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當我的腿部掛件 第5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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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他們真的是好人,做的魚片也真的很好吃……您做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舉動來,我下次哪里還能踏入南二十三巷?” 聽著自家少主的抱怨,中年人微微蹙了下眉,不由分說道:“你與他們才認識多久,憑什么認為他們就是好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話主公和主母早已經叮囑了無數遍,分明都已經成年了,你卻怎么還是這樣天真幼稚!” “我與他們認識是沒多久,但總是和他們聊過相處過才得出結論的!” 龍笑笑看著自己的老師,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駁:“您一見面就對他們放出威壓,覺得他們是壞人,您與他們又認識了多久?為什么就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中年人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直白地說道: “您是我的少主人,與主公主母一樣,您是我為之奉出忠誠乃至于生命的對象。主公主母當日對我托以重任,我發誓會保護好您的安?!瓕ξ叶?,這整個廣平城里的人加起來也沒有您一人重要?!?/br> “如今正值仙緣大會,廣平城內龍魚混雜,您獨自一人偷溜出來我本就十分擔心,循著您的氣息找來時,又隱隱察覺您的力量波動,像是在與人打斗,當時便覺得十分不妙。等到了地方一看,便看到您一身狼狽的模樣……” “若是換成您是我,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見剛剛的那一幕,您心里會怎么想?” 面對中年人的反問,龍笑笑漸漸地不說話了。 他垂下頭,握緊了手,一下一下地擰著手指,有些不情愿,卻又老老實實地承認:“……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指責您?!?/br> “知道錯了就好?!敝心耆藬[擺手:“我先帶您回去吧,其他人都還在城里找你呢,我過會兒再把他們一個個地叫回來?!?/br> 他說完之后等待了一會兒,龍笑笑卻始終站在原地沒動。 “我做錯的事情我已經向您道歉了?!?/br> 龍笑笑這樣說著,眼中滿滿的全是倔強:“您也做錯了一些事情,為什么您不去向被傷害到的人道歉呢?” 聽到這句話后,中年人不由得愣怔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學生,猶豫片刻后上前兩步,筆直地向房門的方向鞠了一躬,低聲道:“抱歉!” 然后中年人便不動了。 龍笑笑等了又等,卻不見他有什么更多的動作,忍不住催促:“接下來的話呢?您沒有什么其他要說的嗎?” “……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中年人疑惑地問:“除了抱歉之外還需要說些什么?” 龍笑笑:…… “算了?!?/br> 他無可奈何地道,想了想后便推著中年人往屋外走。把自家老師推出店門外后,龍笑笑自己反而快步跑到房門前,趴在門上大聲對屋內喊: “對不起!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您原諒我們吧!我發誓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說完他拿出了那只被遺忘的霓光貝,小心翼翼地擱在門前不遠處,對著門內叮囑道:“沈先生,我給您留了點東西在門口……這不是賠禮!只是抵您的魚片錢,下次找到機會我再把賠禮給您!” 然后龍笑笑轉身就跑,跑了兩三步卻又停下來,回身朝著房間中喊: “那個誰??!我可還沒有原諒你呢?。?!” “吃了我的魚片還和我打架?。?!簡直是喪心病狂?。?!” “喪心病狂的是你??!你明明都已經不吃魚片了,這么浪費食物,我只是幫你解決掉而已?。?!” 靈菘在房間里毫不猶豫地反駁。 這種說法龍笑笑怎么可能接受?于是他們很快就開始了“你才是喪心病狂”、“你更加喪心病狂”、“你根本就是個連喪心病狂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的喪心病狂”……這種反反復復的毫無技術含量的互懟。 最終是中年人出手才結束了這場戰爭——他不顧少年的掙扎反對,強行把龍笑笑從沈清宴的小店里拖走了。 整個世界終于隨之恢復了平靜…… “真是可怕啊……” 洪文明看著兀自氣鼓鼓的靈菘,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我現在終于知道什么東西比熊孩子更嚇人了——那就是雙倍的熊孩子!” 靈菘聞言突然瞪了他一眼,指責道:“我不是熊孩子!我是靈菘!我是大地的孩子!那個壞家伙也不是熊孩子,他是龍族的孩子!你明明知道我們的種族,又怎么能隨便亂說呢?!” 洪文明:…… “這、這只是個比喻……” 他求助地望向沈清宴,沈清宴卻無情地笑了,一邊笑一邊推開房門,就這么徑直向外走去。 “……沈師兄?。?!” 洪文明悲憤地剛喊了一聲,便看見沈清宴的腳步停頓住了。 沈師兄這是要來助自己一臂之力嘛? 他還沒來得及欣喜呢,沈清宴就迅速俯下身,從前方撿起了一只貝殼…… 那只貝殼純粹是乳白色的,其上卻泛著七彩的霓光,洪文明看到這貝殼后連義憤填膺都忘記了,忍不住低低驚呼了一聲: “霓光貝……!” 驚呼完之后,他便想起來沈清宴多半不知道這個,開口解釋道:“霓光貝是修真界里最有名最特殊的貝類,產于南海深處。它特殊就特殊在它不是因為有什么特別的作用才聞名于世的,它變得出名的唯一原因,就是它是這個世界上最鮮美的東西?!?/br> “最鮮美的東西?” 沈清宴聽到這個詞后,看著霓光貝的眼神便變得閃閃發亮了起來。 洪文明見此趕緊咳嗽了一聲:“不過鮮美歸鮮美,這東西可是出了名的難以保存,別看這殼兒看著好看,打開了里面說不定只有清水——”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呢,沈清宴便將手里的貝殼對著光亮照了照,借著光線可以很清晰地看見,嫩生生的貝rou飽滿到都溢出了殼外。 “……這一定不是真的,這只是我突然產生的幻覺?!?/br> 洪文明看著那只顛覆自己常識的霓光貝,語氣十分堅定地道:“廣平城距離南海足足有千里之遙,霓光貝是不可能被帶著跑到這么遠的,就算是這種堪稱極品的霓光貝也不可能!” 沈清宴笑了:“那可不一定?!?/br> “霓光貝常人不能保存,并不意味著完全沒有辦法保存……剛才那兩位可是龍族,若說連他們也沒有辦法保存一小部分霓光貝,我可是萬萬不能夠相信的?!?/br> 他說著,輕輕敲了下霓光貝散發著七彩輝光的殼:“反正這東西是拿來吃的。眼前這霓光貝究竟是真是幻,我們到時候不就知道了么?” “我們到時候也不可能知道??!” 洪文明立刻表示反對:“反正我事先聲明,我自己是沒嘗過霓光貝,這靈菘就更別提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沈師兄您嘗過霓光貝嗎?若是沒有嘗過,沒有對比,又怎么能知道這到底是不是霓光貝?” “……有道理?!?/br> 沈清宴輕聲說。 于是幾日之內,沈先生的小店得了一味難得食材的消息便在廣平城里不脛而走。 本來是只有廣平城的居民知道此事的,但如今畢竟情況特殊。仙緣大會一下子涌來了太多人,便不免有人在本地人議論時聽去了那么兩耳朵。沈清宴又是個薄有聲名的,于是這個沒什么意義的消息便以莫名其妙的速度擴散開,很快就落到了蒼華派的耳朵里。 ——是的,蒼華派。 這實在是令人非常驚訝了。 在掌門心知肚明卻毫不作為的前提內,在廣平城光明正大損人不利己的挖墻腳行動中,在得知了沈清宴遭遇的云浮山有意無意的施壓下,這個早就與門下弟子離心離德、用全部的精力去不斷作死的門派居然能撐到現在,不得不說是出乎了許多人的意料之外。 但說句實話,“撐”到現在也僅僅是在“撐”著罷了。 蒼華派作風一向霸道,即使是在當年最風光的時候,修真界里也沒什么真心實意的盟友。如今廣平城與云浮山兩座龐然大物打壓它的姿態一擺出來,原本攝于威勢臣服在蒼華派麾下的那些眾多小門小派們立刻便和他劃清了界限。 空有靈石也沒人與它合作,每一日看著弟子時都能發覺比前一日更少,蒼華派雖然現在還沒有倒下,但早已是只看見出氣看不見進氣。 掌事真人還在堅持著不肯放棄,卻也沒有什么辦法能挽救危局,只能在這樣的日子里苦熬,愁得連頭發都白了,蒼華派的掌門蒼虬子卻始終閉關不出。 前幾天蒼虬子終于叫人發了命令出來,卻是讓掌事真人去搜刮一下蒼華派的寶庫,好找出合適的法寶和咒符,交給許陽做參加仙緣大會的砝碼。 直到了那個時候,聯想起沸沸揚揚的“私生子”傳言,掌事真人這才恍然大悟,意識到自己所深愛的蒼華派,在別人的眼里卻不過是個跳板! 在意識到這個事實的瞬間,掌事真人十分想要一拳打在蒼虬子的臉上,把那張可惡的老臉直接揍得鼻青臉腫。但是很遺憾的是他做不到,而且是完全做不到:他要是有那個暴揍蒼虬子的實力,也不至于做到掌事也還是一個真人了! 于是在仔細的思索之后,掌事真人當機立斷,不僅沒有因此為難許陽,甚至還取了遠遠超過要求的法寶之類,與大把的靈石裝進同一只儲物袋中,帶著這只儲物袋親自來見蒼虬子。 “掌門師兄,看在這么多年同門情誼的份上,就讓我再叫您一次掌門師兄吧?!?/br> 掌事真人這樣說著,又一次跪在了蒼虬子閉關的洞府前。 他垂著頭,露出花白斑駁的發頂,語氣因為沉痛而顯得格外酸楚: “也許您已經知道了……掌門師兄,蒼華派如今已然是日薄西山了?!?/br> “是師弟無能,面對如今的蒼華派實在回天乏術,如今眼看著就要樹倒猢猻散,還請掌門師兄看在與蒼華派多年感情的份上,最后再拉蒼華派上下一把吧!” 他說著,毫不猶豫地俯身趴在地上,“砰砰砰砰”地叩起了頭。 一邊叩,一邊說: “師弟知道您是要讓許陽去參加仙緣大會了!師弟不會攔您,師弟也希望掌門師兄您和您的徒兒能奔赴更好的前程……但蒼華派好歹與您有些牽扯,還請您心軟一軟,帶我們一次,入了玄天門太虛派的門墻后,略微庇護蒼華派那么幾分,不讓它就這么在修真界里除名……” “蒼華派如今雖然落魄,但好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爛船也還有三斤釘,靈石法寶一流并不算缺。您若是愿意答應此事,我愿意出頭將庫中三分之二的藏品都取出,全都送給掌門您親自保管!” “請您看在我們師兄弟一場的份上,再庇護蒼華派這一回吧——師兄——” 掌事真人趴伏在地上,幾近哀求地說。 也不知道最后是財帛動了人心,還是蒼虬子對自家的師弟和門派還有著那么幾分感情,總之他吩咐許陽道: “你去,把他手里的儲物袋接過來,就說這件事我們應了?!?/br> “……???這就應了?” 許陽聽了老大不情愿,磨蹭了半天不肯出洞府,只站在門口附近小聲道:“我可還沒有入門呢,就背上這么大一件事情……都不知道我進了門派里地位如何,萬一只是個小卒子,沒人理會我,去庇佑其他門派豈不是自討沒趣……” “讓你去你就去!” 蒼虬子狠狠瞪他一眼:“蒼華派畢竟是你出身的地方!你以為你進了仙家門派,就當真能與普通的修真界扯開關聯了?” “今日進了新門派,轉眼就不認舊門派,只會讓人覺得你天性涼薄,對自家宗門沒有感情!” “像是五大仙門那種地方,收弟子的規矩一貫是少而精,非天才不得入門不說,入門之后的弟子對宗門的忠誠度也都極高。你覺得天性涼薄的評價在這樣的門派里會是什么好詞嗎?恐怕他們寧可收個忠誠的笨蛋,也不愿意收一個離心的天才!” 看著自己兒子懵懵懂懂的樣子,蒼虬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就算蒼華派里沒有人來求你,我本來也是想要讓你在入門后和收你的長老一流提一提此事的。在你展露天賦成功入門之后,再通過對舊日門派的情誼來體現出你的性格,多多少少加深一些門派對你的好感……如今收下東西,不過是順勢而為,和不收又能有什么區別?” 他說完略微停頓了一會兒,想看看自己的兒子會如何回答,卻不想許陽沉默了一瞬,依舊神色糾結地道: “……可是我那時畢竟才剛剛入門啊,理應是一身輕松才是,如果提了這個問題,豈不是當即就要背上一個沉重的包袱……” “只是讓你提一句而已!怎么就成背了包袱了?!就算蒼華派出了什么事你不想管,你就不能在事情下來之前提前躲好嗎?只要你到時候閉個關,云個游,蒼華派的人難道還真能鍥而不舍地找你?你畢竟不是蒼華派的人了!” “老十二那個人我知道,他做人還是要些臉面的。就算如今沒有辦法可想,不得不扔了臉皮來求我們,他不也是沒有帶任何一個人,讓此事停留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上?” 蒼虬子說著,不屑地嗤了一聲:“他最多就來求你這一回了,等你離了蒼華派后,就算過得再怎么落魄,他也不可能去蒼華派外找你……他就算死,也不會去任由家丑外揚的!” 許陽聽了,總算松動了些,卻還是不肯完全放心,又不依不饒地問了蒼虬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