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 第167節
“不對,”褚鳴澗忽然道—— 他經常領著手下士兵在野外訓練,當即就發現了異常。和他一樣看出來的還有褚行。 好在來之前也有準備,當下勤務員過去,三下五除二,就把灌木和環繞其間的藤蔓雜草砍了個干干凈凈。 褚行的視線在瞧著似是石壁的地方頓了頓,又下意識的抬頭往上看—— 古槐樹那里正好和這里是一條對角線。真是從上面跌下來,有很大幾率,會滾到這片灌木叢里。 可他記得很清楚,當時找到父親時,明明是在很顯眼的坡底…… 龔林星一旁看得好笑,心說就是再看,這石頭也不可能生出花來。 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腳下草叢里忽然一動,龔林星低頭,卻是正好對上一條青蛇豎起的腦袋。 龔大少爺平時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蛇。這會兒和蛇兩兩相對,冷汗唰的就下來了,跟著驚叫一聲,就往旁邊跳。倒是避過了蛇,卻是腳一滑,慘叫著朝著下方跌落。 也不知道撞到了那里,龔林星就聽見“咔嚓”一聲響,下一刻,身體就跌落在一個黑暗的所在。 “救命……”龔林星嚇得魂兒都飛了,下意識的就喊人。 好在他的驚恐并沒有維持多久,“咔嚓”的聲音再次響起,下一刻,那瞧著紋絲合縫的石頭竟然緩緩陷落,熾熱的陽光從外面照進來,把周邊映得清清楚楚。 龔林星抬眼,正好瞧見從外面進來的褚鳴澗一行。想要動一下,腳卻疼得鉆心: “鳴澗……” 本來是想讓褚鳴澗扶他一下,不想褚鳴澗卻是往后退了一步: “林星,剛才謝大師送你的忠告,還記得嗎?” 看褚鳴澗嚴肅的神情,龔林星明顯就有些惱羞成怒—— 剛才謝林晚說他流年不利,有爛桃花…… 只是都這個時候了,還開什么玩笑。這樣一個破山洞,他哪來的爛桃花! 還沒等他抗議,褚鳴澗再次開口,神情還有些同情: “不瞞你說,我剛才可是看了,之前那條蛇,是母的……” “而且,你看看你身下……” 龔林星忽然就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剛才掉下來時,摔得都快暈了的情況下,感覺器官自然就不敏銳,這會兒才察覺,身下這么硌得慌,偏偏手感還有些熟悉…… 龔林星視線下移,瞧見自己傷到的大腿上,一截翹起的小腿骨,再低頭,正好和一張骷髏黑洞洞的眼眶對了個正著,連帶的他手按的,以為是野草的毛茸茸的地方,分明是一把女子的長發,而他這么趴著的姿勢,怎么看怎么像是和地上這具女人的枯骨深情相擁…… “啊——”龔林星實力演繹了什么叫撕心裂肺的慘叫。 第140章 “鳴, 鳴澗……”和之前那個表面溫文有禮,內里自大傲慢的龔大少爺相比,這會兒的龔林星無疑狼狽至極。 和白骨相擁的刺激之下, 龔林星腿都是軟的, 拼命掙扎著想要滾到一邊, 偏偏整個人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 竟是一動也動不了,在聽到身下骨骼碰撞的咔嚓聲, 龔林星簡直要虛脫了。 看他這樣子實在可憐, 褚鳴澗到底大發慈悲,拉了他一把。 “謝, 謝謝啊……”撐著石壁, 才能勉強站穩,龔林星臉色慘白的跟褚鳴澗道謝。 “所以有句話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褚鳴澗話語間意有所指,“要是你剛才聽了謝大師的忠告……林星你以后還是長點心吧,還有你那些長輩……” 龔家的固執褚鳴澗也是領教過的。龔林星為什么趕過來,他自然心知肚明。就只是褚鳴澗直覺, 要是龔家不及時回頭, 未來不定還要吃多大苦頭呢。 龔林星和他關系也算不錯,褚鳴澗也不介意提醒一下他。當然, 要是龔林星肯有所領悟, 能勸住家里長輩別和謝家對上, 那就更好了。 龔林星無疑聽出了褚鳴澗的言外之意, 神情頓時復雜至極, 尤其在瞧見旁邊謝林晚平靜的模樣時, 更是說不出來心里什么滋味—— 瞧見這具白骨,竟然還跟沒事人似的,這謝林晚瞧著還真是有些不對。 至于說褚鳴澗的警告,龔林星倒是沒有太在意,甚至還覺得褚鳴澗有些大驚小怪了—— 不過是湊巧摔下來,砸在白骨身上,爛桃花一說,還是有些過了。 或者這丫頭也就是特別大膽,再有喜歡亂說一氣,不過心機方面應該也不會差的,不然也不會把褚家上下哄得服服帖帖。 也就僅此而已。真是讓他相信謝林晚就真的比謝景旻還厲害,還是覺得不大可能。 這么想著,眼神就落在剛才趴著的白骨上—— 會有這樣一具尸骨,確實讓人意外。不過這具一看就是女人遺骸的尸骨,謝林晚總不會硬說就是那個什么陸潮生吧? 正沉思間,就聽見一聲驚呼: “這是,這是……” 龔林星下意識的抬頭,發現卻是褚家一行正站在那里,最前面是褚國偉,發出驚呼的人,則是洪正堂。 實在是被旁邊這具骷髏給嚇到了,龔林星也不敢再停,忙加快腳步跟著褚鳴澗,往哪里去了。 堪堪站在洪正堂旁邊,龔林星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剛才離得遠,這里又是地洞深處,光線就有些暗。還是走到近前了,龔林星才發現,這里還有兩具尸骨。 兩具尸骨彼此搭著對方的肩,猛一看好像挺親密的,仔細看了后,龔林星才發覺,分明是左邊那具捅了右邊那具一刀,右邊那具尸體的手骨,則正好卡在左邊尸骨的脖頸上。 瞧著右邊那具尸骸上委頓在地的警服,證明對方的身份分明是警察。 “潮生,他是,潮生,對不對……”洪正堂嘴唇哆嗦著,渾濁的老淚順著臉頰滑下—— 怪不得這些年一直沒有老k的消息,原來早已被陸潮生親手終結。 雖然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么,可從尸骨的情景就能推測出來,曾經,這里發生了如何慘烈的打斗。 畢竟據洪正堂所知,老k也好,老k的女兒也罷,兩人可都是實力不俗的精神力者。 這些年來,洪正堂從沒有停止過對陸潮生的尋找,卻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最終再次相見,會在這樣黑魆魆的山洞里,而當初那個宛若朝陽般英俊果決的年輕警官,更是已經化為枯骨…… 站在他旁邊的陸梓陽受到的沖擊無疑更大,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和爸爸真正意義上的相見,竟然是在這樣的情形下,直到一大滴溫熱的液體從臉頰上滑下,陸梓陽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洪爺爺肯定是腦子有些不正常了,這樣一具森森白骨,怎么可能是他的爸爸呢? “梓陽,梓陽,你過來……”洪正堂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回身拉住陸梓陽往前面帶,“給你爸爸,給你爸爸磕個頭……” 當初制定好那個臥底計劃后,陸潮生雖然沒有說出口,洪正堂卻知道,他最渴望的就是,等妻子生產那一日,能過去陪著,和妻子一起迎接新生命的來臨…… 正對著那具身著警服尸骨出神的褚國偉緩緩轉身,怔怔的瞧著被洪正堂握著手腕,送到身邊的陸梓陽: “他,他……” 不想陸梓陽卻忽然掙脫洪正堂的鉗制,邊拼命搖頭,邊轉身就跑: “不……不是,他才不是我爸爸……” 說著跌跌撞撞就往外跑,卻是一腳踩在一塊濕滑的石頭上,眼看著就要摔倒時,身形卻是一輕,陸梓陽抬頭,正對上一雙通紅卻寫滿了愧疚和愛憐的眸子: “梓陽,你是,陸梓陽……” 在對著尸骨那一刻,陸潮生終于恢復了所有的記憶,記憶里除了母親和妻子之外,還有一個全家人都萬分期待的小生命,而梓陽,可不正是他和妻子給腹中孩兒準備的名字之一? 所以說,眼前這個青蔥少年,其實就是自己的兒子? “老首長,梓陽,你們沒事吧?”洪正堂也回過神來,神情震驚無比—— 就在剛剛,老首長身形簡直就和殘影似的,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褚國偉已經撲過去,還拉住了陸梓陽。 而且看著這會兒的老首長,洪正堂古怪的感覺更濃—— 老首長看著陸梓陽時的眼神,怎么那么不對勁呢? “孩子,對不起,對,不起……”褚國偉聲音都有些破碎。 “老首長,不是您的錯,是我,都是我的錯……”太多的愧疚,壓垮了洪正堂,他這會兒瞧著,就好像一瞬間老了十歲似的,“陽陽,你別怪你爸爸,是洪爺爺不好,洪爺爺沒有替你護著爸爸……” “洪局……”“褚國偉”抬頭,正好和洪正堂視線相對。 正掉眼淚的洪正堂頓時哽住—— 老首長叫他,洪局? “洪局,謝謝……”“褚國偉”朝著洪正堂深深一躬。 “老,老首長……”洪正堂一下僵在了那里,那種違和感頓時更濃—— 明明眼前的臉是屬于老首長的,他就是感覺,陸潮生好像,回來了…… 和他的如遭雷擊不同,陸梓陽倒是最先反應過來,卻不知為何,猛地轉頭看向始終沉默的謝林晚,嘴唇不住蠕動著,終于發出一點嘶啞的聲音: “他,他,他是……” 謝林晚嘆息一聲,卻終是點了點頭: “是,就是你想的那樣……” “你的意思是,老首長,是,潮生?”這一刻的洪正堂奇異的get到了謝林晚的意思,忍不住失聲道。 “不可能!”龔林星失聲道,隨即看向褚國偉,“褚爺爺……” 無奈褚國偉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那漠然的眼神,讓龔林星激靈靈打了個寒戰,下一刻忽然看向謝林晚: “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最后幾個字聲音卻是旋即降了下來,龔林星甚至覺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么無聲無息的就讓褚爺爺變成了另一個人已經足夠可怕了,更可怕的則是褚家人的反應…… 到底謝林晚用了何等邪惡的手段,才能讓褚家人坐視褚老爺子這個褚家的定海神針,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么想著,龔林星不覺往旁邊跳了一大步,更是后悔剛才太過沖動,竟然敢指著謝林晚的鼻子嚷嚷…… 會不會對方一怒之下,也把他龔大少變成另外一個人??? 這樣的恐懼心理下,讓龔林星回去的一路上,根本連謝林晚的眼睛都不敢看。 更是在回到羽林市區的第一時間,就匆匆定了張飛機票。 聽說他要走,褚家人也沒有留,倒是褚鳴澗叫住他: “……之前謝大師給你的忠告還記得嗎?我覺得你最好跟謝大師求個符篆……” 只是話還沒說完,龔林星已經大逃亡似的,飛一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