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 第28節
他的女兒今天上班時,穿的可不正是這樣的裙子? 司機師傅腦袋“轟”的一下,整個人都陷入巨大的憤怒和驚恐中,幾乎是想都沒想,隨手從車中掂了個把手開開車門就沖了出去。 三步兩步沖到近前,用力拽住男孩子的衣領往旁邊一甩: “小王八羔子!” 男孩子猝不及防,頓時一個踉蹌,頭一下撞在旁邊樹上,靠在他肩上的女孩子失去了支撐之下,身體軟軟的就倒在了地上。 司機師傅定睛看去,簡直目眥欲裂—— 緊閉著眼睛無聲無息躺在地上的,可不正是他唯一的女兒? 男孩子也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邊揉腦袋邊怒罵道: “你他媽的干什么?” 卻在觸及司機的臉時嚇了一跳。忽然轉頭就跑…… 當天晚上,海市頭條,一條新聞悄然躍上社會版—— 海市某幼兒園,有男子冒充學生家長,劫持幼兒園老師,圖謀不軌,目前該男子已被警方控制,從男子身上,警方搜出了迷藥之外,還有一把刀子…… 看了新聞的人紛紛咋舌,這年頭,喪心病狂的人還真是多。更是紛紛替女孩子慶幸,畢竟,要是被這樣窮兇極惡的人帶走,女孩子會遭受什么可怕的后果,簡直難以想象。 而很快,又有一條視頻登上某音,視頻上是一對正蹲在搶救室外面,抱著頭嗚嗚哭的男人,據上面的文字介紹,男人正是女老師的爸爸,也是他開車途中心里不安,才會特意跑到女兒學校外面,沒想到,竟然真就救了唯一的女兒。 發布者其實還有另外內容沒往上面寫,其實女孩爸爸哭泣時還翻來覆去不停念叨著兩句話,一句是“菩薩保佑”,還有一句是,“坐我車的一定是個小菩薩”。等他情緒平靜些上前詢問,才從哭的小小孩子似的司機口中知道,他之所以會工作途中折返,是因為一個漂亮的小仙女似的“小菩薩”的提醒…… 只是發布者并沒有信,覺得應該是司機師傅太激動了,才會胡言亂語,畢竟有句老話叫,父女連心嗎。 其他網友也很是贊同這一點。又有很多當了父親的網友發表評論,說是小棉襖就是自己的命,真是有人敢傷害小棉襖,當爹的絕對會跟人拼命……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其實事情本來還有另外一個發展方向—— 幼兒園老師失蹤,連帶的嫌疑人男子也不知所蹤,父母一夜白發,到處尋找無果,一直到一個月后,女孩子的尸體在海市郊外的一個湖里被意外發現…… 第22章 目送司機師傅開車離開, 謝林晚隨即戴上口罩,轉身往依舊直挺挺死尸一般躺在地上的男子走去。 一直來到男子身邊,才停下腳步。 “周崖?” 和求助帖子上提供的照片相比, 眼前的男子除了深邃的五官輪廓依舊凌厲之外, 已經沒有了一點照片上意氣風發的上位者樣子。 說句不好聽的, 即便是曾經最熟悉的人, 都不見得會認出來,這一身泥水躺在地上任人蹂、躪和欺凌的男子, 會和他們那位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讓整個商界聞風喪膽的俊美董事長周崖是同一個人。 周崖緩緩睜開腫脹的只剩一條縫的眼睛,散亂的視線好一會兒才能集中焦距, 待得對上頭頂上空那張比天上星辰還要璀璨的眸子, 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他這是,已經死了嗎?所以才會瞧見這樣不應該在世間存在的純粹的美麗? “你沒死?!敝x林晚伸手,玉白的掌心上,正躺著一個似是閃著瑩瑩微光的朱砂福字,“我是,之前和你聯系過的,晚大人……” 雖然不知道進入這具身體之前, 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一點謝林晚卻是能確定,那就是, 她的名字里也帶個“晚”字, 聽到的最多的稱呼也是, “晚大人”…… 或者那應該是自己的前生吧? 會自稱“晚大人”, 也勉強算是對前生人和事的一種紀念。 如果有其他人在這里, 聽到這個名字, 十有八九會笑場。 畢竟小姑娘瞧著也就雙十年華,即便是能蓋住大半面孔的碩大的口罩,也不能掩蓋她讓人心驚的美,怎么看都是小可愛或者小甜心小美女之類的,結果卻自稱是,晚大人? 周崖卻是仰視著頭頂那張嬌嫩的和春天枝頭第一朵花一般的小臉,難得溫馴的一字一字道: “晚,大人……” 應該是嗓子也被人傷害過,周崖的聲音不是一般的嘶啞難聽,只是即便在這樣不堪的境地,卻聽不出聲音中絲毫的示弱,甚至他念出來那三個字,還有一種別樣的韻味。 謝林晚一時間就有些明白,為什么周崖會這么慘了—— 一打就服的人,時間長了自然沒什么挑戰性,反而是這種,一瞧就是一身的硬骨頭,打折了脊梁骨,都不肯低頭的,才會讓他年深日久的受了這么多折磨…… 再看看周崖,即使這么匍匐在腳下,整個人都被拆的和一灘爛泥似的,你卻不能從他身上感受到絲毫謙卑,一時間就有些明白,為什么林楠會評價周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了…… 下一刻手里就是一空,謝林晚低頭,卻是躺在手心的朱砂福字,已經被周崖拿走。 也不知對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瞧著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竟然還能做到,絲毫不碰觸到她的手心,就拿走了那枚朱砂福字。 福字入手的一瞬間,周崖身體明顯一震,甚至身體都有過一瞬間的痙攣—— 曾經周崖以為,生命中沒有什么能夠打倒他,畢竟,有人懼生,有人畏死,只有他,卻是什么都不在乎。 生也好,死也罷,只要自己痛快就好,誰讓他不舒服了,就千百倍的還回去,想要做的事,即便踩著尖刀,也一定會做到,他的世界里,自己才是唯一的神祇…… 這樣的想法,卻在精神力崩潰之后被推翻,周崖終于明白,這世上還有超越生死即便是凌遲都無法比擬的痛苦,那就是精神力崩潰之苦。 只他周崖從來都是睚眥必報,要是他不想死,即便是老天爺來了,也別想帶走他,那些羞辱他,背叛他,折磨他的人還活的好好的,他怎么能去死…… 而現在,當攥著這張紅的和一團火似的朱砂福字,血脈里那日日炙烤著靈魂的痛楚忽然就平靜了一瞬,周崖第一時間明白,面前這個自稱“晚大人”的小姑娘,分明是一位深不可測的靈舞者。 周崖深吸一口氣,竟是扶著旁邊的木樁,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朝著謝林晚深深一躬: “晚,大人,周崖這條命,從今后,就是你的了?!?/br> 說完這句話,緩緩轉身,卻是沒再回之前住的那間四面漏風連扇窗戶都沒有的破舊房屋里,而是朝著霓虹燈閃爍的地方蹣跚而去—— 曾經,他的輝煌在那里,現在,他最想要毀掉的,也在那里,在那個地方倒下,他也會,從哪里崛起。 第二天,當漢子又帶著小弟例行公事的給遠在異國的擎少取開胃菜時,卻赫然發現,那間破房子早已人去樓空,至于說周崖,早不知去了那里。 一開始漢子還以為,周崖應該是終于撐不住,死了后被市政給拉走了,可是打聽了一圈,卻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正心里發毛,那位擎少的電話卻是打了過來。 漢子忙接通,正對上擎少的臉。只是和往日里擎少邊翹著二郎腿邊喝著早茶的悠閑不同,這會兒的擎少卻是有些明顯的驚慌: “把周崖那個下賤坯子拖出來我看看……” 自從中了周崖的圈套,狼狽逃到這陌生的國度,周擎就恨不得把周崖給千刀萬剮,只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論能力比不上周崖,論心狠手辣,同樣和周崖差了一個太平洋。 這輩子怕是都別想有報仇的機會了。卻是再沒有想到,周崖竟然那么快就會精神力崩潰。 得知這個消息,周擎真是狂喜無比,只可惜周崖雖然不成了,他那個爹也是個不做人的,被搶權了這么多年,好容易重新坐上董事長的位子,對他那叫一個防備,竟然連讓他回國都不許,還又接了個叫周洛的私生子回去,擺明了就是不準備再讓他接觸家族事務。 偏偏他之前被周崖收拾的太過悲慘,根本沒了和周氏較真的底氣。 可不就把所有的不甘和戾氣,全都撒在了已經成了廢人的周崖身上? 每天一醒來,就能瞧見周崖受磋磨的視頻,當真不是一般的下飯。 今天起床后,周擎和往日一樣,照舊摸出手機,想要“欣賞”一番他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弟弟,如今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情景,可剛打開手機,卻赫然蹦出一條信息,信息上就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我回來了。周崖。 周擎登時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過往的記憶太過恐怖,周擎好險沒把手機給丟出去。 好一會兒才定下心神,可不就第一時間給大漢打來電話? 聽到那邊周擎氣急敗壞的聲音,大漢也有些六神無主: “那個,擎少,您,您別急啊,我再找找……” “再找找?”電話那邊的周擎驚出一身的冷汗,“再找找什么意思?那就是個廢物罷了,他還能跑去哪?” 只雖然口口聲聲周崖是廢物,周擎卻已經開始渾身發涼—— 周崖那個王八蛋之前就是個瘋批,這要讓他恢復了,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來,簡直無法想象。 甚至即便這會兒還遠在國外,周擎就開始頭發梢都要豎起來了,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大漢應了聲,慌忙找來更多的兄弟,加入到了尋找當中,最后倒是從一個環衛工人的口中找到了個線索—— 昨天晚上,有個看背影很是漂亮的小姑娘和周崖接觸過,等小姑娘離開,周崖也跟著走了…… 大漢又慌忙去附近商鋪里查監控,卻是果然看見了周崖拖著蹣跚的步伐離開的身影,至于環衛工人說的小姑娘,卻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周崖他,真的,被救了?”大洋彼岸陽光正好,周擎卻是冷汗如雨,急的滿地亂轉之下,又是惶恐又是暴怒,“你怎么這么沒用?老子拿錢就養了你這樣一個廢物嗎……我跟你說,要是三天之內,你不能把人給找到,然后找個地方,把人給處置了,老子就把你之前做的事,全都捅出去……” “我草你媽周擎!”這些日子折磨周崖的過往,根本就成了大漢的噩夢一般,午夜夢回,還會被那雙不論如何磋磨都沒有半分情緒的可怕眼睛給嚇醒,男人其實根本也到了崩潰的邊緣,甚至有時候會想,要么周崖索性死了,要么他自己可能就會逃了。 事實上確定周崖不見的那一刻,大漢更多的感覺不是惶恐,而是解脫。 之前周擎把他八代祖宗都給罵進去了,還能忍著,畢竟是他拿錢沒有把事情辦妥當,可周擎說要把他交給警察無疑就把大漢給激怒了: “你他娘的這么折磨自己兄弟還是個人嗎?” 他其實一早就給周擎做事。印象最深刻的一件,是周擎讓他找了個得艾滋病的風塵女子,然后把被藥翻的周崖交到了那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手里。 只可惜周崖是個狠的,不但成功逃脫,還反將一軍,把周擎逼得跟過街老鼠似的沒處藏身,直到最后,不得不放棄在周氏財團副總的位置,狼狽逃往異國避難。 叫大漢說,用這樣惡毒的法子對付兄弟,那還是人嗎,會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應得的。 而且他雖然沒多少文化,卻也不是個傻的,看周擎對兄弟都這么狠,又怎么敢完全把自己交到周擎手里?因此做事的時候,也都留了有把柄,現在周擎這么威脅他,還怕個球。 來呀,互相傷害啊,誰怕誰! 隔著屏幕,周擎都覺得自己似是被噴了一臉的唾沫—— 論起罵臟話,對方根本能當他祖宗。 而事實也果然和男子想的差不多,周擎也就是嘴上過過癮罷了,事實上真是論起來他犯的事,怕是至少十年起。 收了手機,呆坐在椅子上半晌,忽然想到一點,周擎抄起電話又打了過去: “好,今天的事,就此翻篇……周崖必須得找著,他那個性子,真是逃脫了,你以為我不好過,你就能好過了?” “說不定到時候,咱們倆都不得好死?!?/br> 聽他這么說,大漢果然不吭聲了- 跟個死狗似的周崖,都能讓他心力耗盡,活的好好的周崖,那根本就是可怕的魔鬼吧? “那你說,怎么辦?” “能怎么辦?當然是趁他還沒有徹底痊愈,把人給處置了。我給你提供一個線索,林氏財團知道吧?他們家的大小姐,林城雪……你之前不是說有人瞧見一個女孩子和周崖接觸過嗎,肯定就是林城雪……” “你讓人跟著她,找到機會,直接把人給綁走……周崖唯一的軟肋,就是林城雪,只要把她抓在手里,不怕周崖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