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 第77節
聽到韓驍這說,越念念一下哭出聲來: “爸爸,對不起,我只是,太怕失去您了……” “別哭了,”越澈終于開口,“你心臟不好,不要激動……” “阿驍,你帶著她去醫院檢查一下?!?/br> 越澈說著,就追著薛真的擔架往外走,經過謝林晚身邊時,卻忽然站住腳,定定的瞧著謝林晚: “晚晚,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那幾乎毫無遮掩的灼熱而酸痛的情緒,令得謝文潼頓時警鈴大作,一把扯過謝林晚護在身后: “越先生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br> 越澈眼睛越發熱辣辣的,好一會兒才點點頭,下一刻,從衣兜里掏出一個銘牌,塞到謝林晚手里: “你做的很對,謝家人,很好,很好,以后記得,也要堅持你的選擇……這個你拿著,不管發生什么事,都可以,去找我……” 不但長得像、氣質像,就是那顆溫柔善良的心,也和薇薇像的很啊。如果不是之前偷偷做過親子鑒定,確定謝林晚和他并沒有血緣關系,越澈簡直以為,這個孩子就是他和薇薇的女兒了。 卻不知為什么,明知道不是,每一次見到這個女孩子,他依舊都會忍不住一顆心酸軟成一片,想要看到她笑,不愿意她受到哪怕一點傷害…… 韓驍正好扶著越念念過來,眼睜睜的瞧著越澈竟然把象征他身份銘牌給了謝林晚,下意識的看向躺在懷里閉著眼眸的蒼白女孩—— 幸虧念念精力不濟,昏昏沉沉,不然真是看見這一幕,該多傷心啊。 畢竟之前越念念不止一次跟他說起過,在國外想見越澈很難,結果回國了,依舊沒有多少機會—— 越澈是個工作狂,再加上他工作的地方戒備森嚴,不經越澈允許,根本不可能進得去。 結果那樣一個可以保證暢通無阻的特殊銘牌,越澈卻是給了沒見過幾面的謝家那個女孩子。 本來因為謝林晚和越念念長得像,韓驍對她還有些另眼相看,這會兒卻是覺得很有些不順眼了—— 念念已經夠可憐了,謝林晚還要搶屬于她的東西。 只是他的不悅明顯并沒有人在意,謝林晚不過往他的方向瞟了一眼,隨即移開視線,停在不遠處的魈身上—— 那位魈長官,怎么瞧著背影這么熟悉呢? 下一刻就皺了下眉頭—— 旁人察覺不了,她卻能看出來,魈長官這會兒,無疑正在經受著精神力劇烈波動的折磨。 “二哥你去找一下三哥,我們待會兒一塊兒去醫院?!?/br> ——按照規定,但凡進入封控區的人,即便危險解除后,也不能立即離開,而要去醫院進行檢測,之后還有為期兩周的觀察期,直到確定精神方面確實沒有受什么影響,不會給其他人帶去危險,才會允許離開。 謝文潼點了點頭,又囑咐謝林晚不要亂跑,就在這里等著,隨即往謝文卓藏身的地方而去。 等他離開,謝林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魈和崔景生站立的地方而去。 “你們先回去——”聽到動靜,崔景生還以為是手下的兄弟呢,不想一回頭,卻瞧見了謝林晚,明顯一怔,“謝小姐,怎么是你?” 之前還背對著的魈也猛的回頭,正好和謝林晚四目相對。 第60章 崔景生心里頓時一緊。 之前他可是時刻關注著幾個靈舞者, 更是明白,薛真被救的關鍵,就是在謝家這個女孩子身上—— 不是她的琵琶聲及時響起, 吳家的吳鳳軒也好, 謝家的謝文潼也罷, 勢必支撐不了多久。 雖然說有老大在, 能在薛真做出更危險的舉動前,把人給制住, 可那絕不是老大或者他愿意看到的—— 之所以會脅迫呂若到場, 并冒著違背法律的風險,強行帶來程柯, 就是因為, 他們無法接受,曾經為國效力、同生共死的戰友就這樣毀掉。 而最終,救了薛真的,不是老大,也不是那群靈舞者,而是面前這個即便穿著防護服依舊能看出身姿纖細的柔弱女孩子。 崔景生心里,救了他兄弟的人, 也就等同于他自己的救命恩人, 也因此,崔景生暗暗下定決心, 不管女孩子是不是提什么要求, 他都會在能力范圍內, 對女孩子甚至她背后的謝家另眼相待。 可老大卻是不同。說句不好聽的, 崔景生懷疑, 他們老大根本就缺少憐香惜玉這樣的基因。 和他們這些兄弟沒事了就會口花花不同, 老大從來都是沉默的而嚴肅的,偶有空閑,除了鍛煉精神力,根本一句多余的話也不會說。 有關女人的話題,更是從不會參與。真是他們說的過分了,還會直接被踹出去,擼鐵到跟死狗似的為止。 以致于不少兄弟背后嘀咕,老大上輩子是不是和尚,這輩子依舊不近女色? 如今謝小姐突然過來,更甚者看她的眼神,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來,她想要拉關系的人是他們老大。 以他們老大冷冰冰的性子,不會把人小姑娘給嚇哭吧? 怎么說也是兄弟救命恩人啊,他可不想事情傳出去,執法隊再多個忘恩負義的罪名,忙搶在魈開口趕人之前打圓場: “啊呀,謝小姐是過來找我的吧?走走走,有什么話,咱們到一邊說去……” 一句話剛出口,崔景生就感到一陣殺氣撲面而來。 又是惶恐又是慶幸—— 他就說吧,老大最不喜歡有女孩子糾纏了。瞧瞧老大,現在就已經不耐煩成這樣了。 得虧他聰明,不然明明是為了救薛鎮出了大力的好姑娘,結果卻被老大給嚇哭,不得委屈死? 無奈眼前這姑娘卻好似一點兒沒有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小鹿一樣天真的眼眸還眨呀眨的,一字一字很是認真道: “我不是找你的?!?/br> 更從他身后探出頭來,沖著一身戾氣一言不發的魈笑的靦腆又軟和: “這位警官,我找你……” 崔景生…… 這姑娘怕不是個腦子有問題的! 竟然連他是想幫著解圍都不明白。即便隔著僅露出一雙眼睛的面罩,崔景生都能想象老大臉黑成鍋底的模樣。 一時手心里都有些冒汗,當下也顧不得再和謝林晚客氣,強勢攔在謝林晚面前,就想把人帶開: “謝小姐有什么話和我說也是一樣哈,長官還有重要的事,怕是沒時間……” “聽你說”還沒有出口,一股大力襲來,崔景生還沒回過神來,人就被撥拉到一邊,頓時叫苦不迭—— 就沒見過眼前女孩子這樣沒一點兒眼色的。這會兒倒好,不但她撈不到好處,怕是自己也要跟著吃掛落。 可怎么說人家也救了自己兄弟,包括對老大可也有恩啊—— 崔景生敢說,真是薛鎮繼續精神力暴動,老大寧肯自己傷上加傷,不到迫不得已的最后一刻,絕不會出手處置薛鎮。 “老大老大,您聽我說,千萬要手下留情啊,人怎么說也救了阿鎮,咱不能過河……” 這句話出口拆橋,謝林晚和魈同時轉頭看過來。 如果說謝林晚的是困惑,那魈的眼神就是猙獰了。 對上老大想要殺人一樣的眼神,崔景生自動息聲做了啞巴—— 他果然低估了老大心情的惡劣程度,算了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的小命,至于那位謝小姐,還是自求多福吧。 沒了他在一邊聒噪,謝林晚再度看向魈: “你受傷了?!?/br> 魈注目在謝林晚身上。 也不知道是距離太近了,還是對方專注的眼神沖擊力太強,謝林晚臉上忽然有些發熱,不自覺就往后退了一步,連自己要說什么話都忘了。 似是從女孩子一瞬間的退縮上,感受到她的害怕,魈整個人都有些落寞。眼神在女孩因為低頭而顯得特別柔順的發頂上凝注片刻,抬腳就要離開。 一陣寒風吹來,掀起冰冷的黑色斗篷一角,蹭著女孩子白皙的手背又要落下的瞬間,謝林晚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握在了手里: “別……你受傷了,我想,我想給你吹首曲子……” 軟糯的聲音里,還有著獨屬于女孩子的堅持。 崔景生聽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他當然知道老大受傷了。 也不是不擔心??衫洗蟮男宰釉谀膬悍胖?,他不說治療,下面兄弟可是沒人敢說一聲。 再有就是,要說老大曾經受過的傷,哪一次不比這一次嚴重? 這樣的傷情外人或許覺得受不了,老大這兒,根本就是小毛毛雨啊。 結果這個女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發現了,竟然就巴巴的跑過來,說要給老大治療? “不用?!?/br> 意料之中,魈果然選擇了拒絕。 可就是這語氣吧,怎么覺得有那么一點兒不對勁呢? 是不是有點,太隨和了些? 更要命的是難得老大也有發抽的時候,暫時收斂了片刻好脾氣,小姑娘是不是應該識時務些,把攥著的老大的斗篷給放開??? 結果都已經有了這樣的殊榮,竟然還揪著不放,真不怕下一刻老大恢復正常,就把人給甩到一邊去? 然后更讓崔景生懷疑人生的事情發生了,之前還有些膽怯縮在一旁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沒有松開手不說,還轉到了老大的正面,抖抖索索的堅持她的看法: “用的……要不然,你會難受……” “你知道……”魈嘶啞的聲音好像在問謝林晚,又好像在替夢境中那個痛苦的身影,問虛空中某個不存在的人—— 既然知道我會難受,為什么還要把我一個人拋下? 一種劇烈的悲傷涌上心頭,魈忽然握住謝林晚的手,輕柔而堅定的一根根拉開謝林晚的手指,下一刻,頭也不回的往外而去。 謝林晚一顆心忽然就抽疼了一下,傻傻的看著自己的手—— 在這具身體里醒來后,總覺得這雙手,曾經被一雙指腹上生著繭子的手給握在掌心過,而就在剛剛,魈的手撫過來時,回憶和現實竟然瞬間融合。 總不會記憶中的那只手,就是魈吧? 難道說,魈和自己的從前有關,或者是,他認識從前的自己? 一種迫切的感覺忽然就從心底升起,謝林晚想也不想就拔腳要追,旁邊卻是傳來“咚”的一聲鈍響,謝林晚回頭,正瞧見旁邊,一頭撞在柱子上的崔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