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 第75節
卻是樓上的薛真飄揚的長發忽然如松針般根根豎起, 空洞木然的眼神在聽到“mama”兩個字時,忽然就變得暴戾。 下一刻,那精神力竟然集結成束, 朝著“mama”兩字傳來的方向轟然而來。 崔景生臉色大變—— 精神力暴動的人, 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意識, 她所做的一切, 根本就是內心最直白的反應,換句話說, 她渴望什么厭倦什么, 在這一刻都會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 只是于他們自己而言,或者是想要擁抱, 也或者是想要毀滅, 可不管擁抱還是毀滅,對那個承受他們這種極端情緒的人而言,就會受到不可預料的傷害,也意味著實施傷害的精神力暴動者已經觸犯了華國的法律,執法隊完全可以在危險到來時,把對方處以極刑。 更別說,呂若可不是普通人, 而是改革派樹立起來的一面旗幟!真是攻擊變成了現實, 怕是就是總統出面,也別想保下來薛真。 那樣的話, 薛真怕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好在千鈞一發的時候, 魈上前一步, 抬手擋住了那束精神力。 “老大——”崔景生心里頓時一緊—— 以老大的實力自然能一舉成功, 徹底鎮壓薛鎮的精神力暴動, 可要想最大限度的保住薛真, 讓他往后余生不至于以廢人的身份活在世上,最好的選擇,是在薛真剛有崩潰征兆時。 眼下所有精神力暴漲到極致的時候,真是老大全力鎮壓,薛真怕是只有成為廢人一個結局。 旁邊越澈也明顯想到這一點,忽然就上前一步,明顯是想替薛真擋上一下,不防胳膊直接被越念念抓住,尖聲道: “爸爸……” 聲音中充滿哀求。 就在這一瞬間,魈的精神力也釋放出去,和薛真的精神力撞在一起,空中爆出一朵宛若煙火般的璀璨光芒,下一刻,那光芒又四散開去。 “老大——”眼睜睜的瞧著魈嘴角淌下的血痕,崔景生眼睛都紅了,忽然抬頭,沖著樓上的薛真吼了起來,“薛真你你他娘的睜開眼看看,你打的人是誰,是老大,是老大??!” “……那些對不起你的人就有那么重要嗎……你看看老大,看看咱們這些兄弟……” 說道最后,崔景生聲音都有些發哽—— 老大對精神力的控制雖然已經是整個華國都無人匹敵,卻也不可能這么精準的正好計算出薛真的精神力暴動閾值,分明是在碰撞的那一刻,憑著強大的掌控力,隨即又撤回來一些。 這樣做無疑就是把對薛真的攻擊轉回到他自己身上。 崔景生簡直不敢想,老大這會兒精神力海不定痛成什么樣呢。 老大平時看著好像并沒有多少是人的熱乎氣,其實心底卻是最重情的一條漢子,他身上每一處傷,幾乎都是為了兄弟們! 崔景生甚至不敢想,他這會兒會痛成什么樣。 偏偏薛真明明平時看著挺通透的一個人,這會兒卻和心盲了眼瞎了似的,眼里心里竟然只有那么兩個黑心腸無情無義的人! 難道說這么多年的戰友情,就真的比不上那兩個人的虛心假意嗎? 那邊越澈也終于甩開用力抱著他,哭著求他保重自己的越念念,等瞧見依舊完好的站在樓上的薛真,眼圈一下紅了。 只是下一刻,身邊就傳來一聲痛呼,卻是越念念,正捂著頭,一副痛苦至極的模樣—— 薛真爆發出來的精神力攻擊雖然被魈給擋掉,兩者相撞爆發出的精神力氣場依舊給周圍這些人帶來一定的沖擊。 所有人中,屬于普通人的越念念感受到的痛苦自然也是最重,竟是在即便穿著防護衣的情況下,也難過至極。 其他諸如呂若和韓驍,也明顯受到了精神力波的正面沖擊,臉色都有些不好。 “作為執法隊,你們的職責是保護華國境內每一個公民,而不是護著違法犯罪的人!”韓驍上前抱住越念念,神情嚴厲。 呂若也不住按壓太陽xue,神情少見的有些焦躁—— 精神力暴動的危害,只會越來越嚴重,剛才魈雖然表現出出色的應變能力,可誰知道,再來一次,還能不能這么給擋回去? 正頭疼間,就聽見又有腳步聲傳來,卻是林蓉和祁鳳鳴正陪著幾個靈舞者匆匆而來—— 本來接到這邊的報警,靈舞者協會那邊并沒有什么反應的。 結果下一刻就聽說,呂若竟然也在現場。以呂若的影響力,真是有個什么閃失,靈舞者協會也必然會處境堪憂。再有靈舞者協會內部,也有親近改革派的人,比方說會長吳鳳芝的弟弟吳鳳軒。 知道這個消息,吳鳳軒可不是帶了兩個年輕的靈舞者,跟著林蓉他們過來了? “呂若姐,還好你沒事……”瞧見依舊完好無缺站在那里的呂若,林蓉明顯長出一口氣,指了指旁邊的吳鳳軒,“這位是吳家的吳鳳軒先生……” 呂若看著林蓉的眼神明顯溫和不少,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吳鳳軒: “有勞吳先生,眼下情形緊急,還請先生盡力?!?/br> “呂女士真不愧女中巾幗,竟然親臨這樣的險境,”吳鳳軒看向呂若的眼神明顯很是欣賞—— 即便是穿著防護服,看不大清楚大致面容,依舊能隱約瞧出來這位改革派現黨魁的風姿。 隨即吩咐跟在身邊的兩個年輕舞者: “祁宴,蔣行——” 知道精神力暴動者危害極大,來之人三人就有了預案,那就是跳一曲三人合舞。 他們這邊剛擺開陣勢,身后又有腳步聲傳來: “我也一起?!?/br> 可不是匆匆跑過來的謝文潼—— 從小在謝景予身邊長大,謝文潼身上也繼承了謝景予言出如山的性子,在確定謝文卓安全后,當即就往精神力波動最厲害的核心區域跑過來了。 穿著防護服的原因,其他人并沒有認出謝文潼,倒是崔景生有些詫異—— 進來這么久都沒見到人,還以為謝文潼嘴里說的好聽,其實是找地方藏起來了呢。 當即對吳鳳軒道: “這是謝家的謝文潼,你負責調配?!?/br> “謝家人?”吳鳳軒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想也不想就道,“謝家人算什么東西?想在靈舞者協會謀一席之地,也看他們配不配!” 即便他和jiejie吳鳳芝政見不合,可有一點卻是相通的,那就是對謝家的憎惡和排斥。甚至謝家收回主宅的請柬送過去,吳家嫡脈都沒有一個人過去…… 瞧著謝文潼冷冷一笑: “還是說,謝家在自家故弄玄虛還不夠,又想跑來這里分一杯羹?” 就差指著謝文潼的鼻子,說他是來濫竽充數的了—— 謝家主宅發生的事,吳鳳軒自然也隱隱約約聽說了些,只他卻根本一點沒有聽進去。 謝家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要不然當初,為什么會對靜怡下手? 要知道,吳靜怡可是吳氏家族中最有天賦的后輩。結果卻毀在了謝家人的手里。 隨即提高聲音,沖著祁宴和蔣行兩人道: “不用理會,開始吧?!?/br> 祁宴和蔣行自然以吳鳳軒為主,聞言隨即舒展四肢,三人之間形成一個閉合的圓環,根本就沒有給謝文潼留下加入的余地。 而隨著三人體內撫慰性的精神力朝著空中蕩開,空中那些暴動的精神力果然散開了些,薛真那邊雖然還沒有什么反應,呂若等人的感受卻是好多了。 尤其是越念念。她之前在國外,倒也聽說過國內巫祝之力的神奇之處,卻是遠沒有親自接觸體會后,來的深刻: “吳家和祁家,都屬于三大巫祝世家嗎?還有那位蔣先生……” “吳先生是蔣行的舅舅,”看她舒服多了,韓驍提著的心也放下些,聞言輕聲給她解釋—— 從這個層面上說,蔣行其實也算是吳家的人。 或者說,靈舞者協會的人很多都要么是三大世家的人,要么是和三大世家有著這樣那樣關系的。 許是覺得靈舞者的到來,意味著危險很快會消除,氣氛明顯輕松起來。只是鑒于謝家如今的尷尬地位,卻是并沒有人同謝文潼說話。 倒是崔景生,明顯很是看不上靈舞者這樣的做派,招手叫過去謝文潼,隨時見機行事—— 別人不知道,他卻清楚,薛鎮有怎樣的實力。 更甚者,性子有多固執!要是真那么容易被拿下,老大何必委曲求全,逼著呂若過來,又讓兄弟強行帶來程珂? 只崔景生雖然更多的是為了以防萬一,落在其他人眼里,卻有了不同的含義,尤其是韓驍,看向謝文潼的眼神就有些警惕—— 執法隊因其特殊性,自來是兩黨都爭著拉攏的存在。 只魈的性情卻是太過怪異,平常倒是瞧著對那邊都不太在意,卻是有好幾次在改革派和保守派發生爭端時,偏向了保守派一邊。 作為謝家的新生代,謝文潼眼下卻和崔景生關系頗為親密,明顯就是昭示了謝家的政治立場—— 難不成,謝家其實更偏向保守黨那邊? 還沒等他想清楚個所以然,薛真新一輪精神力暴動席卷而來。 最先遭到沖擊的就是沖著薛真放出精神力的吳鳳軒和祁宴三個。 巨大的精神力波沖擊之下,三人只覺本是平靜的精神力海瞬時如同巨浪翻卷,三人必須要全力維持,才能讓自己保持之前的舞步。 落在旁人眼里,卻是三人動作越來越快。尤其是越念念,看三人恍如旋轉的風車,帶動的精神力波也讓她感覺越來越舒服,不覺喃喃道: “這就是巫祝世家的魔力嗎?真是太厲……” 后面的“害”字還沒有說出來,又一股精神力波襲來,下一刻,距離越念念最近的蔣行身體一個趔趄,朝著越念念就撞了過來。 巨大的沖擊力之下,越念念“咚”的一聲跌坐在地上。 “謝先生——”崔景生急促的聲音跟著響起。 下一刻,一個翩然的影子隨即代替了蔣行。 隨著謝文潼的加入,已經汗水涔涔的吳鳳軒頓時覺得壓力大大減輕,可他心里,卻是比讓人抽了一巴掌,除此之外,還有難以置信的震驚—— 還以為謝家是虛張聲勢,怎么傳言竟然是真的? 更甚者謝文潼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 明明其他人剛跨入靈舞者行列的話,需要一段時間磨合,才能穩定發揮出療治之力,比方說祁宴,即便天賦不錯,可現在輸出的時候,依舊會有滯澀的感覺。 反倒是謝文潼那里,哪里像剛剛激發出精神力的靈舞者? 動作之曼妙,舞步之圓融,根本堪比吳鳳軒。 更讓吳鳳軒覺得不可思議的,還有謝文潼天賦的強度,竟然隱隱有可以和自己匹敵的勢頭。 心如亂麻之下,吳鳳軒的舞步就有些凌亂,再有薛鎮那邊暴動的精神力依舊在持續不斷的波動中,漸漸的又開始左支右絀。 不過十多分鐘后,就輪到祁宴體力不支之下黯然退出。 至于說吳鳳軒,也能看出來,根本就是勉強支撐罷了。 明顯看出來情形不妙,崔景生頓時就有些煩躁,一咬牙,就按住了腰間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