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殤與痛(下)
這天一下午的時間,幾個女人也沒出去玩,就窩在日月新苑里一起商量著明天出行旅游的相關事宜。因為程俊所說的那個地點處在廣西省和西藏省交界的深山老林中,所以齊夢她們覺得,必須要制定出一個非常詳細的行走路線才行,而且那邊的不管社會環境和地理環境都相對比較復雜,所以齊夢又覺得之前她和程俊準備的很多東西必須要重新準備。 原本程俊說這件事交給他來完成就行了,可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幾個女人以男人沒有女人心細的理由給從他自己的房間里轟了出來。 而這五個女人則就一起窩在程俊的那張大床上,一邊閑聊著,一邊進行著相關事宜的準備。 如此一來,程俊倒也落得個清閑,所以一下午的時間他都在齊夢的房間里通過程靈學習著。 但是,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一下午的時間,他基本上什么都沒學進去,整顆心從來沒有過的煩躁。 而引起這一切的源頭,就是柳曼留給他的那封信。 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我走了,那一晚,我死而無憾,勿念,后會無期!” 再次從枕頭底下拿出這張被水浸的有些褶皺的信紙,看著上面那幾個筆跡潦草凌亂的字,他的心就再次忍不住疼了起來,整個人也更加心煩意亂起來。 他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柳曼在寫下這幾個的時候是怎么樣的一種心情? 看上信紙上面那水珠浸過的凸凹,柳曼雙眼噙著淚水,貝齒緊咬著嘴唇,強忍著心間痛苦的模樣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回京華了,難道她答應了那個讓她睡覺都會不安的婚約嗎?難道她真的愿意了嗎?還是說她已經別無選擇沒有退路了? 每次想到這種可能,程俊的心都會忍不住刺疼一下。種種猜測,種種可能,就像是放電影一般,不時的在他腦海里閃現。 頭很疼,心卻更疼! 但是卻毫無阻止的辦法。 難道要自己跑過去告訴她:你不能和別人結婚,你這輩子都是我的,我不允許你和別人結婚。 如果可以,他很愿意這么做,也會很愿意說出這些話。 可是事實上他卻不能,甚至她連柳曼真正的心思都不是很了解。 或者說,自己可以在她正結婚的時候去攪局,去阻止? 這樣的事,程俊也愿意去做,為了柳曼,他也能夠做出這樣的事來。 可是接下來怎么辦? 齊夢要是知道了又會如何? 自己攪了人家的局,接下來人家會怎么對付自己呢? 通過種種跡象,程俊也窺視出了一些,柳曼的家世一定很好很好,就拿興隆幫這件事來說,聽蘇雅楠那口氣,也僅僅是上面的一句話,曾經在韓城跺一下腳都能讓韓城顫抖一陣的興哥都落了下下落不明的結果。 想和這樣的家族聯姻,那么就必須要有相當強度的能量,那么男方的家世會差嗎? 用腳指頭想,程俊都能知道,如果對方真的因此遷怒自己,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好吧,退一步甚至是一萬步講,就算自己在程靈的幫組下能躲過去,可是自己的家人能躲得過去嗎? 再退一步講,就算這些都不會發生,自己也能把柳曼給搶過來,也能在對方的怒火下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家人,可是接下來自己該怎么辦呢? 舉家遷移?帶著柳曼舉家移民到國外嗎? 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就算能成功,那么接下來又該怎么辦呢? 老爸的仇怎么辦?jiejie的恨怎么辦?深愛著自己,把所有一切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齊夢又該怎么辦? 程俊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僅僅到了這里,他都覺得舉步維艱了,那么要是再往下……程俊不敢想象那會是怎么樣的一種現狀。 非常難,真的非常難。 做與不做,對于他來說,都是一個極其艱難,也是他極其不愿意的選擇!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程俊用力的甩了甩有些悶疼的腦袋,抽出一支煙點上,走到窗前靜靜的站立著,一邊抽著眼,一邊有些出神的看著窗外的天空,腦海里翻騰著亂七八糟的想法。 身后傳來輕輕的推門的聲音,程俊從出神中醒了過來,快速的把手里的那張信紙折疊了起來,見是程菲,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是一點都不愿意對齊夢隱瞞任何的事,甚至曾今有無數次,他都恨不得把那件事給說出來,可是理智最終告訴他,這樣是不行的。 程菲似乎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心情,并沒有表示什么,只是靜靜的陪著他站在窗前,安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表情恬淡安靜,渾身上下流露著一種讓人溫暖輕松的氣息。 “姐,有時候你會不會覺得我變了?” 默默的抽了一會兒煙,程俊輕聲的詢問道,語氣間充斥一些自責,一些頹廢,還有一些感傷和自責…… 轉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程菲并沒有表示什么,只是淡淡的笑著搖搖頭,然后伸出小手,很是溫柔的撫摸著他緊皺成川字的眉頭。 她手上皮膚有些粗糙,但是動作卻很溫柔,讓程俊感覺很舒服,就像小時候經常出現過的畫面。 不由自主的,程俊漸漸放松了糾結在一起的肝腸,笑著搖搖頭,把手里握著的那封信遞給了程菲。 疑惑的看了眼那封信,程菲淺笑著搖搖頭,去并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溫柔的在他臉龐上撫摸了幾下,這才用手比劃著說道:“有些事你不該,也不必告訴我們,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姐不問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姐只想告訴你,夢夢她很愛很愛你,能不讓她傷心,就一定不要讓她傷心。至于其他的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能就這樣讓它過去嗎?” 程俊在心里這么問著自己,可是得到的答案卻是否定的。他的性格注定讓他做不出那么絕情的事來。 頭不禁再次疼了起來,剛剛得到些許舒緩的肝腸又再次糾結在了一起,很難受,很惆悵。 可是這一切他又怪不得別人,又不能和任何人說起。這一切并不完全是他的錯,可是他又無法推卸責任。 苦澀的笑著搖搖頭,程俊朝著jiejie說道:“姐,我沒事,就是一時有些想不通。我有點累了,想睡一會兒,你出去和她們說一聲吧!” 很是憂慮的看著他,良久,程菲才點點頭,用手比劃著說道:“那好吧,不要想太多,該忘記的就忘記掉吧。你好好休息下,我讓她們別打擾你?!?/br> 待程菲走出去之后,程俊又在窗前站了一會兒,可是依舊沒有任何的頭緒,反倒是頭疼的更厲害了。 再次苦澀的笑著搖搖頭,程俊轉身搖搖頭,有些無力的朝著程靈說道:“靈兒,讓我進入深度睡眠中,現在我覺得好累?!?/br> 程靈此時也一反常態的變得非常的安靜,當下也沒有啰嗦,不一會兒就控制著程俊的腦神經使他進入了深度睡眠中。 可是,就算是在這樣的深度睡眠中,程俊也史無前例的做了個夢。 夢中的畫面上,柳曼滿臉淚水的看著他,眼神有些幽怨,有些無奈,也有些憤恨,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對他說些什么,可是最終她還是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之至完全消失在視線盡頭。 這一覺程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總覺得像是過了好久,又像是只過了短短的幾分鐘。 當夢中柳曼的身影消失在盡頭的時候,他忍不住從夢中驚醒,入目的是一片的漆黑,手掌上也傳來了一股溫軟滑膩的感覺,胸口像是被什么壓住了一般。 疑惑的朝下看去,只見齊夢柔情似水般的看著他,圓圓烏黑的大眼睛就像是兩顆黑珍珠一般,在如此漆黑的夜里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嘴角噙著溫柔的笑容,藕粉般白皙的手臂緊緊的箍著他的熊腰。 看到她這個樣子,程俊下意識地柔聲叫道:“夢姐!” “嗯?!?/br> 柔柔的應了一聲,齊夢緩緩的扭了下身子,在程俊懷里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像只溫順的小貓一般靜靜地趴在他胸口上。 程俊不禁心頭一顫,下身往后一撤,有些恐慌的說道:“夢夢,我……我……” “我喜歡?!饼R夢下半身追著他的身子貼了上去?!拔蚁矚g這樣,小俊,抱緊我一點好嗎?我有些害怕,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抱緊一點。我真的好迷戀這樣,真想一輩子永遠都這樣被你抱在懷里,只有這個時候我才不用害怕?!?/br> 聽著她這如泣如訴般的聲音,程俊無言以對,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加劇著手臂上的力道,嘴里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一瞬間,他似乎福至心靈般的明白了齊夢所說的害怕的意思。心間不由得再次顫抖了一下,雙臂上的力氣不知不覺的又增加了一些。就像是要把齊夢給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一般。 在心里,他默默的告訴自己:珍惜擁有的,珍惜眼前的,那些過往,都隨風飄去吧! 這天一下午的時間,幾個女人也沒出去玩,就窩在日月新苑里一起商量著明天出行旅游的相關事宜。因為程俊所說的那個地點處在廣西省和西藏省交界的深山老林中,所以齊夢她們覺得,必須要制定出一個非常詳細的行走路線才行,而且那邊的不管社會環境和地理環境都相對比較復雜,所以齊夢又覺得之前她和程俊準備的很多東西必須要重新準備。 原本程俊說這件事交給他來完成就行了,可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幾個女人以男人沒有女人心細的理由給從他自己的房間里轟了出來。 而這五個女人則就一起窩在程俊的那張大床上,一邊閑聊著,一邊進行著相關事宜的準備。 如此一來,程俊倒也落得個清閑,所以一下午的時間他都在齊夢的房間里通過程靈學習著。 但是,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一下午的時間,他基本上什么都沒學進去,整顆心從來沒有過的煩躁。 而引起這一切的源頭,就是柳曼留給他的那封信。 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我走了,那一晚,我死而無憾,勿念,后會無期!” 再次從枕頭底下拿出這張被水浸的有些褶皺的信紙,看著上面那幾個筆跡潦草凌亂的字,他的心就再次忍不住疼了起來,整個人也更加心煩意亂起來。 他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柳曼在寫下這幾個的時候是怎么樣的一種心情? 看上信紙上面那水珠浸過的凸凹,柳曼雙眼噙著淚水,貝齒緊咬著嘴唇,強忍著心間痛苦的模樣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回京華了,難道她答應了那個讓她睡覺都會不安的婚約嗎?難道她真的愿意了嗎?還是說她已經別無選擇沒有退路了? 每次想到這種可能,程俊的心都會忍不住刺疼一下。種種猜測,種種可能,就像是放電影一般,不時的在他腦海里閃現。 頭很疼,心卻更疼! 但是卻毫無阻止的辦法。 難道要自己跑過去告訴她:你不能和別人結婚,你這輩子都是我的,我不允許你和別人結婚。 如果可以,他很愿意這么做,也會很愿意說出這些話。 可是事實上他卻不能,甚至她連柳曼真正的心思都不是很了解。 或者說,自己可以在她正結婚的時候去攪局,去阻止? 這樣的事,程俊也愿意去做,為了柳曼,他也能夠做出這樣的事來。 可是接下來怎么辦? 齊夢要是知道了又會如何? 自己攪了人家的局,接下來人家會怎么對付自己呢? 通過種種跡象,程俊也窺視出了一些,柳曼的家世一定很好很好,就拿興隆幫這件事來說,聽蘇雅楠那口氣,也僅僅是上面的一句話,曾經在韓城跺一下腳都能讓韓城顫抖一陣的興哥都落了下下落不明的結果。 想和這樣的家族聯姻,那么就必須要有相當強度的能量,那么男方的家世會差嗎? 用腳指頭想,程俊都能知道,如果對方真的因此遷怒自己,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