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 第160節
“怎么了?”明顯看出謝林晚神情不對,褚鳴澗就有些緊張。 “老爺子這會兒怕是有些不好……” “謝林晚,注意你的說辭?!逼铠P鳴最先冷笑出聲,“褚老將軍德高望重,可不是你能隨意開玩笑的對象?!?/br> 他就說,謝林晚怎么還真就敢來褚宅,現在瞧著,分明是謝家派來攪局的吧? 就只是他們低估了謝景旻。在祁鳳鳴看來,頂多二十分鐘后,謝景旻就能幫老爺子恢復正常。這一切注定了謝家不但算計成空,還極有可能因為這件事,得罪褚家。 “防護服穿上,我帶你過去?!币粋€清冽的聲音忽然響起。 “過去?去……”祁鳳鳴沉著臉,下意識就想呵斥,等瞧見開口的人是誰時,硬生生把后面的話又給咽了下去,卻是忽然開口的不是旁人,正是剛才還在幾十米開外的魈。 就是借祁鳳鳴三個膽量,他也不敢懟魈一句。 甚至還下意識的退到一邊,給魈閃出一條路來。 謝林晚點了點頭,跟在魈的后面就往里疾走。 “褚將軍——”看見兩人離開,祁鳳鳴壓低聲音道,“謝教授治療時,向來不允許有旁人……” 褚行皺了下眉頭,略略安排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褚鳴澗猶豫了一下,懸心爺爺和父親之下,也跟著往里走。 兩人都是作戰型精神力者的佼佼者,很快追上了謝林晚和魈。 四人很快到了褚國偉的房間外,褚行搶上前一步: “兩位先等等,我來開門?!?/br> 隨即上前,緩緩把門推開了一道縫,下一刻,褚行微微弓著的后背瞬間僵硬。卻是無數道強大到可怖的精神力正撲面而來,至于房間內的地板上,正躺了兩個人,一個是昏迷不醒的謝景旻,還有一個,則是父親褚國偉。 “爸——”褚行驚得魂兒都要飛了,猛地推開門,剛要沖進去,不想本來蜷縮在地板上的褚國偉忽然睜開眼,隨即一躍而起,半跪地上,做了個拔木倉的姿勢,然后曲指如木倉般對準褚行,做了個扣動扳機的手勢。 明明全是假動作,褚行卻覺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后退,然后“啪”的一聲關上門,還沒等他站穩呢,頭頂上方那里的紅木門上就破了個洞。 “魈警官——”褚鳴澗下意識擋在了門前,看向魈的眼神中隱隱有些哀求—— 爺爺現在這模樣,分明是精神力暴動。這樣狂暴的程度,魈分明已經有了出手的絕對理由。 “還愣著干什么?快進去控制住老爺子!”謝林晚咬牙—— 老爺子現在的模樣,明顯就是刺激的狠了,才會發狂。她倒是有幫老爺子的方法,可必須得近距離。 魈隨即欺身上前,褚鳴澗下意識的就想攔一下,卻被褚行給拉?。?/br> “你爺爺之前說的話,你忘了?” 之前偶爾恢復了一點屬于褚國偉的記憶后,老爺子曾再三交代過,要是他真的出現了精神力暴動,家人一定不許因為顧惜親情,就阻止執法大隊,以致給旁人帶來麻煩,或者制造危險。 “褚叔叔,你和褚營長一起進去,”謝林晚隨即道,“現在的老爺子怕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br> 一個褚國偉已經夠強悍,現在又加上個“陸潮生”,兩兩疊加之下,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強。 魈的實力自然可以控制住老爺子,卻依舊有很大幾率會受傷。再有老爺子的狀態,極有可能還會傷著他自己。 如果說之前褚行對如此年輕的謝林晚還有些疑慮,等親眼見識到謝林晚的手段,僅有的那點懷疑就煙消云散—— 竟然還沒有見到老爺子本人,就能看出老爺子面臨的處境,這樣神秘莫測的感知力,褚行也就聽傳奇故事時聽說過。 當下跟在魈的后面,就進了房間。 第135章 幾乎是在兩人沖進房間的同一時間, 褚國偉原地一個后空翻,就躲到了闊大的紅木桌子后,動作之敏捷, 藏匿能力之強, 哪里像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分明就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一樣。 魈抓住褚鳴澗的肩, 隨手往旁邊一推, 抬手把褚鳴澗推到另一邊角落的同時,自己跟著就地一滾, 恰好置身另一邊的視覺死角處。 “魈警官——”褚鳴澗神情中隱隱有著懇求的意思, “給我點兒時間,讓我跟爺爺談談……” 剛才一瞬間, 魈身上迸發出的可怕戰力當真讓褚鳴澗膽寒, 更是直覺,要是魈痛下殺手,爺爺必然會受傷。 從小是爺爺一手教養長大,褚鳴澗無論如何不能接受褚國偉在他的面前倒下。 魈雖然沒說話,卻明顯停止了接下來的動作。 褚鳴澗遙遙沖魈頷首致意,抓住這個機會,無比焦灼的沖著紅木桌子的方向道: “爺爺, 我是鳴澗……” “你現在這個樣子, 全家人都擔心……奶奶都病了……” “……爺爺你還記得嗎?曾經你跟我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奶奶了, 當年你身在戰場, 奶奶一個人撐起了全家……上要孝敬二老, 下要撫育幼兒……您說戎馬一生, 平生最大的愿望, 就是守在奶奶身邊, 以彌補當年的缺憾……這些話,您都忘了嗎?” 死寂一片的紅木桌子后,一點細微的呼吸聲終于響起。 “爺爺,您想起來了對不對?”褚鳴澗聲音頓時有些激動——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爺爺現在的精神力狀態竟然恢復到了從前的巔峰時刻。所謂“動如脫兔,靜如處子”,身形比褚鳴澗還要矯健,這樣詭異的情景,簡直讓褚鳴澗目瞪口呆。 “你剛才說,警官?”紅木桌子后,褚國偉的聲音終于傳來,卻不知道怎么回事,明顯對“警官”這兩個字很是在意。 魈的身形,略略繃緊了一些。卻是剛才,他分明感覺到,兩道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從他藏身的位置掃過。 褚鳴澗直覺,應該是爺爺感受到了威脅,才會這么在意突然出現的魈警官: “爺爺您別緊張,除非您確實危及了普通人的生命,不然魈警官不會對您出手的?!?/br> “……警官?證件扔過來……”褚國偉蒼老的聲音響起,聲音異常高亢。 從來但凡魈出現的地方,身上的裝束和別具一格的面罩就是最好的身份證明,就是沖著“魈”這個名字,也從來沒有人敢提出查驗他的證件。 褚鳴澗自然知道這一點,雖然有些為難,卻更激動于褚國偉終于肯和他交流這件事:“魈警官,麻煩您……” 魈靜了一下,下一刻從衣兜里摸出一本證件,朝著褚國偉的方向丟了過去。 明明看著他的動作并不快,可隨著證件掉落,紅木桌后的褚國偉卻是短促的“呀”了一下,明顯是被砸了個正著。 褚鳴澗越發心驚。平時一向自詡甚高,放眼眼下華國的年輕一輩,很少有人能讓褚鳴澗放在眼里。 即便是名聲在外的魈,褚鳴澗曾經也覺得,應該是盛名在外,本人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誰又知道呢。 今天近距離接觸,才恍然發覺,魈哪里是名不副實啊,分明實力比傳說中還要可怕—— 當褚國偉一點兒聲息都不發出來時,褚鳴澗只知道他在書桌后,卻并不能判斷出具體位置。而魈的距離明明和褚鳴澗相差無幾,卻是無聲無息間,就精準的捕捉到了褚國偉的具體所在。 這也就是魈沒有痛下殺手,不然褚國偉怕是這會兒已經受傷了。 隨著輕微的“嚓”的一聲響,下一刻書桌后面的褚國偉“唰”的一下站得筆直,面對著魈藏身的方向,五指并攏行了個軍禮: “警監好?!?/br> 那激動的小嗓音,讓褚鳴澗好險沒哭出來—— 明白了,現在出場的是“陸潮生”。 “你,是警察?”魈沉沉的聲音跟著響起。 “是?!瘪覈鴤ゴ舐暤?,“請問您有什么指示?” “站過來……”魈的話說了一半,視線猛地一凝。 卻是之前倒地昏迷的謝景旻忽然睜開眼睛,極快的從懷里摸出一樣東西砸向褚國偉的同時,身體隨之在地上一滾。 褚國偉明顯根本沒把謝景旻放在眼里,察覺到他攻擊的同時冷哼一聲,本是朝著門那邊滾的謝景旻身體瞬時轉了個彎,一頭撞在了墻棱上,頭破血流后,再次昏了過去。 “制住他!”謝林晚的聲音忽然響起。 幾乎是謝林晚聲音落下去的那一刻,褚國偉也被謝景旻丟出來的藥瓶砸了個正著。 褚國偉的神情明顯出現了片刻的茫然,怔忡的片刻間,魈已經鬼魅似的襲到,和他幾乎同時動作的,還有褚行—— 一直到沖了過去后,褚行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竟然對謝林晚的命令沒有一絲一毫抗拒的意思。 褚鳴澗還沒回過身來,那兩人已經一左一右壓制了褚國偉,魈更是拿出一副特制手銬“咔嚓”一聲拷在了褚國偉的手腕上。 等一切做完,褚國偉有些發直的眼神瞬間變得猙獰: “混賬!你們知不知道這是哪里?誰讓你們闖進來的?勤務員——” 正好跑到近前的褚鳴澗神情猛地一喜: “爺爺,您記起來……??!” 卻是褚國偉一口唾沫就吐了過來: “小兔崽子是誰家的?別以為叫聲爺爺,我就能饒了你!” 褚鳴澗…… 褚鳴澗擦掉臉上的唾沫好險沒哭出來—— 明明前幾天嗜睡時,偶爾清醒的是爺爺人格時,還能認出自己來。怎么現在精神了,竟然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爺爺,是我,我是鳴澗啊……” “明賤?暗賤我也饒不了你!”褚國偉獰笑。 看兒子狼狽不已的模樣,褚行也有些不忍心: “不是,爸……” 卻被褚國偉咆哮著打斷: “叫祖宗也不行!” “還敢冒充我兒子……” “我沒有冒充,我就是褚行啊……” 不提防還沒有說完,又一口唾沫吐了過來: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熊樣,也敢冒充我行崽!” 褚行…… 褚鳴澗默默的摸出一張紙巾,遞給同病相憐的父親。 褚行剛接過來,就聽見刺耳的“嘩啦”聲響起,循著聲音看過去,卻是褚國偉正咬牙要掰開手銬,就這么片刻間,竟然就把手銬掙出了一道裂紋。 這也就是手銬是特質的,不然褚國偉怕是早就奪門而出了??杉幢闳绱?,并不是說幾人就安全了,看手銬的模樣,怕也就是十多分鐘,褚國偉就能掙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