹哪里入得了郗兄的眼?” 一面說,一面殷勤布菜,把風承熙的碗堆了個冒頂。 她天天和風承熙一起吃飯,對風承熙的口味再清楚不過,挾的都是清淡菜色。 風承熙卻覷準了她面前的一道魚片,挾了一筷子過來,“入不入得了,你倒是帶出來讓人瞧上一瞧——” 他的聲音到這里頓住,整張臉驀然發紅,一盞漉梨漿一飲而盡,還是不夠,伸手便將葉汝真的玫瑰鹵喝了。 他出手極快,葉汝真攔都來不及攔。 風承熙一整個面若桃花唇若涂朱,美艷得不行,對著那道菜一臉嫌棄:“這是人吃的嗎?” “這是蜀中的水煮魚片?!比~汝真道,“是我最愛吃的?!?/br> 風承熙還是不解:“……你為何喜歡吃這種東西?” 葉汝真:“這跟郗兄喜歡吃加糖加蜜的漉梨漿是一個道理?!?/br> “可它這么辣,你怎么受得了?” “郗兄,你把你那盞漉梨漿給別人喝,別人也未必受得了?!?/br> “你當真不覺得辣嗎?”風承熙覺得不可思議,“舌頭怎么受得了?還有嘴唇也——” 他的視線在葉汝真的唇上頓住了。 葉汝真剛吃了一口在他眼中如同火焰一般的魚片,朝他微微一笑,神情甚是享受,“郗兄,這就叫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你就是跟旁人吃飯吃得少了,天下的菜式也嘗得少,有些地方愛吃辣,有些地方愛吃臭,有些地方愛吃酸……” 風承熙發現自己聽不見葉汝真在說什么,只見那小巧的兩片唇瓣一張一合,嘴唇像是上了胭脂,紅得灼人。 他其實不喜歡女子濃裝艷抹,但此時才發現,若是哪個女子能生成葉汝真這種唇形,再抹上胭脂,那簡直……能要人命。 風承熙抓起酒杯,仰著便是一飲而盡。 接連又斟了兩杯,亦是一口氣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