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城 yāǒgǒsh.#8573;ǒм
拉斯維加斯。 Bellagio的頂樓被整層包下,黑衣保鏢的數量多過實際聚會的人數。 樓下的噴泉秀已經開始——當然,這是面向普通人的娛樂,樓上的人沒有興趣關注這些。 幾十個風格各異的小模特在門口保鏢的帶領下,先過了叁道安檢,走進第一個房間。全面搜身,收掉手機,簽保密協議。 最后,挑一件比基尼換上。 所有人都是通過模特經紀人介紹過來,只說今晚有“大單”,但沒有人知道今晚的客人是誰。 等到模特魚貫而入的時候,房間里的party已經開始了。 叁叁兩兩的男人在賭桌前玩牌,看上去的和一般的賭局無疑。 唯獨桌上的大堆籌碼引人注目。 數額最小的一枚也有10萬塊。 另外的一些人聚在沙發上抽雪茄,有幾位懷中還坐著某些剛剛拿了最佳女配的女明星,或是登上了最具有商業價值榜單的名模。 比新來的這批小模特檔次高了那么一點。 但在這場聚會里的本質沒什么區別。 模特們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己的位置,或是跳進露天泳池引得一陣尖叫,或是坐上牌桌充當男人的真皮沙發,又或者拿了杯香檳四下觀望,誰是這場牌局里的主人,誰又是這場牌局里的傻瓜。 如果看不出一場牌局的傻瓜是誰,那么恭喜你,你就是那個傻瓜。?ūtāxs.?ò?(futaxs.) “叮叮?!?。 看著人到了個七七八八,Arron站到高處,輕敲了叁下杯子。 現場安靜了下來。 “今天我們相聚在這里,是為了我親愛的弟弟Nathan,”他拿著酒杯,話語略微暫停,看向身旁的連祈。 連祈朝他會意一笑。 Arron接著說道:“Nathan剛從大陸回來,接下來也要與我共同掌管家族事業,希望在場的各位也能夠跟我們一起通力合作、攜手并進?!?/br> 最后兩個詞,是用中文說的。 看在場的人不明就里,Arron頗有些得意地用英文解釋道:“就是共同合作,共同進步的意思?!?/br>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紛紛點頭同意。 Arron高舉起酒杯:“To Nathan!” 其他人也舉起酒杯:“To Nathan!” “怎么樣,我剛才的成語是不是用的很不錯?”Arron隨手攬過一個模特,金發長腿大胸,是他的菜。 他漫不經心地往牌桌上丟了一枚籌碼,志得意滿地問著身旁的連祈。 連祈最煩他拽文表露自己有中國血統這一套,懶得理他。 怎么回事,按照時差來算,現在國內應該是第二天早上了。 jiejie早就應該回家了才對。 怎么回家了都不聯系他?難道還跟盛銘澤混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手機,微信的聯系人只有聶容嘉一個人,而未讀消息的界面,始終都是0。 “Nathan,怎么回了家還這么心不在焉,”Arron調戲了兩句懷里的小模特,逗得她嬌笑連連,“玩兩把?” 把面前的一堆籌碼推給連祈,順手拿起其中的一個,對懷中女郎說道:“來,寶貝,對它吹口氣?!?/br> 借個幸運金發女郎的好彩頭。 小模特笑著撩起一邊的頭發,緩慢而誘惑地朝Arron手中的籌碼吹了口氣。眼神挑弄地對連祈眨了眨。 這個叫Nathan的年輕男人外貌實在可口,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一頭黑發是智慧的象征。 唯獨一雙像是深不見底的海洋的深藍色眼珠,暗示著他跟Arron之間的血緣關系。 “寶貝,不要在我的懷里還盯著我親愛的弟弟哦,”Arron把她摟過來,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聽上去像是戀人間親昵的呢喃,聽進小模特的耳朵里,卻是相當嚴重的警告。 她不由自主地寒顫了一下。 Arron笑著把她帶到另一邊去了。 賭桌上玩的是21點,考驗的是算牌水平和心理素質。在這個游戲里,只要比對手多0.01%的概率就能橫掃賭局、大殺四方。 連祈本就是數學天才,有自己的一套計算概率的體系。 心理素質更是不必多說。 先是故意輸掉幾把,讓其他人放松了警惕,不動聲色地摸清楚他們發牌的規律。緊接著逆轉賭局,十倍八倍地把剛才輸掉的誘餌贏回來。 偏偏天使一般無邪的臉上還是笑意滿滿,更是映得其他輸家面色鐵青。 “幾年沒玩,狀態還是這么好?!盇rron瞥了一眼戰況,和連祈面前堆成小山的籌碼,笑著說道。 “普普通通而已?!?/br> 他說的是自己的對手。 沒意思,沒有一個能打的。拿那么多高價籌碼有什么用,水平照樣差的摸不著邊。也不知道Arron上哪找了這么一幫烏合之眾組局。 贏錢贏的太輕易,反而覺得不痛快。 手機一直丟在牌桌上,他每發一張牌,就下意識地看一眼手機屏幕。 一次都沒有亮過。 心情更加煩躁。 “看來你這幾年也沒比我想的進步太多?!弊詈笠痪滞嫱?,連祈毫不戀戰地把籌碼隨手推給一旁的兩個小模特,滿臉嫌惡地甩開試圖纏上自己的手臂和大腿,走到Arron的身邊。 “錢嘛,賺到一定程度上就都是數字,再怎么漲都沒有感覺,肯定不如你這幾年的’感悟’來的多?!盇rron站在露臺上,俯瞰著半個賭城的紙醉金迷,說道。 親兄弟,當然少不了偶爾的陰陽怪氣。 當初連祈還是太年輕,才17歲,仗著自己的天才頭腦和過往戰績,連大陸的金融市場都敢攪局——結果就是,直接被鐵拳教做人,任是家族在美國有滔天的本事,也沒法把他從大陸的監獄里撈出來。 “就當是給他個教訓?!崩项^子們攔住了想要去撈人的Arron。 Arron比連祈大個幾歲,兩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不過在外表上倒沒有什么相似之處,Arron繼承了父親的歐美血統,金發碧眼;而連祈更像母親,是更加陰柔精致的亞裔面孔。 獨獨兩人那雙幾乎一模一樣的深藍色眼珠暴露了天機。 連祈自幼跟母親關系也更親厚,中文名字也隨了母姓。 “你到底在看什么?”Arron注意到連祈從剛才開始,眼睛就時不時看向手機。 “沒什么?!彼咽謾C收了起來。 “真沒想到,你在大陸還有值得留戀的事情?!盇rron意味深長地說著。 難怪人都出了獄,卻還不肯回來。 “看來,你還打算回去?” 連祈點頭:“我的事情還沒解決完?!?/br> jiejie確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也完全不在意他去了哪里。 明明回了家,連一句問候的話都沒有。 他真的要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