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她把我當許愿樹 第39節
明明就是住兩隔壁,可有時候,差了一扇門,就是不一樣。 謝時蘊剛要拿出打火機,忽然,那三樓亮光的陽臺處有道人影晃過,謝時蘊下意識將手里的香煙收進口袋,想著回家再抽,然而,那道小身影卻停在陽臺外。 謝時蘊站在暗處,亮光的地方一眼就看得清楚,那小孩這會正盯著大榕樹發愣。 謝時蘊眉心微挑,怎么回事啊,又要許愿了? 就在他等著慕綿扔許愿信下來時,那丫頭卻轉身離開了陽臺。 謝時蘊:??? 沒一會兒,他看見樓道里亮起燈。 她這是要……下來親自說? 慕綿下了樓,仰頭盯著大榕樹看了好一會兒,最后嘗試爬上去。 站在遠處的謝時蘊下意識邁腿要把她揪下來,然而,想到她之前在許愿信上寫的話,好像,又不想戳穿她了。 如果她愿意跟自己說,就不會對一棵樹說了罷。 慕綿爬得不高,按理論來講,只要是朝上就行。 因為下牙齒要拔掉長出新牙,那許愿信就得是往上放。 這就跟換掉的舊乳牙要按照上下牙齒的不同,分別朝上扔和往下扔是一個道理。 慕綿覺得自己真是個小天才。 尤其在迷信(bushi),玄學方面。 放好后,她從榕樹根上跳下來,雙手合掌,口中念念有詞,“求神仙保佑我的牙齒能順利換掉,千萬不要壞……” 許完愿后,還抱了一下大榕樹。 謝時蘊:“……” 等慕綿上了樓,謝時蘊走到她剛才逗留的地方,根本不用爬,因為他一抬頭,視線就剛好是慕綿剛才踩著樹根費勁才夠到的高度。 那大榕樹盤根錯節,樹根繞著樹根,中間有一個小夾洞,此刻就塞著一封信。 謝時蘊抽了下來,借著昏暗的夜色,目光掃過上面的字: 【神仙您好,我是住在第六單元的慕綿,我又來了,您還記得我嗎?是這樣的,我今天吃飯的時候咬到了牙齒,摸上去松松垮垮的,我去校醫室看了,醫生說有點麻煩,讓我爸媽帶我去大醫院看看,可是他們現在都不在家,我很害怕,因為牙齒松了,吃不了飯了,但是新牙又已經長出來了,很著急,求求神仙能讓我的舊牙自己掉下來嗎,我最近已經開始主動吃苦瓜了,麻煩您了?!?/br> 娟秀的字跡上仿佛透露著一個小姑娘虔誠的希冀,她這個年齡,最大的煩惱,大概就是換牙了吧。 謝時蘊無聲地笑了笑,掏出打火機,點了支香煙,靠在榕樹邊抽了一會,等煙蒂燃盡,他才將手機拿了出來。 指腹按了按,最后停在一個號碼上。 樹梢上的月亮寂靜地照著涼夜,不知過了多久,指腹還是點下了撥通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喂,您好?!?/br> 謝時蘊氣息頓了頓,才開口:“哥?!?/br> 那頭愣了下,“時蘊?” “嗯?!?/br> “怎么換號碼了,之前打你手機都不接!我媽還天天念叨你,放假了也不回家,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一家人……” “哥?!?/br> 謝時蘊輕笑了聲,“明天你們科還有號嗎?” “怎么了,你牙哪兒不舒服?” 謝時蘊指腹摩挲了下打火機,在玄關處轉了下,火苗猝起,氣息沉靜道:“一小孩,12歲,估計是換牙,是不是得給她掛個兒科?” 電話那頭想了想,“不用,明天中午吧,我給你插個號?!?/br> 謝時蘊:“我得掛個最好的號?!?/br> “……你哥,最好!明天見!” 第22章 我懷疑 京市的天氣比南城冷得早, 而且溫度降得快,歷莉臨出差前又給慕綿加了一床被子。 一入夜,慕綿洗過澡就套上她的厚睡衣, 帽子上綴了兩只兔耳朵,純白色的暖乎乎。 這會慕綿抱著書剛要回房間,忽然聽見客廳里傳來門鈴聲。 這要是往日慕綿倒沒什么, 但現在是晚上,她一個人在家! 慕綿頓時警鈴大作,沒吱聲。 以為那門鈴見沒人應就會歇,結果沒一會, 它又響了起來! 慕綿忙拿了手機, 走到大門口檢查鎖眼,確定鎖上了。 深吸了口氣, 這才踮起腳尖看貓眼,洞里立了道長影, 慕綿愣了下,抓了抓脖子。 方才的緊張松了下去,奇怪, 謝時蘊晚上從來沒找過她的。 門應聲拉開, 慕綿抬頭, 就看到一張妖孽似的臉, 腦子里再次蹦出夏之星說的話: 吊著他, 讓他心癢癢! 咳。 慕綿立馬板正臉看他。 謝時蘊雙手插兜,微彎了下身:“明天中午放學, 哥哥在花墻等你?!?/br> 慕綿愣了愣, 謝時蘊這是, 又、又約她嗎? 難道是她今天拒絕謝時蘊坐自行車的緣故? 慕綿搖了搖頭, 中午能干嘛啊,而且明天上學,要約也是周末吧。 繼續吊他! 謝時蘊視線又近了些,慕綿往后退了退,不能盯他的臉,盯他的衣領好了,誒?衣領往下低了,喉結,在動…… 謝時蘊:“怎么不說話?” 慕綿雙手背在身后,抓著兔子睡衣的尾巴,“我自己回?!?/br> 嗷! 拒絕了! 不過語氣有些心虛,但是話越少氣勢越足! 謝時蘊笑了聲,“跟哥哥去個地方,很快?!?/br> 慕綿壓住心跳,又搖頭拒絕了。 我可不是你勾勾手指就會貼上去的小可愛! 謝時蘊眉稍微挑,“你這小孩,怎么回事???” 慕綿心里暗暗竊喜,你猜,我在吊你??! 不過我才不告訴你。 忽然,下巴讓他指腹輕輕捏了下,慕綿瞳孔一睜,謝時蘊那雙瀲滟流光的桃花眼就傾了下來! 這、這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吧! 可是她還是未成年,這個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張嘴?!?/br> 他說。 慕綿臉頰蹭地爆紅了! 眼睛只敢盯著他的喉結,感覺他的指腹微微用力,慕綿害怕極了,不過她剛才刷牙了,還是草莓味的牙膏…… “嗯?” 謝時蘊微歪了眸光,笑道:“怕什么啊,哥哥又不是外人?!?/br> 慕綿抓著兔尾巴的手緊了緊,理智在他的蠱惑下開始潰堤,嘴唇微微張了張,她是想說話,絕對不是想跟他么么噠的意思,“哥哥,我覺得……我們現在還……”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慕綿感覺下巴讓他指腹往下一壓,下一瞬,眼前有道光照了進來,她下意識閉眼,就聽他道:“哥哥看看?!?/br> 慕綿愣了,看? 看什么? 舌頭嗎? 腦袋又讓他抬了下,少年手機打亮了手電筒,了然地“啊”了聲,“難怪不說話,原來是牙疼啊?!?/br> 慕綿:??? 她瞳孔睜睜地看著謝時蘊收下手機,嘴角勾了道笑:“哥哥明天帶你去看醫生?!?/br> 慕綿:??? 謝時蘊站直身:“好了,回家早點睡?!?/br> 慕綿:??? 謝時蘊又笑了:“小啞巴?!?/br> 慕綿頓時氣了:“誰要跟你去!” 說完轉身進了屋,反手將房門關上,保險栓拉滿! 謝時蘊是豬腦子! 我不說話是因為在高冷吊你,根本就不是……牙疼! 慕綿摔進被子里,摸了摸下顎,這下真被他氣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