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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聽,低下頭,也壓低聲音:“我們去找我爹?!?/br> 白喻晃晃鈴鐺,把它遞給女孩。 女孩小心接過,放在耳邊用力晃,露出開心的笑:“真好聽?!?/br> 白喻也笑:“是吧?你住哪里?” 女孩指了個方向:“我與爹爹娘住在一起?!?/br> 嗯? 白喻腳步一頓。 她們現在去的方向可不是楊夫人住的地方。 “你母親是誰?” 女孩搖搖小腦袋:“我母親是何府嫡女!” 不是楊夫人。 嫡女做妾?白喻覺得不太可能。 白喻:“你父親是誰?” 女孩:“我父親是木子城城主!” 現在城主不是楊夫人嗎? 白喻:“那你哥哥的父親是誰?” 女孩看傻子似的看她:“我哥哥的父親自然也是木子城城主?!?/br> 難道昨日見到的那個白衣門客就是城主? 白喻又問:“城主昨日是不是穿的白衣?我好像見過他?!?/br> 女孩:“不是,父親從來都不喜歡穿白衣,他昨天穿的黑衣?!?/br> 想了想,女孩又道:“父親可高了,他又壯又魁梧。你昨日見的人也高大嗎?” 白喻:“不是?!弊蛉漳莻€男子雖高,卻瘦。 她一陣沉默。 那個長得像李元安,與楊夫人舉止親密的男人不是城主……所以,為什么李府公子會長得像門客?柏子仁為什么也長得像門客? 她好像又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這楊夫人真不是一般的大膽,私生子都敢放明面上。 這城主真不是一般寬容,這都忍得了。 并且昨日的那個門客明顯不是常人,會術法,卻像傀儡……可惜自己修為太低,看不穿他的真實身份。 想著想著,她們走到一處院門前。 院子修得很是奢華,僅看門墻便可見一斑。 院門不知用的什么材料,看上去異常光滑,院墻上累著一塊塊黑瓦,被太陽一照,隱隱含光。 整個院子與城主府清雅的風格格格不入。 更格格不入的是,院子守衛備森嚴,幾乎隔三米便站著一個守衛。 看白喻近前,守衛們神情警惕,不約而同握緊腰間的刀。 女孩從白喻懷里跳出來,蹭蹭跑到門前拍門:“爹娘!我回來了,快給我開門!” 這下白喻明白了,原來城主不是大方,是被迫大方。 她跟著向前一步,門邊的守衛立刻攔?。骸肮媚?,外人不得入內?!?/br> 門很快打開,一個衣著華貴的男人笑容滿面地走出來抱住女孩:“屏屏回來啦?” 男人眼神犀利,面容嚴肅,卻在面對女兒時溫柔似水。 女孩回抱男人的脖子,告狀:“爹,外面有人欺負我!” 男人看了看外面的白喻,笑問:“誰欺負你?爹爹給你報仇!” 這時,門里走出一個女人,笑得溫情:“她不欺負人就不錯了,誰敢欺負她呀!” 女人中等模樣,唯一惹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顏色湛藍,其中仿佛隱藏天地,浩瀚無垠,如一片海。 不知怎的,白喻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任務物品:海目。 第三十一章 海目,藍色的眼睛。 白喻脊背一寒,打了個冷戰。 若女人的雙眼真是海目,那她豈不是要挖眼才能完成任務? 原本笑著的男人看見女人后臉色僵硬一瞬,旋即舉高女孩,裝作不經意地擋住女人。 女人也顯然沒想到門外站了個人,她低頭垂下眼睫,接過女孩,后退離開。 女孩還在扭動身子,委委屈屈地:“我不要回去,我要爹爹給我報仇……” 男人露出一個客氣的笑來:“見笑?!比缓箨H門,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被拒之門外,白喻毫不意外。 這城主府處處都是秘密,人人都想掩蓋,偏偏又遮掩地太過明顯,讓她想不發現都難。 方才的女人身上顯然有問題,白喻大膽推測,她在掩飾那雙湛藍的眸子。 系統任務中有海目,就說明它是柏子仁的目標。 她不會為了任務挖人雙眼,但不代表柏子仁不會為了達到目的傷害他人。 想到自己的任務,她深深地嘆口氣,看來自己又要失敗了。 大概想得太過入神,白喻對周圍環境的變化毫無察覺。 等她發覺亭臺樓閣具變為一片黑暗混沌之時,來路已隱匿消失。 四周被濕冷渾濁的濃霧包圍,不見一物,靜地令人毛骨悚然。 白色的霧不只蒙蔽雙眼,好像也能蒙住心神似的,讓她一瞬間渾噩起來,腦子倒了糨糊一樣,怎么也轉不動。 白喻不自在地搓搓胳膊,輕輕走了幾步,留下一串銀色腳印。 地面彷佛蒙著一層水膜,每走一步便蕩起圈圈漣漪,數不清的漣漪不斷從印痕處散發,攪動一片靜謐。 她蹲下用手摸了摸底面,存留幾個指紋。 不是水。 之前留下的腳印還在向外發散波紋,像一只不停輸出信號的發射器。 遠處,忽然響起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的聲音,好像啟動了什么一般,此起彼伏的摩擦聲驟然在四面八方響起。 底面似乎即將沸騰一樣,波紋越來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