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 第38節
祁岳晟是忽視這個三兒子慣了的,至于說祁家現在的女主人,他的那位繼祖母如何想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祁宴心里自然難過至極,暗暗發誓,等自己將來出人頭地,決不讓任何人再對三叔這么輕視。 卻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宴席上,四叔竟然特特拿了那個熱搜給爺爺祁岳晟看,還假模假樣的調侃說,那肯定不是三叔祁長林,肯定是有人故意編排的。 頓時惹得祁岳晟勃然大怒,當時就撥了電話,讓祁長林滾回家里。 祁宴那會兒就提著心呢,百思不得其計之下,還想著等三叔回來,他再隨機應變吧,結果倒好,三叔人還沒到呢,那該死的快遞員的九宮格又被頂上熱搜了。 三叔真是這個時候進去,勢必會成為眾矢之的,雖然無論家族怎么對待他,憨厚的三叔都不在意,祁宴卻會難受。 “走,走什么走?”祁長林被動的被推著走了幾步,明顯就有些疑惑,還以為是侄子又使小性子呢,邊笑著從懷里掏出那枚朱砂福字,邊遞過去,“你拿著試試……” 其實早在從李笑哪兒領略到桃花符的神奇能力后,祁長林第一個念頭就是,他要給侄子也買一個。一則試試謝林晚說的那符篆的真假,二則真是有用了,說不定對侄子肯定有幫助。 眼下瞧見祁宴,可不第一時間拿了出來? 祁宴被動的握住那枚朱砂福字,眼睛一下紅了—— 天殺的某寶店主,最好別跑,敢這么戲耍三叔,他一定要讓對方好看。 剛想再催促祁長林快些離開,一聲輕笑就在身后響起,跟著傳來四叔祁鳳和懶洋洋卻非同一般響亮的聲音: “啊呀,三哥,你塞給阿宴的,就是那枚價值百萬的朱砂福字嗎?正好大家都在呢,快讓我們見識見識……” ——他就說阿宴那臭小子為什么就跟屁股下有釘子似的,一點兒也坐不住,合著是為了祁長林那個廢物啊。 隨著祁鳳和話音一落,大廳里就響起一陣呼啦啦推椅子的動靜,祁岳晟暴怒的聲音跟著響起: “祁長林你給我滾進來?!?/br> 祁宴用力捏緊福字,臉色都有些發白,倒是祁長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低聲安慰他: “阿宴你別擔心,叔叔沒事的?!?/br> 只是眼底神情到底有些慘淡—— 從小到大,祁長林都是不被看重的那一個。如果說從前還抱有期待,那成年后,一次又一次遭受來自父親的羞辱,祁長林早就放棄了對“父親”這兩個字的所有期待。 左不過再被當眾罵一頓罷了。 可雖然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祁長林依舊沒有想到,他前腳進房間,后腳迎面就砸來一個杯子。 祁長林下意識的撇頭,杯子里面的酒全都灑在祁長林身上。 “爺爺——” 祁宴擔心至極,忙要上去阻攔,卻被祁岳晟喝?。?/br> “站在那里,不然,別怪我連你一起罰?!?/br> 胳膊也同時被人拉住。 祁宴回頭,卻是二嬸林蓉的侄女林城雪。 瞧著祁宴,林城雪美眸中情意流轉,聲音也是軟綿綿的: “阿宴,你別惹爺爺生氣了好不好……” 雖然和二嬸林蓉感情平平,祁宴和林城雪關系卻還好。甚至平日每當林城雪這么柔聲細語又滿是關心的瞧著他,祁宴還會升起有些異樣的情緒。這會兒卻不知為何,只覺厭倦不已,咬牙直接抽出胳膊,把錯愕的林城雪推開: “爺爺,三叔只是想幫我,您要罰三叔,就連我一起罰?!?/br> “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么?”沒想到祁宴竟然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和他唱對臺戲,祁岳晟臉色頓時很是難看,“下去!” “是啊,阿宴,三叔沒事的……”祁長林抹去肩上的水漬,瞧著祁宴的眼睛輕聲道,“那枚朱砂符,你試試……” “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沒想到祁長林這么冥頑不靈,祁岳晟血壓直線升高,眼前也開始發黑,曾經崩潰過的精神力也開始翻涌。 “老爺子——”其他人頓時慌了—— 祁家倒是也有靈舞者,就是祁岳晟的二女兒祁鳳云,只祁鳳云眼下卻遠在京市,明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精神力二次崩潰的話,后果如何,簡直難以想象。 “祁長林!”祁鳳鳴一下站了起來,“要回爸爸有個三長兩短,你別想在祁家呆下去!” 還要再說,卻忽然覺得不對,猛地回頭,卻見一直沉默的侄子祁宴忽然張開手,而隨著他動作舞動,掌心中的福字跟著有光暈劃過。 第29章 平常人想要成為精神力者, 并不容易,除了和先天因素有關,還需要一定的契機, 甚至現在很多人認為, 后天契機的重要性, 有可能還在先天因素之上。 只是都有那些東西可以成為契機, 卻是到現在都沒有定論—— 由普通人跨向擁有精神力的過程太過復雜,甚至產生精神力那一刻, 感覺很是玄妙, 根本難以用語言去描述。 祁宴眼下的情況卻是不同,竟然在家族聚餐、眾目睽睽之下, 要完成由普通人到靈舞者的歷史性跨越—— 到了今天, 很多人已經認識到,巫祝之力同樣是精神力的一種,只是和其他精神力都是技能型不同,巫祝之力卻是以療治為主。 而成為精神力者的那一刻,每個人會根據各自精神力類型的不同,做出不同的反應。 就比如說現在的祁宴,跳的正是祁家的祈福舞。 而大家之所以知道那枚朱砂符就是契機, 則是因為完全沉醉于體內驟然出現的巫祝之力的祁宴, 早已松了手,結果那枚朱砂符篆, 不但沒有落在地上, 反而徜徉在祁宴周身無聲的氣流中, 隨著祁宴的舞蹈節拍, 翩然而動。 換句話說, 朱砂福字竟是無比和諧的應和了祁宴的巫祝之力, 外行人或者瞧著兩者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祁岳晟和祁鳳鳴這些體內有精神力的人卻能清楚的感知到,根本是那枚朱砂福字在引導著祁宴起舞才對。 說起來這事也是巧了。其實謝林晚在撰寫這枚朱砂福字時,已經盡可能的收著了。 畢竟根據她翻遍網絡查到的結果,眼下華國根本沒有任何一個靈舞者能寫出可以直接撫慰精神力的朱砂福字。 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謝林晚自然不會做那個出頭鳥。 可偏偏當初雁鳴湖畔,祁宴就是被她的一曲舞蹈給治愈。說句不好聽的,這也就是謝林晚那會兒靈魂和身體還沒有徹底融合,不然祁宴不但當初就會痊愈,還會直接跨入靈舞者的行列。 所謂雖遲但到,本來謝林晚售出的僅僅是療治普通人精神世界崩潰的符篆,卻是正好和她之前埋在祁宴體內的精神力引子相連通,竟是幫助祁宴一舉跨過沖擊了多少次都無法越過去的那道門檻。 意識到這一點,饒是祁岳晟這樣的人物都有些失態—— 虧他還以為蠢兒子在外面丟人現眼,結果卻是,那枚朱砂福字竟是如此神奇。 即便身為巫祝世家的傳人,這樣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至于說其他人,則完全是一副做夢的模樣,甚至老四祁鳳和,還心存僥幸,想著怎么可能這么巧,這邊要收拾祁長林,那邊祁宴就成為靈舞者了,有待不信,一回頭,卻瞧見剛才還滿臉痛楚的祁岳晟這會兒已經坐直了腰桿,還死死盯著祁宴—— 從祁宴“春祈”第一式開始,祁岳晟就感到一種仿若水流一般的東西,滑過周身血脈,體內沸騰的如同被火焰炙烤一般的巨大痛楚,也被緩緩澆熄。更甚者,從祁宴的舞步中,祁岳晟還體會到了較之女兒祁鳳云成為靈舞者時更濃的古韻—— 換句話說,祁宴作為靈舞者的起點,天賦竟是比祁鳳云還高。假以時日,說不好可以取代吳家也不一定。 親眼見證這般奇跡,祁岳晟會不激動才怪。 好容易祁宴一舞畢,大廳氣氛終于緩和了些。 祁宴收起最后一式,緩緩睜開眼睛,卻是久久凝視手中的福字,就在剛剛,他忽然就和這枚朱砂福字心意相通,更在領悟到巫祝之力后,恍然明白一件事,寫出朱砂福字的大師,分明和雁鳴湖畔那位神秘女子系出同源。 “阿宴——”祁岳晟勉強抑制住激動的心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林城雪也似是剛剛反應過來,一下用手捂住嘴巴,下一刻眼淚都下來了,忽然就起身朝著祁宴跑了過去,到了祁宴身邊,直接張開胳膊,就想和祁宴擁抱: “阿宴,你成了靈舞者了,我真是,太開心了,祝賀你啊阿宴……” 不想祁宴卻是根本沒回應她張開的手,而是徑直避開她,穿過把他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墻,朝被鬧鬧哄哄的人群擠到最角落處的祁長林而去。 祁長林正一個人躲在墻角流淚,倒不是因為被旁人擠開,不能第一時間分享祁宴的成功,而是,他太開心了。 這些年,親眼瞧見祁宴如何苦苦掙扎,祁長林不是不心疼,可偏偏他既沒有精神力,可以靠獲得極高的聲譽庇佑祁宴,也不會勾心斗角,能搶來更多的財富,好讓祁宴以后即便成不了靈舞者,或者像他一樣被家族放棄時,也能衣食無憂。 唯一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所能,讓祁宴的人生更順遂些。會去謝林晚說的那家店買符篆,固然和他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有關,何嘗不是心里存著一絲希冀,冀望著祁宴身上也能發生和李笑身上一樣的奇跡? 然后老天果然垂憐了他,讓一輩子從來沒有被幸運女神光顧過的他幸運了一回。 能親眼瞧見祁宴成為了靈舞者,他這輩子也無憾了。 正不停落淚,忽然就被抱住。 祁長林抬頭,可不正是侄子祁宴? 只是和印象里那個曾經年幼瘦小,緊緊拽著他的衣袖惶恐的看著周圍世界的侄子不同,現在的祁宴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不但眉目更加俊朗,渾身上下更是有了強者的氣勢。 “叔叔,你以后,只安心做你喜歡做的事,好好畫畫就成……” 以后,換我守護你。 祁長林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淚水,再次潸然而落,竟是直哭到鼻尖都紅了,依舊止不住。 瞧著他這沒出息的樣子,旁邊眾人愕然之余,眼底的輕蔑也再明顯不過。 祁鳳和更是酸溜溜的對祁岳晟道: “哎呦,阿宴果然還是和三哥親呢,瞧瞧他們倆這親熱勁啊,三哥和阿宴,怕是連爸您都給忘……” “了”字還沒有出口,就被祁岳晟喝止: “閉嘴!” 小兒子想些什么,他怎么會不知道。瞧見祁宴成為靈舞者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和他這個爺爺共同慶祝,而是到處張望著,尋找祁長林,祁岳晟心里自然也有些不舒服。 可即便再不舒服,祁岳晟也得承認,以祁宴現在的起點,將來勢必會成為祁家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可不會學越家,因為薄待越澈,一直到現在,越澈和家族感情都是淡淡。 很多時候,明明越澈隨便動動手指,越家都能有受用不盡的好處,可越澈就是只做不知。 越家老爺子當初多強勢的人,眼下對著這樣的越澈,不管受了多少委屈,也只能自己咽了,絲毫不敢到越澈面前抱怨。 甚至他還有些慶幸,幸虧家里還有三兒子這個沒用的,不然說不定祁宴也會和自己離了心。 這么想著,不但沒有呵斥祁長林,反而低聲吩咐祁鳳和: “以后對你三哥尊重些……” “對了,我之前聽說,你從你三哥那里拿了些股份?想個名目退給他……” “那可不行……”祁鳳和頓時就急了—— 雖然拿到那些股份的過程,有些不光彩,可他也是花了真金白銀的,現在再白白的吐出來,怎么能接受得了? “給他,損失什么的,以后我給你補上?!币恢背聊钠铠P鳴忽然道—— 有了祁宴這個變數,他們兄弟和祁長林的恩怨自然宜解不宜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