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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緣巧合下,終于讓他找到了流落在庵里的白喻。 經過多日的行程,白喻見到了卓老爺。 卓老爺長得頗為富態,一副笑瞇瞇的模樣,見了她,先拉著噓寒問暖了一番。 然后,白喻便再也沒見過他了。 因卓老爺沒說,府里也沒有人去提醒,白喻就這么頂著白姓做了卓家的小姐。 或者,她不是卓小姐。 她沒有入族譜,也沒有改姓氏,只尷尬地夾在眾多土生土長的少爺小姐里。 卓老爺回到長陵后,很快再娶,發達后又有了許多妾,所以他的兒子女兒一大把。 那些兒子女兒看不慣白喻,可不知為什么,他們每看到那只白貓就渾身發涼,不敢去欺負她,便在她背后傳些閑言碎語。 白喻根本不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閑言碎語,她現在吃得飽穿得暖,連活都不用干,自得得很。 她只每日抱著貓曬曬太陽,或者出門玩上一天便很滿足了。 那些少爺小姐更加看不慣她了,所以他們一致閃了舌頭。 慢慢地,府里人發現每當他們議論白喻時,就會遭災,為了保命,府中的非議漸漸消失。 半個月后,大夫人安排白喻與其他小姐少爺一起上學堂,白喻悠閑自得的生活也順便結束了。 夫子讓她坐到最后面,與卓家的表少爺阮獻之一處。 阮獻之家中生變,只剩他一人來投奔這個遠房表親,在卓府的地位語白喻一樣尷尬。 不過,他生了一副好皮相,氣質溫睿,皮膚白皙,對白喻也和和善善,會幫她講解聽不懂的句子。 白喻的眼睛,這下只盯著阮獻之了。 蹲在窗口看著這一幕的白貓,突然生出一股危機感。 第五十二章 柏子仁當機立斷,毫不猶豫沖進去,騰地跳到白喻桌上,對著阮獻之呲牙威脅。 阮獻之被唬了一跳,旋即眼角彎彎,明媚又溫柔:“這就是白白么?真漂亮?!?/br> 白喻把白白抱起來放到腿上,很高興有人夸她的貓。 阮獻之伸手想摸一摸,被白白一爪子嚇了回去,他抿著嘴角,遺憾道:“它好像不怎么喜歡我?!?/br> 一道戒尺啪地敲在桌上,陰森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貓,還說話?你們兩個今天不用上課了,出去罰站!” 罰站沒有讓兩人生疏,反而讓他們發展出了革命友誼。 兩個處境相似的人,總是能輕易靠到一起。 他們一起去上課,一起做作業,一起出去玩。 眼看白喻和阮獻之越走越近,柏子仁急得抓耳撓腮。 他不舒服,他非常不舒服。 他去撓阮獻之,阮獻之不動于衷,覺得這只是一只護主的貓。他讓他當眾出丑,把他絆倒,使他生病,都擋不住兩人越靠越近。 就在他在思考如何讓阮獻之神不知鬼不覺地死了,還不影響白喻時,白喻發現了他的異樣。 白喻咬著他的貓耳朵問他:“你不想讓我和阮獻之走太近?” 柏子仁裝得聽不懂的樣子任她擺弄。 白喻長嘆:“好吧?!?/br> 自那以后,白喻便慢慢疏遠了阮獻之,雖然還會說話,卻不再像之前那么親密。 時間過得飛快,兩年轉瞬即逝,白喻也從十二歲的豆芽長成明艷少女,蒙塵的明珠被人發現,一個個前仆后繼,她煩不勝煩。 柏子仁也煩得很,只能自食其力,一個個地替她趕走。 或許是命運使然,平平無奇的一天,白喻被一個小門派選中,離開了長了兩年的卓府。 與她一起被選中的,還有阮獻之。 近兩年,他們的地位愈發尷尬,離開這里,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小小的門派雖然人不多,待人卻格外熱情,白喻剛來此處沒幾天,便交了好幾個朋友。 柏子仁看得又妒又恨,妒能與她說話的不是自己,恨那些人非要往她身邊湊。 當然,最令他嫉恨的還是阮獻之。 白喻和阮獻之同一個地方出來,又是朋友,眾人安排時,總是不自覺地把兩人湊到一起。時間長了,他們在所有人眼中,竟也是一對般配的金童玉女。 修煉的日子,枯燥而又乏味,這種環境下,人與人的相處總是輕易便被放大。 隨著年歲增長,看著窈窕少女,阮獻之對白喻的感情早已不再是幼時單純的朋友之誼,還多了幾分懵懂的復雜。 他們一同任務,一同修煉,阮獻之也漸漸明白了那些隱秘的雀躍,不敢直視的羞澀到底是什么。 他鼓足勇氣,在一個漫天星辰的夜晚,告了白。 “白喻,我們以后永遠在一起好不好?”阮獻之臉燒的通紅,所幸夜色太黑,誰都看不清。 聞言,柏子仁弓起脊背,猛地把他撲倒。 而經過多年熏陶的白喻絲毫沒有聽出他的畫外音,她把他扶起,拍拍他的肩,堅定道:“我們雖然是朋友,但世事易變,以后誰也說不準。小伙子不要拘泥于表面,追求大道才是永恒!” 阮獻之的臉,唰得白了。 少年的臉皮太薄,終究沒有告第二次白的勇氣。 柏子仁動了殺心。 系統勸道:“宿主看起來不像喜歡他的樣子,對你根本沒有威脅。你要殺那些欺負她的人也就算了,但阮獻之根本沒有傷害過她,你若是單純因為他喜歡她就要殺了他,你自己豈不是很不自信……殺一個阮獻之容易得很,但后面還會冒出來更多阮獻之,你都要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