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
她慌里慌張地使勁掰開他的手,又把他劃破沾血的衣領攏了攏遮住傷口:“你快回去上點藥包扎一下?!?/br> 柏子仁松了匕首,張開雙臂抱緊她:“你現在不殺我,以后就永遠都沒機會了?!?/br> 白喻被勒得窒息,聞言翻個白眼。 他狠狠咬上白喻的耳垂:“今后,我下地獄也要拉著你!” 說完,他松開臂膊,后退幾步,跳上墻頭,幾個起躍消失無蹤。 他那一口咬得太狠,白喻一摸耳朵,以為他又給自己弄了個耳洞出來。 初春的時節,天空一碧如洗,柳色青青,各花齊放,讓人心情舒暢。 在這種清新暢快的環境里,白喻很快高興起來。 任務完不成有什么要緊?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柏子仁神經一點又怎樣,誰讓他是只狗呢? 人嘛,不就是活個心態。 這么好的春光可不能浪費了,到處溜溜才好。 她隨手扯了根柳枝,嘴里哼著曲,漫無目的地閑逛。 逛了把時辰后,白喻發現雖然城主府打眼一看,感覺挺樸素雅致的,但人家的富都藏在細節里。 就比如池塘旁生的那一簇小藍花,看著像野生的一樣,一朵連指甲大都沒有,但其實它名暗香,夜晚會發出濃郁花香,整個院子都能聞到。它不但很難獲取種子,還需有專人看養,一不小心就容易枯萎。 還有另一邊的竹林,是墨竹,一般一根能做成三張云纖紙,一張云纖紙可賣一金,人家城主府直接拿來觀賞。 白喻往竹林里走了幾步,在林中石亭中看見了坐著的城主門客。 門客依舊是昨日那身衣裳,長陵覆眼,一頭青絲散在肩頭,身板坐得筆直,不知在想什么。 白喻欣賞了會美男,覺得自己可以與他聊一聊。 她快步走進石亭,坐到門客身旁:“昨日的事真是不好意思,道友沒受傷吧?” 白衣門客一動不動,連表情也分毫未變。 白喻非常尷尬,只道此人性情孤僻,不愿與外人多言。 她坐立不安地尷尬了片刻,又很快釋然了,不說話就不說話吧,這里景不錯,她留下看一會應該不要緊吧? 想完,她便心安理得地坐到對面,光明正大地看起美人來。 清風劃過竹林,帶起沙沙聲,聽在耳中莫名瘆得慌。 坐了片刻,白喻發覺不太對勁。 這門客坐在此處怎么也有一刻鐘,關鍵他還紋絲不動,面上沒有絲毫表情,活脫脫一尊石像。 不知怎的,她忽地想起秘境里的上官青。 沃糙! 她忍不住罵了句臟話,這人不會悄沒聲地死了吧? 她湊近:“道友!你還活著嗎?” 門客不語。 白喻更害怕了,但讓她扔了人就這么走又做不到。 “我碰你了?”她把手放到對方腕上,邊放邊問。 對方毫無反應。 入手冰涼,明顯不是常人應有的體溫。 白喻臥了個大槽。 旋即又想,可能只是被風吹的?她定定心神繼續摸脈。 門客脈搏極其微弱,生命力接近于無,她仔細摸了摸,察覺門客這種情況已至少十年。但他的體內有靈力不斷游走于四肢八脈,為他維持著僅存的生命。靈力精純濃郁,能滋養□□。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靈力來源于柏子仁。 白喻又重復感受了幾次,最終確定靈力就是柏子仁的。 那么,問題來了,柏子仁是那么好的人嗎? 那他又為什么救助這門客?還是十多年前他是個好人? 白喻想不通,她又輸入靈力把門客的全身經絡走了一遍。 走到腹中時,她發現了一顆白色的內丹。 內丹暗淡無光,明顯已經廢了,廢前是一顆妖丹。 一想到柏子仁是妖,門客也是妖,白喻就有點激動。 她偷偷把長陵掀開一點,終于窺見門客全貌。 門客雙目緊閉,白色長睫毛微翹,鼻子挺直而精致,僅一眼便能看出有柏子仁的影子,只不過相較柏子仁的少年稚氣,他的面容成熟許多,五官也更加分明。 好看得讓人嫉妒,白喻不由心想。 看人不動,她又掀開他的眼皮,還沒見過妖怪的眼睛呢。 藍色的眼睛,與上午見到的那個女人的藍眸如出一轍,不同的是這雙美則美矣毫無靈氣。 難怪要蒙住雙目。 白喻心中一動,接著又撩開披散的長發。 果然,是尖耳。 知道了這個秘密,白喻感覺自己好像走進一團迷霧之中,越探索越迷茫。 這妖身體弱到早已失去意識,為什么還會攻擊? 明明是妖,為什么自己察覺不到分毫妖氣? 正發著愣,一只手突然伸來揪住門客的耳朵。 她正要反應,看清了來者的衣擺。 是柏子仁。 柏子仁掐著門客的耳尖,用力晃了晃,把門客晃得一搖一搖。 白喻默默退開,并不阻止。 忽然,柏子仁笑了幾聲:“這是我的耳朵?!?/br> “嗯,”她點頭,“你的耳朵……你的耳朵怎么在別人身上?” 她下意識去瞧他現在的雙耳。 人類形狀的耳朵輪廓圓潤,耳垂上紅色的小痣鮮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