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 第29節
“對,工作比較忙,和同事住的酒店?!?/br> 江措挑眉:“住了幾天?” 寧櫻:“三天?!?/br> 三天不在家,時間不能說太久。 江措似笑非笑的:“同事男的女的?” 寧櫻有些費解,家里被偷和她的同事是男是女有什么關系? 盡管不懂他的意圖,她還是照實回答:“你見過的,余箏?!?/br> 江措拖著聲,“原來是她?!?/br> 他似乎才想起來要問家里丟了什么東西,“被偷了多少錢?” 寧櫻搖搖頭:“沒有錢,幾張照片和一些電子產品?!?/br> 江措的目光頓住,眼神漆黑深邃,冷不丁吐出兩個字:“照片?” 寧櫻和他的反應差不多,也是很吃驚的,“嗯,你說會不會是熟人?” 江措抬起眉梢 ,“你在這兒最熟的人不就是我?” “……” 江措沉著臉,眉眼冷淡的模樣瞧著很有距離感,緊鎖眉頭,嚴肅地問:“什么照片?” 寧櫻思索片刻,“我畢業的時候,同學幫我拍的紀念照?!?/br> 江措的聲音還是沒睡醒后的低啞,他想了想:“穿著棉白裙子的那套照片嗎?” 寧櫻驚詫抬眸看向他,遲疑半晌,她問:“你怎么知道?” 她不記得自己有將這套照片發過朋友圈。 況且,畢業的時候。 她和江措還不是微信好友。 江措看著圓眼微睜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我半仙,會算命?!?/br> 寧櫻:“……” “偷了幾張?” “七八張?!?/br> “單人還是合照?” “單人?!?/br> 江措的臉色越問越難看,多半是小偷看見照片覺得她漂亮臨時起意順道偷走。 這樣實在就危險。 保不齊他日后會動歹念。 寧櫻看見他臉色陰沉,清冷眉眼間難得存著幾分冷銳的戾氣,面無表情,有些駭人。 他怎么忽然間就那么不高興了? 難道她說錯話了嗎? 寧櫻認真回憶自己剛才的言辭,并沒有不妥之處。 待余光瞥見客廳玻璃柜里的手辦,她才恍然大悟。 剛簽完租房合同的時候,顧艦明特意提醒過她,這面柜子里的手辦是絕對不能出差錯,說就相當于江措的老婆。 寧櫻連忙和他解釋:“江措,我檢查過了的,你的手辦沒有少?!?/br> 整間屋子最值錢的就是他這個柜子里的手辦。 因為上了鎖,又是砸不爛的防盜玻璃材質,才幸免于難。 江措連看都懶得往柜子的方向看,他好像并不是很在乎這面值錢的柜子,“沒事,不重要?!?/br> 寧櫻遲疑幾秒:“這不是你老婆嗎?” 江措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她又連忙解釋:“我是聽顧艦明說的?!?/br> 江措扯起嘴角,掛在唇邊的笑意稍微顯出幾分漫不經心:“我老婆跑了?!?/br> 寧櫻面色僵了僵,一種怪異的感覺涌了上來。 相對于江措的云淡風輕,她甚至有點手足無措。 怎么聽他都意有所指。 寧櫻甚至從中聽出被負心人拋棄過后的委屈。 她的臉頰有點熱。 幸虧江措沒有在這句話上過多糾纏,繼續處理小偷的事情。 江措打電話給物業,態度雖然客氣,但是語氣算不上多好。 冷冷淡淡的幾句話,傾軋濃郁的壓迫感。 一聲聲慢條斯理的質問,讓對方透不過氣來。 從最初言之鑿鑿的絕對不可能有小偷,到最后被逼問的啞口無言。 “樓道裝了監控,有沒有遭小偷,你們調監控就一目了然?!?/br> “而我現在需要一個解釋,當初買房子的時候,銷售跟我說的話,我至今都還保存了錄音?!?/br> “他的原話是,整個苔青市也找不到第二個比和璟還要安全的小區?!?/br> “才三天不在家,就被小偷光顧?!?/br> “請你們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br> 物業人員見對方不是善茬,態度也變了幾分。 總歸是更客氣、更尊重。 “江先生,我們已經幫您和您的妻子報警了,一定會認真調查事情的原委?!?/br> 警察效率極高,接警之后不到半小時就到了物業的辦公室。 物業部門十分配合提供了前三天的監控錄像。 江措和寧櫻一同看了監控,案發就在前一天的傍晚。 有一名戴著鴨舌帽的男子鬼鬼祟祟出現在樓道里,裝備齊全,口罩將他的臉遮掩的嚴嚴實實,甚至戴上了墨鏡,全副武裝。 年輕男子開鎖動作嫻熟,應該是踩過點,提前配好了鑰匙。 光明正大登堂入室。 警方在小區樓下的垃圾桶里找到了男子行竊時所穿的衣服,看得出來這名小偷,很有反偵察意識。 離開的時候,也特意避開了攝像頭。 和璟這個小區的房子并不便宜,出入都要刷門禁卡,無關人員很難進入小區。 警方推測這名小偷應該也是小區的住戶。 案子一時無法告破,警方和物業一樣,誤認為他們是新婚夫婦,特意叮囑他們這幾日出入都要小心一些。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比偷竊更惡劣的事件。 尤其是小偷還偷走了女主人的照片,這就不得不讓人多想。 警察見女主人尚未脫去稚氣,干干凈凈的,懵懂的眼神透著天真,咳嗽兩聲好意提醒:“你以后上下班還是讓你老公陪著?!?/br> 寧櫻張嘴解釋:“他不是我……” 江措插嘴,“謝謝警察同志,我會的?!?/br> 警察看她就是從小都被保護的很好,他不得不多提點兩句:“之前有個偷竊案性質比你們這個惡劣很多,那名小賊偷錢的時候,女主人正好在家,年輕貌美,他就起了歹心?!?/br> 他已經將慘烈的案子說的十分委婉:“他拿走你的照片,說不定現在已經記住你的長相,在他落網之前,安全起見,你還是不要單獨出行?!?/br> 寧櫻自然聽懂其中的深意,額頭被嚇出冷汗,“嗯?!?/br> 送走警方的人。 江措又送寧櫻回了家,她的臉色有點白,陽光直射照得本就細膩的肌膚更是透白,唯有唇角稍有些血色。 江措跟在她身后:“害怕?” 寧櫻蹙著眉。 江措淡淡地說:“有我呢?!?/br> 低沉沙啞的三個字,似有雷霆萬鈞般的重。 敲在她的心頭,她的臉頰不受控制的發燙。 寧櫻回神,想到警察剛剛說的那些話,她的聲音乖乖軟軟的:“這幾天我就先搬去我朋友那兒?!?/br> 房門落鎖,“啪”的一聲。 江措漫不經心將鑰匙放在玄關的桌臺上,輕易握住了她的手。 他力氣大,她試了幾次都沒掙開。 江措冷冷地問:“哪個朋友?” 寧櫻一時答不上來。 她在這邊根本沒有能夠借宿的朋友。 徐茴住的是自己的家,余箏是和男朋友住一起。 她本來是想這幾天先住酒店,等事情解決了再搬回來。 寧櫻感覺到男人手掌心灼灼的溫度,燙的她幾欲承受不住,用力往回縮,還是抵不過他的力氣。 江措仿佛察覺不到她想逃脫的意圖,依然用力捏著她的手:“這樣,我先委屈一下我自己?!?/br> 她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