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 第44節
寧櫻假咳兩聲:“我沒有嫌棄你?!?/br> 江措低笑。 寧櫻感受到無形的壓迫感, 這個人無理取鬧起來確實還挺難纏的,為了緩和即將僵硬的氣氛, 和證明自己真的出于好心,她誠摯提出合理的建議:“可以花五塊錢去配把新鑰匙?!?/br> “我配幾把?!崩淅涞?,都聽不出來是不是故意。 “……” 寧櫻停頓幾秒, 欲言又止, 就沒有再說話。 江措其實也沒生氣, 只是他這個人冷著臉沒表情就像多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場, 將人逼迫的難受。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江措騰不出手接電話,看了她一眼,“幫我接下?!?/br> 來電顯示是舅媽。 寧櫻接通電話后打開了擴音, 乖乖的將手機貼在他耳邊: “江措!你就是條放屁的狗!怎么會有你這種連第幾個路燈都報出來打小報告的狗賊!活該你被甩了!我下次叫個屁的嫂子, 你做夢去吧!” 傅欽拿著母親的手機罵的很兇, 小刺頭在被他母親從燒烤攤逮上了車, 現在正在去理發店的路上,手機和錢包都已經被沒收。 江措聽見罵聲反而笑了出來,滿不在乎嘖了聲,“小黃毛,你再罵句試試?” 傅欽其實也怕這個表哥,別看他平時笑吟吟,家里最不能惹的就是他。 傅欽閉上了嘴,憋屈的掛了電話。 通話結束后。 寧櫻抬眼,江措好像還挺云淡風輕的樣子,被罵了也沒真的生氣。 她才發現,他好像剪短了頭發,到眉眼的軟發剪得很短,干凈利落,黑眸銳利。 “我就說他會怪你?!睂帣训穆曇舯緛砭蛙?,溫聲細語說話更是軟糯糯的,“下次還是不要騙小孩子,他會傷心?!?/br> 江措好像根本就沒有在聽,車子停穩,他聲音沙沙啞?。骸皩帣??!?/br> 兩個字低沉的字就撩撥的心弦,像是落在緊繃的琴弦,氣場壓迫。 “你嫌我煩,我也會傷心?!?/br> 寧櫻微抬起臉,漂亮的雙眸漆黑明亮,定定看著他,沒有逃避也沒有謊言。 “我真的沒有嫌你煩?!?/br> “行?!?/br> 下了車,電梯里又沒什么好說的了。 寧櫻從包里找鑰匙的時候,江措就乖乖站在她身后,等著她開門。 * 寧櫻第二天抽空去了躺警察局。 她很漂亮,陽光底下站著兒更顯得細皮嫩rou。 她走進去,找到當時辦案的警官。 寧櫻面對不熟悉的人,有點輕微社恐,鼓足勇氣才走到警官面前,說話之前指甲都被她用力掐白了,她的態度很好,“你好,我是和璟小區上次報警家里被偷的當事人,我想問下案子有什么進展了嗎?” 問完這句話,她緊張的心情稍稍松馳些許。 辦案的警官似乎有些詫異,抬頭看向她,“早就結案了啊?!?/br> 寧櫻怔了怔,漆黑的圓眼睛睜大了,“什么時候?” 她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呀?!?/br> 警官放下手中的圓珠筆,停下手頭的工作,聽見她的話就更吃驚了,“你丈夫沒有告訴你嗎?之前就結案了,人已經抓到,還讓他來警察局簽字了?!?/br> 寧櫻先是解釋:“我們不是夫妻?!彼肓讼?,“他是房東?!?/br> 警官噢了噢,“我以為他告訴你了。報案人是他的名字,所以結案也是通知他來簽字?!?/br> 警官十分體貼:“至于你損失的東西,已經被小偷賣掉,我們盡可能會幫你追回來,幫你挽回損失?!?/br> 寧櫻低聲道謝,“辛苦了,謝謝?!?/br> 警官:“不用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br> 從警局里出來,寧櫻站在樹下的隱蔽處發了會兒呆。 樹葉擺動的簌簌聲,頭頂刺眼的陽光。 她的臉色看起來有點白,任由穿透枝葉的日光打落在她身上。 白皙精致的側臉看起來像是鍍了層細碎的光芒,襯得皮膚越發細膩。 寧櫻前幾天問江措小偷抓到了? 他的回答都是——沒有。 義正言辭,面不改色,底氣十足。 她完全沒有看出任何撒謊的痕跡,和心虛的神情。 江措甚至能理直氣壯打個問號來反問她。 寧櫻是佩服他的。 他為什么要騙她呢? 她好像能猜到答案。 寧櫻心里亂糟糟,江措是…… 真的還喜歡她吧? 可是江措。 也不是會遮遮掩掩的人。 當初,他和她告白的時候,恣意囂張。 半點都不在乎被別人知道,被別人發現。 寧櫻嘆氣,懶得再亂想。 徐茴說的沒錯,如果還喜歡他就去把他追回來。 她雖然沒有經驗,但是可以慢慢學。 一點點試探。 如果這段時間。 他對她只是像溜貓逗狗似的隨意逗弄,她也認了。 但是寧櫻相信江措,他不是那種人。 * 寧櫻打車回了家。 江措這幾天下班都很早,他的上班時間很隨意,有時候都不一定會去公司。 白天睡覺,晚上通宵。 晝伏夜出,日夜顛倒。 寧櫻坐在沙發上聽見開門聲,忍不住看了過去,等他換好拖鞋,她裝得很平靜:“小偷抓到了嗎?” 江措耷拉著眼皮,好像還很困,他手里提著剛從超市買回來的新鮮蔬菜,“沒有呢?!?/br> 寧櫻掀眸,認認真真觀察他的表情。 他胡說八道的本領已經爐火純青,說謊真就連個眼睫毛都不帶動的。 他都不會心虛的嗎! 他難道一點都不怕露餡嗎?! 寧櫻咬唇,沒有拆穿他的謊話。 “噢?!?/br> “晚上喝魚湯?!?/br> “好?!?/br> 寧櫻看著他提著袋子去廚房忙活的背影,心里更是煩亂。 她心里靜不下來就回浴室洗澡。 換上干凈的家居服,心情也跟著舒爽輕松了許多。 衣領還有洗衣粉的香氣。 鈴蘭花香,淡淡的。 寧櫻吹干頭發,慢吞吞朝廚房的方向走過去,鍋里燉著湯,白霧朦朧。 江措在陽臺接電話,腰窄腿長,身材優越。 神色懶洋洋站在黃昏里,有點冷。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熱心腸的暖男。 清冷的眉眼,猶如覆了層冷淡的皚皚白雪。 寧櫻聽見他和顧艦明在打電話。 顧艦明這些天在部隊快要忙瘋了,抽空關心江措的舔狗生活。 “你那天都說要親人家,也沒有順勢干點什么?” “你以為我是精蟲上腦的禽獸嗎?” “……” 江措好像一點都不怕被她聽見,從陽臺朝她走來,眼底漆黑,上下掃過她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